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50章
林淼打算明日出摊,就把所有的绳饰拿了出来整理。菊花看到摆在床上的绳饰,有花,有蝴蝶的,还有金元宝样式的,各种各样的样式,看得眼花缭乱。
颜色好看,做工也精致,她瞧花了眼,嘴巴都快合不上了。林淼与她道:“菊花你还是个小姑娘,以你这个年纪的眼光来瞧瞧,喜不喜欢这些样式的?”
菊花连连点头,都快点出残影了。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每个都好漂亮,五婶你的手真的太巧了!”林淼听得开心心,笑道:“你的手也巧呀,你会绣花,我就不会了。”菊花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继而望着床上的绳编,满满感叹:“可真好看。”
林淼道:“明日下午有空闲,我就教你们编最简单的。”她整理好手绳,用布包起来。
然后拿着刻刀从屋子出来,去厨房里找了三根还有枝杈的树枝。接着就在堂屋点着油灯剥树皮。
四个孩子都围着林淼,二妞问:“娘,你在干嘛?”林淼道:“做了一个摆件,挂绳饰。”
说着,又自言自语嘟囔:“还得买个瓶子才行。”说着,看向菊花:“你明天跟我一块去集市,帮忙看一会摊子。”接着又看向几个孩子:“菊花阿姐和我不在家,你们不能乱跑,先待在家里,等菊花阿姐回来了,你们才能出去玩,知道吗?”三个孩子整齐划一点头。
翌日一早,林淼和菊花提着桌子到街市。
桌子不是很重,是街边小吃摊贩常用的桌子。桌面和脚是分开的,桌脚合起是一字,打开就是十字,桌面底下也有框,刚好可以卡进桌腿,很是稳固,
整张桌子也没什么重量,林淼一个人都能拿得动。走过拱桥,再走半刻就到了街市。
街市很多摊位皆是固定的,倒是没什么人走的街尾是空的。林淼支好桌子,也不急着摆上绳饰,而是和菊花说:“我去买个瓶子来,你在这看着东西。”
放下东西后,林淼目标明确地跑到一个摊子前。她花五文钱买了一个没上釉的土陶花瓶。
又买了五个烧饼,回到摊子前,她拿出一个烧饼,再把剩下的四个给到菊花:“你拿回去和几个妹妹一块分着吃。”菊花拿上烧饼,问:“那五婶晌午是回来吃,还是我送来?”林淼:“我回去吧。”
想了想,她掏了十文钱给菊花,说:“你去买半斤肉和一块豆腐回去,响午就吃这个。”
看着菊花回去后,林淼才从背篓里拿出一块花布,铺在桌子上,再将刚买的瓶子放上头。
她将几根树枝插入瓶中,调整了一下角度,才在分杈的末梢挂上没什么份量的绳编。
最基础的是手绳,戒饰,还有挂在腰间,或是胸襟的挂饰。摆设时,有人来收了五文钱的摊位费,林淼给的时候,顺道打听了一下热闹区域的摊位怎么租。
那人便说没了,都租满了,等有人退租才能继续租。林淼闻言,只得作罢。
虽街尾人少,但还是有三三两两的人走到后头的。忽然看到新奇精美的绳编饰品,纷纷停下脚步,凑过去瞧。停下来看的,都是女子。
只有三四个人停在摊前,不算多。
不过这人呀,就是喜欢凑堆凑热闹的。
有人驻足,就会源源不断地来人。
林淼笑盈盈地招呼着。
有妇人拿着蝴蝶挂饰欣赏了一会儿,爱不释手,很是心喜,就问:“这多少银钱。”
林淼笑应:“五文钱一枚,不议价。”
“但是,若是买够十文钱,就减一文钱。买够二十文就减两文。”一根蝴蝶挂绳的成本得两文钱多一点,但又用不到三文钱。那妇人看向身边陪同来的:“要不咱们凑凑?”陪同来的密友给她翻了个眼白:“那少一文钱算你还是算我的?”林淼在旁笑道:“二位家中肯定有闺女,不妨多买一个给家中的孩子。”妇人笑道:“又不是一个闺女,怎够分?”林淼拿起有小花也有小叶子的手绳,说:“这手绳四文钱一条,小姑娘最喜欢了。”
