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乡下姑娘去城里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有的一辈子都没去过。林淼笑道:“不急,明日就要进城了,县城到底是怎么样的,你就能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了。”
菊花摸上了自己的心口,有些恍惚:“五婶,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些不安。”
林淼安慰:“第一次到不熟悉的地方去生活,是这样的。”“只要咱们别被繁华迷失了自己就成。”
菊花眼里都是茫然不解:“五婶,被繁华迷失了自己是什么意思?”林淼想了想,说:“直白来说,就是经得住诱惑,可以有上进心,但不可以走歪门邪道。”
“明知道不对的,错的,却还要去做,这就是迷失了自己。”菊花还小,甚至没见过繁华,也就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林淼不知不觉就开始唠叨了起来:“反正陌生的地方,别人的话别太相信。”
“有人朝你示好,也要防范。”
“这世道有好人,坏人也不少,问路问水喝,问你是哪的人,这些你也别搭理。”
“问路的,会让你带路,然后带到人烟稀少的地方,直接把你绑了,到时候就真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林淼把她那时代,从小就被灌输的反诈思想,也灌输到菊花这里。这时代信息不发达,反诈教育落后,等之后,她也会给三个孩子上一课。菊花听着五婶的话,更不安了,可与此同时也是把话都听进去了,再不知不觉间垒起了防范警惕的心墙。
婶侄二人小声说话,说了好久才睡去。
第二日一早,谢泉他爹,也就是武安村的里正亲自来赶牛车,送她们去城里。
武安村的里正不似槐树村的里正那般摆大架子,反倒很平易近人,没啥架子。
虽然没架子,可一到村子里的大事,大家伙都还是很信服他的。牛车停在谢家门口,里正和谢老汉说庄稼的事,林淼和谢大郎、刘氏一块往车上搬东西。
两床被褥,卷起的席子,两个装着锅碗瓢盆的桶,以及五十斤的粮食,杂七杂八的一些东西。
占的地方不多,车板子上也还能勉强坐下三个大人,四个孩子。秋日的日头,偶尔毒辣,林淼打起了伞。
刘氏打趣:“怎的,怕晒黑了?”
林淼笑了笑,应:“怕呀,先前不在意,脸晒得骏黑,五郎都笑话我像根炭似的呢。”
刘氏:“你现在可不黑了。”
林淼养了两个多月,出门都戴草帽,几乎都没让脸被晒着,是以脸白了许多,也没以前粗糙暗沉了,看着都年轻了好几岁,甚至还能瞧出做姑娘时的姿容了。
谢大郎听着她们妇人说肤色,便搭了句嘴:“我前日去见五郎,他倒是黑了不少。”
提及谢烬,林淼心心情顿时黯然了下来。
天天掐着指头算,离他回来还有十四日呢。牛车晃晃悠悠,赶在晌午前到了城里,到了文清巷。等看到宅子后,谢大郎惊叹:“过了河就是街市,五郎可真会挑地方。且还真是不会亏待自己,院子都寻这么好的。”林淼只听听不多做解释,她拿钥匙开了院门。邻居见有新住户搬来,都探出头来瞧热闹。刘氏便与其中妇人唠嗑了几句,用意就是想让旁人知晓这一户人家的男主人去服徭役了,等过些天回来。
唠嗑了几句后,就帮着把车上的物件都搬进屋中。东西不多,几乎人手一趟就给搬完了,大家伙都在这宅子参观了一圈。三个孩子从没住过这么好的宅子,所以当林淼领着她们到屋子时,看到干净亮堂的屋子,都站在门口,愣是没敢进去。她们担心脚底有泥,甚至可能还踩了鸡屎,弄脏了地面。众人参观了一圈,刘氏进来,看到只有柜子和一张桌子的屋子,问:“咋没床?″
林淼应道:“床今日应当能送来。”
床应当是做好了的,等下午就去木匠铺子,让人送来就成。刘氏只当屋主还没送床来,自是不会想到他们夫妻还花钱打了新床。且说今日算是乔迁,自是要开灶生火做饭,讨个好兆头。木柴、粮食、鸡蛋、菜这些都有,也不用出去再买,直接生火就可以做饭了。
谢大郎挑了桶出去,向邻里问了水井的位置后,就去打水。院子里有口大缸,打水回来,清洗过后,便把水倒入缸中。谢大郎挑了三次水,才把水缸挑满。
林淼和刘氏在厨房操持着这顿饭。
刘氏压着声朝着林淼打听:“这房子月租多少?”林淼自是往少了说,就按着先前隔壁槐花巷那两居的租金说了。刘氏闻言,震惊道:“五百多文一个月?!”“这得打多少猎,才能住得起这样的宅子呀!”林淼叹气:“我劝过五郎了,可他执意要租这里。”刘氏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直犯嘀咕。老五是不赌了,可花钱还是这么大手大脚,指缝真真大到丁点钱都留不住。这城里租房花销都这么大了,也不知半年后,是继续留在城里,还是举家搬回村里。
吃过中食后,离回去还有一段时间,刘氏想着难得来一趟县城,就提议去逛逛再回去。
林淼也想看看什么地方适合摆摊。
等看好了,这两天就去支一张桌子,将她这段时间编好的各种绳饰都拿去卖。
城里花销大,那些凉粉果子也快过季了,也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