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51章
林淼去商铺打听聘请女先生的事时,意外得知文清巷就有好些个读书人家,秀才公也有,家中姑娘大多都能从小识字。那商铺掌柜还说要求若是不高,就去文清巷找,准能找到女先生。难怪他们住的地方叫文清巷了,原来读书人还不少呢。得了有用的信息,林淼就立马回去了,也不急着去打听,而是搬了个板凳在门口择菜。
这个时候正是响午下工的时辰,巷子进进出出的人还不少。从他们家门前经过的人,有的瞥了一眼就走开,不过也有性子好,爱与人闲聊的大娘与林淼打了招呼。
“新搬来的?”
林淼笑应:“是呀,前些天刚搬进来。”
大娘显然是个爱唠嗑的,听到这话就开始唠了起来:“我与你说,你可搬对了,这宅子的风水可好了。屋主三十几中了秀才,还去临县县衙做了主簿,因着孩子大了住不开,这才举家搬到了临县。”林淼倒是不知道原屋主还是秀才,不过似乎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我也是因为这巷子的风水好才搬来的。”“我还听说这巷子不止出了一个秀才公呢。”当然,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说起这个,大娘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口,道:“可不,咱们这里除了叫文清巷,还叫秀才巷呢。”
“先前来看这宅子的还有好几拨人,都嫌贵,磨磨蹭蹭的,小半月前还回头来看了,听到说租出去了,可后悔了。”
林淼道:“我当时寻思着这位置好,读书人多,对孩子也好,就直接拍板子定下了,还好没考虑太久,不然也租不上。”大娘听到她夸这地段好,脸上笑得都有褶子了:“娘子好眼光。”接着又问:“娘子家中几个孩子?”
林淼:“三个,都是姑娘。虽然是姑娘,我也想让她们多念点书,会读书认字,更能明事理。”
“这不,我还想寻个识字的女先生给他她们启蒙呢,就是不知道去哪找,愁死我了。”
大娘闻言,表情微微愣了一下,诧异道:“这女先生都是大户人家才能请得起的。”
林淼:“就教孩子认几个字,不需要什么大本事的,识字的,脾气好的就成。”
“对了,婶子在这肯定住很久了,可知道这附近可有合适的。”大娘思索一下,问她:“你是诚心的?”
林淼点头:“自然是诚心的。”
“我给你问问。”
林淼顿时喜笑颜开:“那就谢谢大娘了。”搞定。
唠了一会儿,大娘走了之后,林淼也拿着菜篮子回了院子。她正好得空,便进厨房做饭,让菊花在旁瞧着。菊花做菜,就是直接用水焖,也舍不得油盐,所以吃起来就是轻盐水煮菜,上辈子常吃,也不觉得难吃。
不过现在这种日子,偶尔吃吃就可以了,没点油水真扛不住。饭菜好,上了桌。
菊花问:“婶子,今日那大娘真的能帮忙找到女先生吗?”林淼:“能的。”
大娘们可是附近百事通,她们不能,那就是真没有合适的了。吃完中食就回屋了,林淼把今日挣的铜板都倒了出来。数了两遍,才在账册上记上数字。
要是每日都有七八十的利润进账,这日子都不用愁了。她歇了一会儿后,就开始做耳坠。
耳坠做了好些,但她还没上,等先存够一定的货量后再上,算是上新款了。做了几对耳坠后,她又开始削素木簪。
这木簪料子便宜,可就是费人工,还容易磨出茧子。想到茧子,林淼不禁摸了摸双手。
这近三个月几乎都没做过重活,起先的厚茧,已经是薄薄一层茧子了。摸了摸手,又摸了一下脸。
现在是秋日,皮肤干燥,也是时候该护护肤了。林淼没了心思做簪子,拿过铜镜看了眼。
好像又白了些,只是太干燥,看着状态不是很好。今日下午不摆摊,正好可以去逛街,买一罐面脂,再顺道再挑些彩线。林淼起身,把几个孩子喊了出来,说:“咱们今日去逛街。”一听要逛街,二妞就立马跑进阿娘的屋子,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
虽然营养跟上了,也长了肉,但头发生长慢,至今为止,几个孩子的发量都还有点愁人。
大妞也回屋换上新衣裳。
在家里,大妞要帮忙烧灶,总怕会弄脏自己的两身新衣,所以只有出门时才会换上新衣。
两个小的也是一样。
菊花见她们都换衣裳,她也去换了一身,这新衣裳还是用五婶给她的布料做的呢。
大家伙收拾过后,瞧着都特精神。
大
林淼径直去了胭脂铺子。
她进了铺子,就直接与女掌柜说要买面脂。女掌柜仔细瞧了眼她的脸后,才说:“娘子这面色略显暗沉,也干燥,倒是可以试试咱们铺子的杏仁面脂,有润肤养颜之效。”林淼问:“怎么买的?”
