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也备着,还有一些常见蛇的蛇药,金疮药,止血药都得备着!”“得亏我提前一日检查,不然就来不及准备了,明日我们去一趟镇上,把这些东西都备齐了。”
“虽然得多花钱,可也能买个安心。”
谢烬原本凉薄的眸子,时下在昏黄烛火的照映下,如此柔和。“好,明日与你去镇上准备。”
林淼瞧向他,又提醒:“去了那处,别太冒头,容易被监工针对,旁人的言语挑衅,只要是不动手,能忍忍就忍忍。”他有本事,她不仅没因此放心,反倒更担心了。听她学姐说,有些地方的小领导,最爱打压有本事的员工了。谢烬颔首:“你说的,我都在听。”
眼瞅着她还要继续再检查一遍,他去拉住了她。声音徐缓:“好了,别检查了,都够用了,我们去歇着吧。”等他把她拉到房门前时,林淼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手缩了回来。他可什么没说呢,而且也什么都没定下呢,他就动手动脚,这坏习惯要不得。
手心落了空,心头也似空了一小角。
谢烬眼神微一暗。
她竞还是抗拒他的接触。
轻轻一叹,推开门,让她先进屋。
躺到床上,他侧身望着黑漆漆的里侧。
体内似有躁动的因子在喊一-想靠近,想触碰。闭上眼,暗暗调整呼吸,平息这躁动。
她不会喜欢的。
他要忍。
两人一夜翻来覆去的难眠过后,第二日一早,林淼就与谢烬去镇上买药。买药回来,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只要过了今日,明日一早,谢烬就要随着村子里的人一同出发了。
林淼希望今日过得漫长些。
可夜晚还是如期而至。
林淼是不舍的。
两个月的时间说不长,抛开了男女情爱,还是也让两个人生出了牵绊,生出了深厚的情谊。
她半宿没睡,只在下半夜迷迷糊糊睡了半个时辰。然后猛然惊醒,发现身边的谢烬不在了,她一惊。他怎么走了,怎么没让她送?!
林淼急得她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慌忙追了出去。院子里坐着的谢烬听到声响,转头看到她时,一愣。“我以为你走了。“林淼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问:“介意我冒犯一下吗?”林淼脑子还不够清醒,她“啊"一声,然后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林淼惊了一下,忙扶住了他的肩膀。
心头慌乱跳动了几下。
谢烬把她抱到凳子上坐着,返回屋中拿了鞋子和薄被。八月快入秋了,早间还是有些凉意的。
他把薄被披在她肩上,继而蹲在她面前,给她穿上鞋子。“别光脚。”
林淼低头望向给她穿鞋的谢烬,心里微热。“谢烬。"她低声喊道。
谢烬"嗯"了一声,蹲着抬头看她。
林淼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才伸出手:“给你握一下。”谢烬嘴角勾起笑,伸手,五指穿过她的指缝之间,蓦地紧扣。林淼心头跳动幅度蓦然快了起来。
“既然这样了,还能让我更过分些吗?"他的声音有些哑,有些低沉,还带着丝丝危险的气息。
林淼缓了缓,心想一一这开阔的院子,里边还有几个孩子,他再过分,还能过分到哪里去?
况且他要度过那么苦的二十日,那就……
“可以有一点过分,但不能太过分。”那就答应他吧。谢烬嘴角的笑意更深,缓缓地压了过来。
林淼瞳孔骤缩。
直到额间有一触即离的温热,她才稍稍回过神来。原来不是亲嘴。
是亲额头呀……
可也足以让林淼脸颊发烫。
她抬眼望向他,望进了他深沉旋涡的黑眸中。他眼中有浓浓的意犹未尽与克制。
林淼张开嘴,迟钝了几息,才开口:“这、这就是你说的过分?”半晌,他开了口。
“等我回来,再与你解释。”
他的嗓音中,带着丝丝愉悦,没有半分将要分别的伤感。更没有丁点将要去做苦力的担忧。
或许,他该感谢这短暂的分别。
因为有这次的分别,她才允许他越界,才会宽容他的过分。不过,她大概不知。
他惯来是个内敛得寸进尺的人。
等下次回来,过分就不止是这个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