手绳约莫也是两文钱的成本,编得比挂饰快。而戒饰用的彩绳少一些,便只卖两文钱一个。最后妇人买了一个挂饰和两根手绳。
另一个妇人只想要一个挂饰,说:“虽说还差一文钱才够二十文,但瞧着我们买了这么多,也给我们少两文吧。”
林淼笑着连连应:“行行行,二位是我今日开张的第一桩买卖,开门红,讨个吉利。”
林淼入账十九文,减去成本,也有十文钱是利润。妇人买了挂饰和手绳,端详着离开,前边有年轻姑娘瞧见了,问了一嘴是哪买的后,也走到了街尾。
爱美是女性的天性,没过多久,林淼的摊子前聚集了好些年轻的姑娘。许是林淼的凑单模式,但凡三三两两来的,都会凑够十文钱。一个早市,林淼卖出了五根手绳了,挂饰也卖出去了四个,戒饰没有那么多含义,大家也就图好看图便宜,所以卖得也不错。她看着人少了,日头大了,也就收摊了。
今日生意好,就说明这绳编是有市场的。
她没急着回家,而是去买册子和墨石,以及耳坠用的耳钩,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珠子。
古代珠子都是用彩色石纯手工打磨出来的,可偏偏古代人工却是最便宜的,所以也不算是贵。
五文钱能买十二粒黄豆大小的珠子,不过打孔难,所以珠子越小越贵。绿豆大小一些的珠子,五文钱只能买八粒。耳坠钩子过半个时辰才能去拿,林淼也就没等,先回去了。回到家中,菊花正在做饭。
二妞和三妞啪嗒啪嗒地跑过来,想帮阿娘搬东西。林淼象征性地让她们帮忙抬一下。
把东西搬到堂屋,林淼出来朝着厨房方向问:“要帮忙吗?”菊花探出头来应:“不用,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林淼听她这么说,也就回屋去了。
她把铜板倒了出来,都不用怎么仔细数都能看得出来还有多少枚。早间带了三十五文出去,现在就只带回来了十八文。忙活一上午,回来时竞还没有带出去时的钱多,林淼沉默了。早间烧饼,摊位费,还有菜钱都去了二十五文。二十五文刚好是今日挣的利润。
今日是搬来城里的第一个早上,多花就多花些了,明日不能吃烧饼了,每日菜钱也得控制在十五文钱内。
而钩子和珠子也都买了四十文钱,所以就剩下这么点铜板了。林淼叹了一声,心道摊位费那么贵,她明日定要摆上一日。若是累了,就让菊花帮忙看会摊。
等过些时候,教会菊花和大妞编绳,就让她们来编,继而结工钱给她们,然后她就去做簪子。
不管是木簪还是点翠都得安排上。
她买册子为了记账,也为了画图去打铁簪和铜簪。希望等谢烬回来时,她的小摊已经做起来了。这样他就不用频繁去打猎了,也可以在家里帮她了。想到这里,林淼嘴角挂上了笑意。
大
被林淼念着的谢烬,每日两点一线。
傍晚下工去领了暮食,便回到棚屋。
相对比其他酸臭难闻的棚屋,谢烬所在的棚屋通风好,且没有乱放的臭鞋和衣服,看着也干净。
倒不是大家伙自觉,而是有脚臭的,其他人劝他去洗洗,他偏不,最后直接被谢五郎提着扔进了河里,还言明不洗干净不许进屋。谢五郎是个狠人的事,武安村的大家伙都是知道的,更别说他这些时日表现出来的沉稳,所以大家伙对他还是比较信服的,不知不觉间,大家都以他为首正吃着中食,外头忽然传来打斗声。
不多时,就有人跑到门口急道:“咱们村子的人被打了!”谢烬放下了碗,站起问:“怎么回事?”