女掌柜温和笑道:“不贵,只八十文一罐。”林淼:…
八十文能买二十斤粮食,还能买八斤肉,还不贵?“有没有更便宜的?”
女掌柜说道:“倒是有便宜些的,可那些只有润肤之效,没有养颜的功效。”
“娘子底子不错,只是先前可能没有爱惜,是以瞧着这面上憔悴,肤色暗沉,只润肤不养颜,肌肤白不了,瞧着也像是白花钱。”“现在花多一些钱,又能润肤又能养颜,一举两得。”“况且这一罐能用许久呢,一日或许都用不上一文钱就能变美,真的不买一罐吗?”
说着,女掌柜便拿了一罐瓷罐的面脂出来,打开了盖子让林淼闻:“这涂抹上去,还有余香,便是质地也很是细腻,买得一点都不亏。”林淼闻着有淡淡的杏仁油香。
明明知道这是古代版的销售话术,但她还是心动了。如今没有外债。
又能挣钱了,花点钱犒劳自己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一罐确实能用挺久的。
“那…就要一罐吧。”
女掌柜顿时笑意顿时粲然,看向她身后的几个小姑娘,又说:“我们这还有添了防皲裂药材的面脂,孩童用着最适合,只二十五文一罐,要不要也来一罐?”
林淼:“也来一罐。”
女掌柜给她拿了一罐,随之又道:“娘子唇色有些淡,可否也拿一盒口脂增添气色?”
说着,便拿几个小瓷盒出来,打开给客人瞧。口脂小巧,只有上边浅浅的一层。
“这口脂有十文,十五文,二十文的。”
林淼告诉自己不能再买了,但没控制住嘴,问:“十文的是哪一盒?”女掌柜拿了一盒色浅,粉质没有那么细腻的:“这一盒是十文钱的。”林淼只舍得买十文钱的,也就拿了一盒。
林淼本想买一罐便宜的面脂,最后却是花一百一十五文。菊花听到总价都惊呆了。
出了铺子,她才喃喃自语:“这面脂是放了金子不成?还是说抹上就能让人立刻变漂亮?”
