第54章第54章
在陆伍的目光之下,谢烬放下手臂,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谢烬走到林淼身旁,睨了一眼摊前的陆伍。声音淡漠:“有事?”
陆伍静默了片刻。
不是错觉。
现在那股子冷意也更明显了。
陆伍想解释。
可总不能直接解释说我对你媳妇没意思,让他别带着敌意吧?这么一解释,一传出去那就是有意思了。
陆伍只能是咽下解释的话,说:“你之前应承过的事,总不能忘了吧?”陆伍说的是一个月前,答应帮谢烬解决小舅子的事后,再教格斗一事。谢烬略一颔首:“知道了,过几日我会去寻你的,你不用再来了。”陆伍听出了言外之意。
让他没事别往这边跑。
林淼整理摊上的饰品,也没有插进他们之间的谈话。一抬头,就看到有两个姑娘在远远瞧着,许是因她这摊子面前有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不大敢过来。
林淼用手指戳了戳谢烬的手臂:“你们别在这里杵着了,影响我生意了,有话要说就去边上说。”
谢烬手臂微微一麻,面上不显,只看了眼陆伍,道了声“边上说。“便转身走至十数步之外。
在几个大男人离开后,那两个年轻姑娘才走过来。林淼笑着与她们解释:“方才的那几个人别看着凶神恶煞的,但都是来给家中女眷买饰品的。”
其中一个年轻姑娘小声说:“真瞧不出来,方才我瞧着他们好像下一刻就要动手了。”
林淼笑笑:“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但好在不是。“她继而招呼道:“看看都喜欢什么样式。”
这一个两个都长得高大,而谢烬本身自带不怒而威的气势,另外两个是广川县最大赌场的打手,就是站着不动,无甚表情,旁人都会觉得他们要打起来。小姑娘挑好了饰品,说:“你这里的挂饰不仅好看,还很香。”说着,又拿起来闻了闻:“戴在身上,好似整个人都是香香的。”林淼笑盈盈道:“若是喜欢,今日二位买够二十文钱,我就每位送一枚小戒饰。”
听到送戒饰,两个都挑了一个手绳和一个衣襟挂饰。林淼收了铜板送走客人后,再往谢烬那边望去,便见陆伍他们走了,就剩下谢烬在那站着看着她摆摊了。
林淼立马收拾东西。
谢烬瞧她把东西放进背篓里,从而走了过去,问:“要收摊了?”林淼笑着点头:“今日生意不错,可以早点收摊了。”主要还想早点回去做饭。
谢烬看了眼她挂饰品的摆设,又看了眼背篓和桌子。这东西她每日都要带着走,不重?不累?
等她收拾好后,他便背上了背篓,提上桌子。林淼就一身轻松地走在他身边,路过小吃摊子,她问:“你吃朝食了吗?”谢烬摇了摇头。
林淼也就买了一个烧饼,递给他:“先吃一点垫肚子,一会儿回去就做中食。”
谢烬接过,给她掰了一半。
林淼又接了回来,她咬了一口烧饼,问他:“方才你和陆伍说了什么?”提起陆伍,谢烬问她:“我不在,他来过几回?”林淼:“算上这回,是第二回了,不过他都是来找你的。”提起这个,她侧眸看向他,揶揄笑问:“你总不会以为他是冲我来的吧?”谢烬忽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不紧不慢地说:“你很有魅力,冲你来,不奇怪。”
林淼脸颊一热,蓦地转头就往前走:“不与你说这个。”谢烬跟上她的步子,说:“与你相处久了,都会被你所折服,从而喜欢你。”
林淼听着他的话,脸颊更烫更红了。
她羞赧抬起眼眸瞅了他一眼:“我真有你说的这么好?”谢烬点头"嗯”了一声:“很好。”
林淼抬起下巴,脸颊虽绯红,但明眸含笑:“我也觉得我很好。”精神富养出来的林淼,就是被夸奖了,也是大大方方的。走出了热闹街市,人逐渐少了,河岸边有很多桂花。林淼过去折了几枝,她与谢烬道:“我问过周围的人,是以前开花坊的住户种的,后来人走了,就没什么人打理了,折一些可以,但却不能移植。”“我折一些回去放屋里,能香一天呢,而且我也会和彩绳一起放,做出来的饰品都是香香的。”
谢烬在旁听着她的话,心想便是不放桂花,也是满室馨香。林淼折了几枝,回来后,递到谢烬的鼻子底下:“你闻闻,香不香?”谢烬素来不喜花,也不爱闻花香,以前就觉得侍弄这些花草,都是富人闲的。
可视线对上那双澄澈清亮的眸子,他应:“香,喜欢。”林淼拿回桂花,往拱桥上走。
二人并肩走过拱桥,遇上巷子相熟的人,林淼打了招呼之余,也会和人介绍说:“这是我家郎君。”
旁人看到谢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看着点了点头。谢烬也朝着他们点头。
态度有些冷漠。
等离开了,邻里都会不约而同地嘀咕上一句“林娘子这么爱笑,怎就嫁给了个冷脸的男人?”