“陈树打饭转身时碰掉了一人的馒头,陈树赔了一个干净的给他,可他不乐意,非说赔的馒头小,要赔两个。”
“陈树没应,就起了口角,推操了起来,那人仗着个头大,直接就给了陈树一拳头。”
“现在外边咱们村的人和他们村的都打起来了。”谢烬边听边往外走,屋子里其他两个人也都跟着出去了。一眼看去,十几个人混在一起打了起来。
过不了多久,估计衙差也会过来,届时两方闹事的都得吃点苦头。谢烬冷沉着脸,径直走进那混乱的人群中,有拳头从侧面挥过来,他往后一躲,拳头从眼前掠过,他蓦地抓住那拳头的手腕,猛地把人拉过来,抬脚膝盖往那人的腹上一顶。
那人吃疼,抱腹蹲了下来。
谢烬在人群中逮了几个不是本村的人,动作利落地给两拳或者几记手刀。看得两个村子的人都停下来了,震惊地看着他。武安村看傻眼了,谢五郎竞真、真这么厉害!谢烬看向其他村的人,沉着脸问:“还打吗?”那些人咽了咽唾沫,不说话。
有望风的人急道:“衙差过来了!”
一听衙差过来,两方都极有默契地迅速收拾起地上的残羹,几息后就四散开来。
脸上有伤的人都用各种法子遮住。就是痛得冒冷汗的人,也装出若无其事来。
没一会儿,衙差赶了过来,狐疑地环顾了一圈。似乎能看得出些什么,但也不想处理麻烦,就只言语警告道:“你们是来服徭役的,要是闹事耽误的工期,知县大人一怒之下,你们服役就得延长。”“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警告过后,衙差就离开了。
等衙差离开后,两个村子的人都没再敢动。另一个村子的人都悄悄打量起了谢烬。
谢烬扫了他们一眼,拍了拍手,问:“继续?”一记眼神过去,都纷纷低垂下视。
都不敢直视,哪里还敢继续!
明明都是一样的泥腿子,怎的这人的气场这么足?!谢烬收回视线,往棚屋走去。
陈树立马跟上,声音洪亮地喊:“五哥!”谢烬转头睨了他一眼。
这半张脸都肿了,还址着个大牙憨笑。
武安村的其他人都默契地跟上。
进了棚屋后,大家伙都围着谢烬追问:“谢川你从哪里学的本事?!咋藏得这么好?!”
说话的人被陈树打一下:“谢川是你能喊的?喊五哥!”谢烬:…
莫名地。
有种自己是帮会黑老大的错觉。
谢烬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打归打,别耽误我回去。”陈树和其他人连连点头。
陈树视线炙热地盯着谢烬,说:“五哥,你能不能教一下我,你是怎么几招就撂倒一个人的。”
谢烬应说:“快,狠,准。”
他站起来,看向陈树:“朝我挥拳,要快狠准。”陈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猛地朝着谢烬挥拳。在陈树还没反应过来,手腕瞬间被制住,等反应过来,下巴就已经被手肘抵住了,只要没收着力,他下巴下一瞬就能移位。谢烬挑眉:“学会了?”
众人…
学什么?
他们都没看清,能学个鬼!
谢烬松开了陈树,说:“我要歇响了。”
众人只得散去。
大家伙还是带着满满的好奇盯着谢烬看。
谢烬鼻子皱了皱,随即冷着脸瞥向棚屋的一个人。那个人背脊顿时一直,忙说:“我现在就去洗脚,现在就去!”说着就急忙跑出了棚屋。
躺下后,谢烬侧脸,就看到陈树朝着他傻笑。傻子。
谢烬冷脸翻身。
陈树说:“五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大哥。”他旁边的谢泉道:“别整得这么狗腿。”
陈树:“就算是狗腿,我也乐意。”
“我连想都没想过,我就一个庄稼汉,身边竞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而这么厉害的人就睡在我这身边。”
谢泉扶额,随即说道:“你就没意识那人存心心找你麻烦?就是想把事闹大?”