林淼与她说:“别与你阿奶说,你五婶就想漂漂亮亮的等着你五叔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当然了,最大的原因还是她也想让自己漂漂亮亮的。菊花闻言,顿时明白五婶为什么这般舍得了,抿唇笑了:“我晓得的,不会和阿奶说的。”
说到这,又说:“五婶五叔可真恩爱。”
林淼笑笑不语。
从胭脂铺子出来后,他们又去补了彩线。
添置了彩线,她们就在街市上逛了一圈,买了好些小吃,每人都尝尝鲜。等回家后,二妞满足道:“阿娘,城里真好。”三妞也跟着小小幅度地点头赞同。
菊花虽然没有表示,她也觉得城里好,但也晓得自己最终还是要回到村子里的。
想到这里,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她想起五婶说过的话,不能迷失了自己。城里再好,她没了五婶帮衬,也承受不了这里的花销。她更不可能让阿爹阿娘,阿弟阿妹们在乡下做着农活,而自己在城里享福。时下就趁着有这个机会,好好看看县城的繁华,等以后便是回到了村子里,她也是见过世面了,就不可惜了。
林淼笑道:“手里有银钱才好,若是没有银钱,在哪都不好。”大妞闻言,说:“阿娘,我会多编绳饰,让阿娘多挣钱。”二妞也道:“我也要好好学。”
林淼笑应:“好呀,我就等你们多挣钱,带我过好日子。”第二日一早,林淼正要准备去出摊时,有人敲响了院门。菊花跑去开门,一开门,见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愣了一下,她问:“你找谁?″
那小姑娘迟疑了一下,才问:“你们家是不是要聘请女先生?”正在廊下打磨木簪的林淼温声,抬头看去,与菊花说:“你请姑娘进来说话。”
菊花让人进来了,也就没关院门。
林淼去洗了手,走过来,问:“小姑娘你是来应招的?”小姑娘模样清秀,衣着朴素,只是衣服的颜色显旧,家境应该一般。小姑娘虽有点紧张,但也还算淡定,应道:“我就住在文清巷,就在巷子最里侧,我爹是个读书人。”
“我四岁就跟着我爹启蒙认字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我都能下来。”
林淼琢磨了一下,问:“小姑娘怎么称呼?”小姑娘应道:“我姓周,单字茹,娘子可以称呼我为茹娘。”林淼笑唤了一声:“茹娘,可方便默写三字经前边几句?”茹娘微愣,左右看了眼,不解:“在哪默写?”林淼说了声“稍等”,便回屋撕了一张册子的纸,又拿了笔墨和装墨汁的小碟子到堂屋,放置桌面上。
请人进了堂屋,让她坐下写。
茹娘腰背挺直,执笔端正,落笔从容,字体也秀气。等茹娘默写到贵以专时,林淼便喊了停,拿着笔墨未干的纸张端详,夸赞道:“这字真好看。”
被夸的茹娘嘴角微微扬起。
林淼看向她,说道:“我们请女夫子,不看年纪,只要识字认字就好,我们这里从我到最小的那个妹妹都要读书识字。”“还有,时下我们家确实只有女眷,不过等过些时日我丈夫会回来。到那时,不管家中有无男人,为免他人闲话,院门都不会关,而我们也只在院子里上课。”
茹娘来应招,便想到这家里会有男眷,所以也不惊讶,惊讶的是女主人竟会主动提出避嫌的法子。
林淼见小姑娘不反感,就继续说:“为期三个月,上六休一,而工钱按时辰给,一个时辰只能付十二文钱,一日上一个时辰的课,工钱五日一结。”听到这个工钱,茹娘眼神微一亮。
林淼继而道:“若是茹娘你有意,可与家中长辈商量,待商量过了,我再与你家中长辈仔细说说,你看成吗?”
对方毕竟是小姑娘,要是没见过对方长辈,林淼是万万不敢用的。要是对方长辈好说话,那就签契书,这样也找不着错处。茹娘连连点头:“娘子你且稍等,我现在就回去询问我阿爹。”茹娘朝着林淼微微一福后,就匆匆地离开了。菊花瞧着人离开了,艳羡道:“这就是城里的姑娘吗,可真斯文。”林淼与菊花道:“我去一下隔壁,你在家等着,我一会回来。”林淼出门去敲了隔壁院子。
来开门的是个年轻媳妇,林淼搬来了好几天,也打过好几次照面。“林娘子有事?”
