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若是还有时间,咱们就去铺子瞧瞧。”
他们去签了契书。
从去找陆伍,再到看完宅子,签订契书,全下来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而旧家具就在隔壁,省去了一大段时间。隔壁从店铺到后院都摆满了旧家具。
大到拔步床,罗汉榻,还有好些看着就好看的桌椅板凳。小到木头摆件。
林淼挑选了简单的桌椅板凳,还有一张只有框架,没有雕刻的罗汉榻。这可以放在堂屋当作沙发用。
买好的家具,铺子也会让伙计送到租屋去。他们又寻到了木匠铺子,询问过后,再普通的床,也要三百文一张,且还是单人睡的。
宽度不过是三尺,和大学宿舍的床铺差不多宽。若是要更大的床,就得是七百文。
林淼原本就想与谢烬分开睡的,两张单人床刚好。且三个小姑娘,也可以这么拼床,正正好,还能剩下二百文钱呢!林淼一下定下四张床,花费一千二百文。
另外租房子和买二手家具,又用了大概两千五百文。加起来便是三千七百文。
手中银钱如流水一般,就一个时辰,从五千多文到现在不足一千五百文,林淼心头在滴血。
原本笑盈盈的脸上,没了笑容,都是愁意。相对于林淼的愁容,谢烬倒是轻松。
他看向她,问:“就这么痛心?”
林淼叹气:“钱真不是个好东西,整日让人牵肠挂肚。”他笑了笑,调侃:“待手里有钱了,就是个好东西了。”林淼:“还真是这么回事。”
“银钱没了,再挣就是了。"他说。
林淼一想到今日花去了这么多银钱,她还是笑不出来。谢烬见此,便没继续安慰。
毕竞,安慰不如直接给银钱来得实际。
总归床做好也要十日,搬来城里也是小半个月后的事。这些天也不用做农活,那就多进山,多打猎物。虽花了许多银钱,林淼还是舍得花四文钱买了一斤甘蕉。甘蕉也就是香蕉,只不过是称呼不同。
岭南水果多,倒不是特别贵。
还有龙眼买呢,老谢家后院就有两棵,等过些天也可以摘了。买了甘蕉后,就去寻谢泉,然后回武安村。大
谢烬这些天每日都在往山上跑。
谢大郎和谢三郎隔日跟他上山学打猎的本事。林淼上午与菊花进山摘果子,下午就在家里练习簪子雕刻,或是做彩绳编织的饰品。
日子还算平静。
打破这平静的,是缴了人丁税后。
傍晚,林淼随着谢烬去了老宅。
大家伙坐在院子里。
谢大郎道:“官署说广川要修建河坝,所以一户有十六至四十年岁男丁二人以上,便要有一人去服四十日徭役。若三人以上,便每多一人就多加二十日,可轮着去。”
“我也问过了,五郎这怎么算,里正说去问过官署的衙差了,官署规定,双亲皆在,也做一户算。”
听了谢大郎的话,多少听到些消息的大家伙,脸上多少都带了愁容。毕竟,去服徭役和做苦力压根没区别,而且吃住还特别差。可能就是十几个人住在一个窝棚里,甚至是连张木板床都没有,就是一张席子,直接睡在地上。
林淼担忧地看向谢烬,眼里更有不安。
谢烬察觉到她的视线,悄然伸手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谢三郎道:“咱们兄弟三人,就是六十日,每人得去二十日。”谢大郎叹了一口气:“咱们村是在八月去服徭役,虽然热,也总好过冬日去。”
河坝也不是几个月就能修成的,所以广川上下都要服徭役。今年去了,明年可能还得继续。
富户用银钱找人补上,没银钱的人只能自己去。谢老汉看向兄弟几个,说:“你们自己商量,看看谁先去。”谢五郎淡然:“我无所谓。”
谢大郎和谢三郎沉默。
谢老汉道:“算了,一会儿抓阄吧。”
说完,看向小儿子:“五郎,你随我来说几句话。”谢烬便随他进了屋。
进了屋后,谢老汉与他说:“阿爹晓得你最近挣了些银钱,也有能力花钱雇人给你去服徭役。”
“可还是不要这么做。”
谢烬扬眉,又听谢老汉说:“往后你便是搬去了城里,旁人虽觉得你有出息,但也知你是去讨生活的,便是被人欺负了,咱们村的人也愿意为你出头。”“可你若是花了银钱雇人去服徭役,咱们村就没有雇人的,心里肯定不会舒服,久而久之你就会被排外。若有事,旁人只会觉着你有福自己享了,有难却寻他们,他们不一定愿意帮你。”
谢烬微微垂眸衡量。
先前赌坊的人寻来村子里,若没村子的人帮忙拦着,林淼和几个孩子早就已经被抓走了。
再寻回,只怕清清白白的,流言蜚语也能中伤人。他未必需要旁人帮助,可有人要护着的时候,就会生出诸多顾虑。谢烬抬眸,应:“我知道了。”
谢老汉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点了点头:“出去吧。”出去后,抓阄已经准备好了。
三人抓阄,最后竞是倒着来的。
谢烬是第一个去的,然后是谢三郎,最后才是谢大郎。从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