陈树闻言,不解地看向谢泉:“他图什么,图多要一个馒头?”谢泉:“还能图什么,图换咱们的棚屋呗。”“你也不看看他们的棚屋是啥样的,二十几个人挤一个棚屋,前些日子还漏雨,住得跟乞丐似的。”
“这几天我不止一次看到他们村子的人,在咱们棚屋门口打转了。”“今天这事,反正我觉着不可能就因为一个馒头闹这么大。”谢烬听到谢泉的话,翻身正躺,看着屋顶,淡淡吐出两个字:“做梦。”谢泉:“那可不就是做梦。”
“咱们就算是把陈树交给他们,都不可能换棚屋。”陈树木着看向谢泉:“泉哥你这话就不厚道了,咱们虽然祖宗不是同一个,可好歹也是一块逃难来的难兄难弟,算得上异姓兄弟了,这么一粗算,咱们也是亲戚,你怎么这么不讲道义。”
谢烬看向谢泉:“让他闭嘴。”
谢泉会意点了点头,直接上手捂住了陈树的嘴:“你五哥嫌你吵,可快闭嘴让你五哥休息吧。”
等谢泉松开口,陈树连呸几声,嫌弃道:“你放水后有没有洗手?!”谢泉耸了耸肩:“不记得了。”
陈树:…
想打谢泉这混球,但打不过。
谢泉的块头比他大。
比对了一下大家伙的身量,好像他是不显壮,难怪就逮他来碰瓷了!这些个混球!
陈树呼了几口气,告诉自己不要与这些混球置气。片刻后,调整好了,转头看向谢烬。
“对了,五哥,昨晚你说梦话了。”
谢烬蹙眉,看向他。
陈树自己回想了一下,说:“好像在喊什么苗苗。”“苗苗是啥玩意?”
谢烬闻言一默,闭上眼,手臂横过双目。
应:“你才是啥玩意。”
陈树凑过去:"啥意思?”
“五哥,你脸怎的更黑了?还黑里透红?”“嘶,怕不是说了什么春梦,梦到叫苗苗的……”谢烬依旧保持动作没变,径自伸手,准确无误地用手推开他的脸,语带嫌弃:"离我远点。”
谢泉朝着陈树的后脑勺打了一下,念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五哥可是有媳妇的人,你这么说,传到嫂子耳朵里,闹夫妻不和,那就是你惹的祸了。”
陈树闻言,立马拍了一下自个的嘴:“瞧我这破嘴,该打。”谢烬没有言语,翻身背对二人。
林淼摆了三日摊子后,账上可算好看了。
她编绳加了珠子后,样式新颖精美,倒是吸引许多年轻的姑娘来卖。虽然会贵上一两文钱,但也不愁卖。
今日摆摊的第四天,纯利也能有七八十文了。当然,林淼也知道是因为没有竞争关系的原因。等过些时候,旁人研究出来这编绳的手法了,估摸就挣不了这么多了。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在意,先把时下的银钱挣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广川县的街市在下午申时过后就没什么人了,林淼也会在这个时候收摊。回到家中后就开始补货。
编绳的同时也会教菊花和大妞编绳。
菊花本就会绣花,而且年岁也大些,所以上手会比大妞快很多。几日教程,也编得像模像样了。
林淼与她们说了,她们编得饰品卖出去两样就给她们一文钱,所以这姊妹二人格外上心学。
林淼看了眼她们编出来的手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和二妞闲聊了起来。“这几天在家待着,会不会很无聊?”
二妞叹气:“菊花阿姐和阿姐一门心思做编绳,都不搭理我和三妞。”“三妞都不爱说话,只有我一个人在说,好无聊的。”林淼揉了揉她脑袋,说:“趁着菊花阿姐也在城里,我打算找个会识字的女先生来家里,教咱们认字写字。”
正在埋头编绳的姊妹二人闻言,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惊诧地看向她。林淼叹气道:“进城后才发现,这到处都是招牌,让我把那些字念出来,我一个都不会,与人闲聊我都不敢多说。”“总归识多几个字没错。”
菊花踌躇询问:“五婶,我也能学?”