林淼笑道:“家中最近想找个女夫子教孩子们认字,方才来了个姓周的小姑娘。因着我刚搬来不久,不了解这巷子的住户,就想问问黄娘子,这周家好不好相与。”
被称为黄娘子的年轻媳妇想了想,反应了过来:“哦,你说的应该是巷尾的周家。”
“他们家就三口人,一个读书人和一儿一女。”“早些时候那家女主人没了,男主人就靠着抄书维持生计,人品倒也说得过去。”
“那周小姑娘性子也挺好的,见着人都会笑着喊人。”林淼听了这些话,心里也安定了一些。
她道了声谢后就回去了。
过了片刻,周家才来人。
除了周茹外,还有一个蓄着山羊胡须,三十来岁,带着书卷气的中年男人。大概是因为知道宅院里都是女眷,也就没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周父道:“茹娘本来说想要过来应招女夫子,我是不同意的。”“但方才听她说了林娘子所言,我觉得林娘子也是个明辨是非,讲道理的人,所以也就同意了。”
林淼客气道:“主要茹娘年纪尚小,我得与她长辈商量过,同意了,再签上契书,这样彼此都能放心。”
听着契书二字,周父眼中露出了少许满意之色。这次聘请女先生的过程没有波折,很是顺利。女先生的事定了下来,林淼就得更努力地挣钱了。请女先生的工钱,还有房租,以及菜钱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她把这些都凑在一块算了算,这笔账真真高得吓人。一个月起码得一贯五百钱呢!
难怪那么多人向往城里,却又不敢搬到城里来了。她现在虽然每日能有七八十文收入,但不一定日日都有这么多。便算一日五十文,一个月不休,也刚刚够持平而已。算到这些,生活的压力一下子就爬到肩头。若没有谢烬分担,她还真不敢搬来城里,也不敢请女先生。日子一日日过去。
林淼是掐着手指头过日子的。
离谢烬回来,还有三日。
先前还有十日时,她反倒觉得时间流逝寻常,可反倒剩下三日了,竞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余下几日,林淼摆摊都有点失神,琢磨着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晌午菊花过来帮忙看摊,一走到跟前,就很是气愤地说:“五婶,前边有两家摊子也买编绳,样式都是一样的,显然就是仿咱们的,而且卖得比咱们还便宜一文钱呢!”
林淼回神:"昨日生意不好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五婶,他们都买得那么便宜了,咱们要不要也降价?”林淼:“不降,才开摊不到半个月就降价,先前买过的客人,心里会不平衡。”
“这些时日就先不做这些了,明日把耳坠和簪子放上来卖。”菊花担心道:“万一他们又仿五婶的样式呢?”林淼无奈摊手:“又不能阻止他们,他们仿了就是仿了,总归我重样的做得少。”
林淼早就料到有人会仿,抢生意,所以很淡定。她见过很多漂亮东西,所以她能根据这些漂亮的,美好的东西延伸到饰品上。
可古人没手机没杂志,只在广川县待着,无法凭空想出更多更好看的样式,单从这一点而言,就缺少了竞争力。
也因为能预料到有人会仿,所以她才没有一有新样式就摆出来卖,而是做好了存着,隔一段时日再拿出一些出来,这样才能保持新鲜感。毕竞广川县里,不缺家境好的姑娘。
有些手里银钱丰裕的,不差那么一两文钱,自然不会专门挑便宜摊位去买,而是图做工样式,也图新鲜,别人还没有的。下午收了摊,回了家里,林淼就把耳饰都放到木盒里,等明日带去摊子。而后她拿出一些没有雕刻,只是打磨过的素木簪。她最近琢磨了更多绳编,先编一瓣瓣花瓣和叶子,然后组合成一朵朵花,再缠绕在木簪上。
木头的簪子成本不高,只要有木头就行,就是费点人工而已。这几日,也不用孩子们编绳了,就让她们帮忙打磨簪子,再给她们结工钱。孩子们一日一个时辰的课,余下时间太多了,也总不能让她们出去玩耍,林淼就让她们帮忙了。
她也不着急,就让她们慢慢打磨,而两个小的纯属就是玩。只有菊花和大妞是认真做的。
不到两刻,林淼就弄好了一支簪子。
这一支簪子的成本其实只要六七文钱。
一文钱还是孩子的工钱。
林淼削好样式,姊妹俩打磨。
她们打磨得很仔细,因还要读书认字,也要做一些家务活,是以一根簪子几乎要打磨大半日。
簪子成本虽低,可耗费人工,所以林淼并不打算便宜卖。她打算卖到二十五文钱一支。
林淼做了三支簪子,每一支的样式都不一样,做工很是精美。有牡丹样式的,也有荷花样式的,更有蝴蝶样式的,颜色也搭得好看。菊花看着簪子,惊叹了许久,才说:“这簪子要是做得不精细,就会显得粗糙,我瞧他们还怎么仿!”