二人回到家中,菊花已经把鸡给杀了,这回正在给鸡褪毛。早上五叔在睡,菊花就没敢杀,等五叔出门,她就立刻烧热水了,磨刀霍霍了。
林淼把围裙套上,也开始准备做中食了。
谢烬帮她把排骨剁了。
她进厨房准备炒菜,大妞正想进去给阿娘烧火,谢烬擦了手,与她说:“去择菜。”
林淼瞥了谢烬一眼,转头看向大妞:“去与妹妹们择菜吧,你阿爹会帮我。”
大妞就拿上竹筛出了厨房。
等大妞出去后,林淼往外看了眼,小声道:“你这么大一个人,和我待在厨房也不嫌挤。”
谢烬在灶前的板凳坐下,林淼顿时觉得这厨房被他占了一半。“我不嫌。"他往灶口放了些树枝进去,就着未灭的火星把火生了起来。林淼余光瞧了他一眼,眉眼弯了弯。
晌午就吃了鱼和排骨,老母鸡炖汤要文火煨一个时辰,就留着到晚上吃了。大
因打算明日回武安村,所以得提前去买些东西,再顺道请了一辆牛车,待明日送他们回去。
吃完中食,林淼就问几个孩子要不要一同出门。几个孩子连连点头,但这时菊花忽然问道:“五婶,五叔去吗?”林淼看向谢烬。
谢烬挑了水回来,倒进水缸,应:“去。”菊花便讪讪笑道:“五叔去了,正好能帮五婶提东西,那我就不去了,在家里练一些耳坠子的编法。”
大妞又跟着说:“我、我也要跟阿姐做耳坠。”林淼视线落在二妞身上,二妞眼珠子转悠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借口:“我要练、练字,茹姐姐说我字不够好看。”
林淼看向三妞,三妞重重点头:“去!”
林淼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可能三妞钝感力强大,相对比她几个姐姐对“阿爹”的敬畏,她对这个“阿爹"更像是相处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最后,林淼和谢烬就只带着三妞出门了。
等人走了,菊花才看向两个妹妹,说:“我怕你们阿爹就算了,可那是你们阿爹,你们怎的也那么怕?”
二妞小声说:“阿爹看着好凶,以前凶,现在更凶。”菊花纳闷了:“可五叔也不骂人呀?”
大妞拿起编绳,说:“阿爹是不骂人,可就是看着很凶,我都不敢与他多说话。”
二妞想了想,又说:“不过阿爹看着是凶,可对阿娘越来越好了,他在家,都不会让阿娘干重活。”
对于这点,大妞赞同地点了点头。
菊花笑道:“那是因为你们阿爹阿娘恩爱。”二妞天真的问:“菊花阿姐,恩爱是什么?”菊花也是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心思也单纯,她想了想,说:“就是关系很好的夫妻呀,不吵架,会相互分担家里的活计,会体贴对方。”说到后边,菊花眉眼顿时弯了:“像我爹娘一样。”大妞闻言,仔细想了想,在老宅住的时候,大伯和大伯母确实是不怎么吵架。
有时候都是大伯母生气了才会念大伯,但几乎没见过大伯骂过大伯母。几个小姊妹聊了一会,菊花忽然说:“我要去收拾东西了。”大妞和二妞一愣。
大妞疑惑道:“阿姐你收拾东西做什么?”菊花叹了一口气,说:“回村子里呀。”
“你们阿爹回来了,五婶应该不用我帮忙了,我得回去了。”就是有点可惜,她现在认的字还不多。
二妞立马跑上去抱住了菊花:“我不想让阿姐回去。”菊花捧着二妞皱着的小脸:“哎呀,又不是不见面了,以后你们可以回村子找我玩的呀。”
大妞听到阿姐要回村子里,也高兴不起来了。大
林淼和谢烬买了东西,回到拱桥时,他说还有些东西要买,就让她带着孩子先回去。
林淼问他:“银钱够用吗?”
谢烬笑了笑:“去时你放进背篓里的银钱都没用。”“够了。”
林淼也就带着三妞回家了。
回到家中,三妞就拿着几根糖葫芦分给姐姐。林淼将刚买的东西拿回屋子收拾。
正收拾屋子,大妞就进来了。
“阿娘。”
林淼转头看向她,问:“怎么了?”
大妞道:“阿娘,阿姐是不是要回村子里了?”她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大妞说:“刚才我看到阿姐在收拾东西了。”林淼想了想,菊花应该是觉着谢烬回来了,这里不需要帮忙了。大妞问:“阿娘,阿姐是不是回村里,以后不在城里住了?”林淼问她:“想菊花阿姐在城里吗?”