林淼点头:“能呀,反正教一个也是教,大家一块学。”菊花眼神先是一喜,随即又黯淡道:“可请女先生,肯定要花很多银钱。”林淼笑笑:“又不是真请有大文化的女先生,只要是能识字的就好。”“咱们也不写文章,就是会认会写百十个字就好了,不会贵到哪去的。”会读会写才能更好地明辨是非,明事理。
之前家里经济不宽裕,且农场也没几个识字的,想请先生也请不到。如今来城里了,又有些收入,那必须学起来。她现在也是只会看这些繁体字,可真要她学,也是缺胳膊少腿的,所以她也得跟着学。
想到这,明天去街上,就问问附近的商铺掌柜,他们在这待久了,人脉这一块肯定没的说。
第二日继续去摆摊。
林淼打算等菊花中午过来给她看摊子时,就去询问怎么能请到识字的女先生。
菊花来时,还有好几个人在看饰品,林淼暂时也走不开,就先招呼着。正与人推销戒饰时,摊子前的几个姑娘忽然都散开了,接着林淼就见一个男人装扮的人蹲了下来。
她抬头一看。
嚅,熟人。
还是与她有过过节的人。
不过,看在帮过忙的份上,林淼就没那么计较了。她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问:“二位想买些什么?”一身黑衣,系着同色额巾陆伍扫了一眼摊子上的饰品,随意拣了几样,问她:“你男人呢?”
都在城里,也就那么几条街市,很难不碰面。林淼如实应:“服徭役去了。”
扫了一眼他拿的东西:“一共二十七文钱。”陆伍听到服徭役去了,皱起了眉头,边掏钱边说:“这还不如来寻我,说不准我给他找关系免去这徭役呢。”
给了银钱,又问:“你们这是搬到城里来了?”菊花看到陌生男人,一开始打听五叔,后边听到五叔不在,又开始打听起五婶,顿时警惕地盯着来人。
陆伍察觉到那谢五媳妇身边小姑娘的眼神,瞥了眼,瞧着眉眼有些熟悉,问:“谢五的侄女?”
林淼也没直接应,只说:“五郎再过十日就回了,到时我与他说,让他去寻你。”
陆伍收回视线,道:“行吧,可一定记得让他来寻我。”正要起身,又多拿了几条饰品,一旁的人道:“伍你拿这么多编绳送谁?”陆伍:“帮衬熟人生意,懂不懂?”
“你也赶紧买一些送你那些相好。”
林淼闻言,顿时笑得真诚了:“再看看,这些编绳最近可招年轻姑娘和妇人喜欢了。”
那男人闻言,也拣了几样自己看着好看的。二人给了银钱就走了。
两人共买了六十几文钱的饰品,一单挣了将近四十文钱的利润,林淼数钱时,眉眼都是弯的。
过节是人犯的,和银钱可没关系。
菊花担心,小声道:“五婶,那人怎么打听你是不是搬城里了,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
林淼把铜板放进荷包里,笑道:“是有心思,不过可不在你婶子这,是在你五叔那。”
菊花懵了:“在五叔那?”
林淼:“他们俩认识,有几分交情,具体我也不知道。”主要不好说。
总不能说他想找她五叔学打架。
林淼动手收拾摊子。
菊花愣了愣,问:“咱们收摊了?”
林淼道:“刚卖不少出去,今日就到这吧。”“你先把东西搬回去,我去附近铺子问问女夫子的事。”菊花也就先把东西搬回去。
林淼就找摆摊附近的铺子问。
这些天她在这摆摊,附近铺子的掌柜来瞅过她摊子上的编绳,也都聊过几句,算是混了个脸熟,打听起来也不会那么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