大妞几个也是看着簪子不眨眼。
林淼问她们:“喜欢吗?”
三个孩子不约而同地齐齐点头:“喜欢!”林淼笑着说:“等明日,我也给你们做一个头花带。”林淼把簪子放进三个小木盒中,与菊花说:“也不乏有做工精细的手艺人,所以咱们要随时换新花样。”
簪子卖得贵一些,她也舍得花几文钱买来小木盒装着。大
林淼今日摆摊,将珠子和彩绳相结合的耳坠子和簪子都摆了上来。不多时就吸引来了许多女客。
簪子虽卖得贵,但胜在颜色明艳,而且新颖,所以很快就卖了出去。没买到的,也叫着林淼明日多做几支出来。耳坠相对便宜一些,都是八到十五文钱一副,不算贵,也卖得不错。而手绳和挂饰这些没降价,问价人多,但买的人少。仿了林淼样式的几个摊贩,看着那边生意这么好,眉头紧锁。看了半日后,便托人去买簪子和耳饰。打算买回来拆来琢磨。结果一去问,今日耳饰就十对,簪子也只有三支,早早就卖完了,想买也买不着。
林淼只摆了一个上午就收摊回去了。
回到家中时候,脸上依旧都是笑容。
大妞瞧见了,问:“阿娘,今日生意是不是很好?”林淼笑意晏晏:“是呀,没一会儿就把簪子和耳坠都卖完了。”今日是摆摊十几日以来赚得最多的一日,单单三支簪子的利润就有五十几文。
耳坠利润则大概有五十几文。
今日营收终于过百了。
菊花将饭从厨房端出来,说:“五婶可不止因为今日生意好才这么高兴。”林淼笑着看向她:“你又知道什么原因?”菊花神气道:“当然知道了,明日五叔就回来了,五婶自然开心。”林淼抿着嘴角笑。
是呀,明天就是谢烬回来的日子了,她可开心了。她与菊花说:“明日你去帮我看着摊子,我要去买最新鲜的排骨,还得买一只鸡,鱼也要买一条。”
二妞眼睛眨了眨,问:“阿爹这么快就回来了吗?”林淼:…
她不提,估计这几个孩子都快忘了她们还有一个阿爹。也是,平日谢烬和她们的互动几乎为零,别说培养感情了,能消除隔阂就已经很不错了。
大
入了夜,孩子都去睡了。
林淼睡不着。
许是明日谢烬要回来了,林淼就想起了他离开前做的事,还有说的话。他在亲过她额头后,说等他。
他意思已经很直白了,只差没与她明着说等他回来,他们就要在一起的话。或许在谢烬认为,她应下让他亲,就已经是默认了他们关系的转变。好像,确实也是那么一回事。
但还是缺少了一个步骤!
他若不明说,她就不认!
林淼琢磨着这事时,院子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把她给吓了一跳。她起来点灯,拿着油灯出了房门,恰好菊花也揉着眼睛从屋子里出来了。“五婶,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
就在两人心里忐忑警惕时,外头敲门再次响起,还伴随着特意压着声音。“三娘,是我。”
林淼听见熟悉的嗓音,心头怦然一跳,眼睛都瞪大了起来,蓦地转身跨过门槛,小跑去开门。
开门的时候,手都在抖。
菊花顿时知道是谁回来了,打了个哈欠,默默地转身回了屋,把房门阖上。大妞也醒了,问:“菊花阿姐,谁呀?”
菊花应:“你阿爹回来了。”
大妞一愣清醒了几分:“那我要把二妞三妞都喊起来吗?”菊花:“你别管了,你阿爹阿娘可多话要说了,咱们别打扰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