大妞点头:“想,阿姐也很开心。”
“阿姐能和我一起做编绳,也能一起识字。”林淼仔细琢磨了一下,说:“我知道了。”大妞有些忐忑的问:“阿姐能留下来吗?”林淼:“明日先回去,得仔细问过大伯母,她同意了才知道菊花是回去,还是留在城里。”
闻言,大妞眼神一亮:“这么说阿娘也是想让菊花待在城里?”林淼笑应:“那自然是了。”
菊花在城里,能帮她很多忙呢。
远的不说,就是帮忙看顾孩子,还帮忙做饭,就已经能她能心无旁骛地做饰品,去摆摊了。
大妞知道阿娘是想菊花阿姐留在城里的,虽不知大伯母愿不愿意,但她的心情还是好了很多,拿着糖葫芦,脸上带着笑走出了屋子。等大妞离开后,林淼脸上的笑意淡淡敛去。就是得好好谈谈才行,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谈。主要是不知要不要给工钱,给的话,又怎么给。大
谢烬是半个时辰后回来的,院门没关,他进来时,就看到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四个孩子围桌而坐。
而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站在桌前,她身后支着一块板子。板子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雲腾"二字。几个孩子看到他回来,喊了五叔和阿爹。
大妞说:“这是阿娘请的女先生。”
谢烬看了那小姑娘一眼,点了点头后,径直从院子走过,回屋。茹娘刚看到人的时候,都愣了一下,听到学生喊的称呼,随即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林娘子的丈夫,瞧着是个很严肃的人,也不知会不会觉得她年纪小没什么本事,就不让她教孩子了。
不过出乎意料,他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等人离开后,茹娘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谢烬进屋时,房门也是开着的。
他看到林淼坐在窗台下在削木头,便倚在门边瞧了一会。见她只是在削簪身,簪头多为圆和简单形状,他便走了过去。察觉身边有人,林淼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谢烬拿过她手里的刀子和半成品木簪,说:“刚回来。”“我给你做。”
林淼站了起来,给他让座。
她站在一旁伸腰舒展了一下手臂,说:“你给我做,我给你算工钱。”谢烬抬眼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双眸缓缓下移,到鼻梁,定到嘴唇。“不用工钱,用别的替,可以吗?”
林淼忽然觉得谢烬就不是个正经人。
眼神好像在开车。
非常不正经。
她上手去抢:“那不用你了。”
谢烬手一偏,避开她的手,笑道:“你想给什么就什么。”林淼剜了他一眼:“这才差不多。”
谢烬笑了笑,继而开始上手削去多余的木块。林淼坐到床尾,看着他做活。
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她削木的时候,可费力气了。可到了谢烬手上,却好似削木如在削豆腐,半点不吃力。
按他这速度,她一日做五六支簪子都不成问题。之前虽有菊花帮忙,但簪体还是自己做的,简单的花样是两个孩子帮忙做,她最后还是得仔细缠上去。
这白日还要摆摊,一天两支簪子就不错了。现在有谢烬帮忙,工期肯定快了。
瞧来可以多上簪子了,这样也能抓住新鲜劲多挣一些了。不过一想到菊花要回村子了,她眉头就皱了起来。她与谢烬说:“明日回村,我想和大嫂商量一下,让菊花留在城里。”“城里和村子不同,人太多太杂了,大妞虽然快九岁了,但也是小孩子,看顾两个妹妹时,难免还是会有疏忽的时候。”谢烬边做木工,边应:“那就留下来,给她算工钱。”林淼:“我也这么想,但不知道给多少合适。”谢烬:“人情往来,我不了解。”
林淼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苦恼。
谢烬听到她叹息,沉思了片刻,说:“虽然我不了解,但我觉得不给会比较好。”
林淼看向他。
“你让她读书认字,给予她好的生活条件,甚至还教她做饰品。“说到这,他停了停,又说:“定然也给了手工钱。”林淼点了点头,随即道:“你怎么知道的?菊花与你说的?”谢烬:“看出来的。”
“早间起来,檐下摆了绳编,你平日不会就这么放着,想来是她在做。”“还有她指路时,还说了招牌上的字。当然了,刚刚回来时,她也在念书学字。”
没听到她说话,他转头一看,就看到她双手托着腮,一双杏眸瞪圆了看他,眼神似都写着"你好厉害"的惊讶。
谢烬嘴角微勾,似是很愉悦。
他与她说:“观察是我的日常,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林淼:“那也很厉害。”
想了想,问:“那我要是对你说谎,你是不是也能观察得出来?”谢烬沉默了片刻:“那要看说什么谎,如果我想信它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若是真话,我不信,那就是假的。”
林淼:…
“你这就是只挑自己想听的。”
谢烬点头承认:“嗯,就听自己爱听的。”林淼忽然粲然一笑:“我也是。”
谢烬也跟着淡淡一笑,随即话说回菊花身上,他继而道:“你给与她的,和她帮忙,是相互的。”
林淼认同他的话,说:“那就不给银钱了,菊花或许觉得自己有所付出,才能心安理得,若给了银钱,怕是不会这么自在。”“虽不给银钱,我以后多给她做衣裳做鞋子。”谢烬点了点头,对此没什么异议。
林淼:“不过还是得和大嫂说明白,若是大嫂不愿就算了。”不过,她倒是觉得大嫂会愿意,不过就是王氏会有点说法。菊花的事算是解决了一半,林淼也不苦恼了。既然谢烬给她做簪子,她也就做别的活。
谢烬问她:“你不去认字?”
林淼道:“认呀,我方才就去认了小半个时辰。”“现在是在巩固,我不去也没事。”
说到这,她问他:"你能看得懂繁体字吗?”谢烬点头:“能认,能写。”
“嗯?"林淼一脸懵,低声说:“不对呀,你既是海外佣兵,对于繁体字怎么比我这中国人还要了解。”
谢烬与她解释:“我所在的贫民窟聚集了所有人种,华人也有,他们有很多都是使用繁体字,我在那里的餐馆做工时,也学了一些。”听他提起以前的事,林淼神色逐渐黯淡了下来。她走到他身后侧,轻声问:“你是怎么到海外的?”谢烬的刀子一顿,微侧抬头,对上垂下眼看着他的她。她的眸子里很柔。
谢烬心头忽然生出了些恶劣的心思。
“记得我曾与你说过,有些贫穷落后的地方,越穷越想生孩子,生不出就去借种的事吗?”
她点了点头。
她记得,也猜得出他的身世。
谢烬嘴角泛起一抹自嘲:“我就是借种生出来的野……”种字还没从嘴里说出,就被她捂住了嘴巴。林淼朝着他微微摇头,柔软的眼神里透着坚定:“不是,你不是。”。谢烬的眸子里含了笑,拿开了她的手,不舍得放,轻捏了捏,说:“嗯,我不是。”
“后来我的事被村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家人抬不起头来,再后来那个男人有了自己的儿子,就以五千元把我卖了,当时我应该有七八岁了。”“几次辗转,我被卖到了最混乱的金三角。”林淼的眼睛逐渐湿润,泛红。
谢烬看着她,笑了笑:“都是旧事,不用心疼。”林淼弯腰搂过他的肩膀,抱住了他。
眼睛酸胀泛酸,心头也发闷发堵得厉害。
人的人生怎么可以过得这么苦。
和大妞一样年纪的谢烬,到底是如何挣扎求生,才能在那种混乱之地长大?谢烬回抱住她,半侧身,揽着她坐到了自己的左腿上。他闭上双目,轻埋在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馨香。怎么会这么好闻?
让他上瘾。
抱着,谢烬也感觉到了她有了些重量。
第一次扛她下山时,全身上下似乎只剩下骨架,除了格还是格,如今如他所想一样,很香很软。
其实,谢烬在见过太多生生死死,又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如今又死过一次之后,那些过去的经历对他来说,已然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了。过了好一会儿,谢烬从馨香中回神,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若是难受,以后别问这些了。”
“不问,难道那些过往就不曾存在过吗?"林淼的声音有些发闷。谢烬听着她难过的声音,忽生出几分后悔。不该使苦肉计让她心疼,让她亲近自己的。“淼淼。”
“嗯。”
谢烬松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依旧箍在她腰上。微微松开了她一些,那空余的手捧上她的脸颊。随之指腹微微下滑,继而轻捏着她的下巴,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拇指的指腹细细摩挲着她还留有口脂的下唇瓣,眸色逐渐幽深。他声音略哑,问:“可以亲吗?”
林淼原本还在为他过往心疼、消沉的心,在听到他的话时,突兀一跳。她愣了好一会儿,抬起手,握拳在肩头打了一下,羞恼道:“我还在难过,你竞在想这些!”
她要起来,腰身蓦地被收紧。这时她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竟坐在了谢烬的腿上!
时下她都比他还要高了一些!
她微微低头,四目离得很近,近得好似彼此的呼吸都缠绕在了一起。她意识到二人的姿势太靠近了,气氛就开始灼热了起来。谢烬的声音更哑了:“我们在一起了,我觉得,能亲。”这是他带着点强势的结论。
林淼不由得抓住了他肩头上的衣服,紧张地吞咽一下。没有拒绝,就是默认。
谢烬有了答案。
嘴角噙上了笑意,那只捏在下巴的大手动了,掠碰过红得似滴血的耳垂,掌心最终落在她的后脑,轻轻往下一压,他仰起头,如愿触碰上了那温温软软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