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44章
林淼刻簪子刻了大半日,簪子才见雏形,细节都还没有。晌午歇了晌后,林淼起来活动了筋骨,正要奋战簪子时,王氏和刘氏一块过来了。
王氏见她搬了桌子在檐下拿着小刀在刻木头,问:“在做啥呢?”林淼应:“闲来没事,就拿五郎的刻刀,想试试雕刻两支木簪。”王氏闻言,皱了皱眉头:“这几天就要插秧苗了,你还有闲心做这个。“说到这,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儿子的身影,问:“五郎又去哪了,这咋天天都不见人影。”
林淼:“他没与我说。”
王氏叹了一口气,说:“得了,让他回来的时候过来一趟,有事商量。”林淼应了声。
王氏和刘氏来匆匆,去也匆匆。
谢烬是晌午时回来的,肩上扛着一袋子谷子。进了堂屋后,才把谷子放到地上。
“阿娘给的?“她问。
谢烬点头:“扛着应当有七八十斤重。”
林淼闻言,感叹真大方。
她问:“陈家怎么赔偿的?”
谢烬便把赔偿的事与她简洁地说了一遍。
再简洁,林淼也听到了重点,两贯钱,母鸡两只,鸡蛋二十。另外还不用林家母子俩下地插秧苗。
“那也还行,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前日那么嚣张的陈家兄弟见到官差是什么表情。”
谢烬:“欺善怕恶的嘴脸,能想象得出来?”林淼仔细想想,点头:“能想得出来。”
欺善怕恶的嘴脸,影视可没少演,还特别形象。“那茶水钱又去了多少?”
“一贯钱。”
“一贯钱能解决麻烦,也划算。还有一贯钱,这样钧弟也能去提亲了。“但一想,又说:“不过他脸上的伤,短时间是不行的了。”“半个月就能消。”
唠了一会儿陈家的事,林淼问他:“你吃过了吗?”“没吃的话,给你留了。”
谢烬:“吃过一些,三四分饱。”
人多,也就少吃了。
林淼笑道:“那你先坐着,我给你端来。”谢烬"嗯"了一声,看着她步履轻盈地入了厨房,就知道她心情不错。谢烬走到檐下的桌前坐下,目光扫视了一眼缝隙里的些许木屑,等她把吃食端上来,他问:“你刻簪子了?”
林淼点头:“刻了,以前从不知道做木簪也要这么费时费力,今日大半日,就是削簪子所需的大小,也费了不少力气。”谢烬:“你需要什么样的,我给削好。”
林淼笑应了一声"好”。
“是了,今日阿娘过来,让你傍晚去老宅一趟。”谢烬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吃好洗了碗,就想去冲冷水澡。今日走了一日的路,也是浑身黏腻,不洗不成。林淼拿着剪子从屋子出来,喊他:“等等,先给你修剪一下头发。”趁着这个时候,三个孩子不在家,赶紧先剪了。省得她们好奇为什么是她来给她们阿爹剪发修发。她去把院门关上,省得别人瞧到说闲话。
林淼把他最旧的那件旧衣拿来,围在他脖颈处。她道:“我也是第一次剪发,可能剪得不大好。”谢烬:“无事,剪吧。”
“再丑,也没有时下丑。”
林淼闻言,小声嘀咕:“你可真嫌弃你现在这模样。”“嗯,嫌弃。”
“但无可奈何。”
林淼笑了笑:“也难为你天天对着这张脸了。”“不过,你要相信,相由心生,不管以前长相,反正我就觉得你现在挺好的呀。”
谢烬闻言,尾指微微一颤,心下过了一下“相由心生”这几个字。难怪了,他觉得她越来越顺眼,越来越赏心悦目。“你也挺好。”
林淼动作一顿,倾身弯腰掠过他身侧,探出头看向他:“我怎么个挺好法?”
谢烬望着距离不过半臂距离的脸,对上那灵动明亮的双眸,说:“相由心生,你也很好。”
林淼眉心皱了皱:“这什么嘛,说了好像又没说。”她收腰,直了身子,开始拆他的发髻,上手开始修剪。“我是说你挺好看的。”
“我也是说你挺好看。”
林淼:“我不信,我现在瞧着也就八十来斤,太瘦了。”就现在身高约莫一米六五、六来说,她确实偏瘦,好歹到九十五斤才是正常体重。
现在又不跳舞了,她更想体重过百,不然摔一跤都能摔着骨头。谢烬:“是太瘦了,得多吃。”
“下午我去河里抓鱼。”
林淼笑应:“行呀,那今晚就吃鱼。”
她可不认为谢烬出马,还会空军。
她继续给他修剪头发。
把原本到腰的乌发,修剪掉了一个手掌的长度。然后里边也修薄了一些。
没剪完,谢烬都觉得脖子凉快了许多。
林淼给他重新束起头发,自我感觉满意道:“好了。”谢烬问:“要不要我给你也修一下?我手艺尚可。”林淼:“行呀,帮我把枯黄分叉的剪了。”然后两人就换了座位,林淼拔了头上的簪子,解开辫子,梳顺头发后才说:“好了。”
谢烬挽起她一绺发丝,若有若无清香飘入鼻息,他不由地低头嗅了嗅。林淼察觉他的动作,身体微微一僵:“怎么了?”她昨天洗头了,可一点都不臭!也不可能会臭!谢烬低声问:“用的都是皂角,为何你的会有香味?我却是没有?”林淼听到他的话,耳边微微泛红,忍不住道:“因为女孩子都是香的,你别问了,赶紧的。”
谢烬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修剪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林淼坐都坐累了,才得谢烬一声"可以了。”他实在过于精细了!
林淼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发丝,一看,几乎都已经找不到分叉的发尾了。
精细点好呀。
谢烬暗暗呼了一口气,把剪子还给她,说:“我去冲澡。”“去吧去吧,我收拾一下。”
她搬好凳子后,就扫了地上的落发。
谢烬冲澡出来,浑身清爽。
他与林淼道:“我去睡一会儿,小半个时辰喊醒我。”林淼“昂"了一声,但想的是过会儿还是出去串门,起码半个时辰后再回来,让他多睡一会儿。
他平日里就睡得晚,起得比鸡还早,在林家估计一宿没睡,昨晚又睡得迟,这身体哪能负荷得起?
谢烬还在睡梦中时,鼻间时不时飘着响午时嗅到的清香,不由地循着那香气而去。
他这一觉睡得似乎格外久,双眼睁开一瞬间就已然清明,全然不需醒神,所以几乎是一瞬间就发现自己躺着的位置不对。他转头看了眼离自己有好些距离的床沿,不禁陷入了沉默。他睡前分明在外侧,可什么时候睡到里侧去的?谢烬沉默了片刻,若无其事地坐起,看了眼林淼那新做的枕套,已然被他枕得多了褶皱。
他伸手整理一二,不过片刻,一丝褶皱都没了。谢烬整理过后,起床出院子。
看了眼日头,才推测自己睡了半个多时辰。院里没有动静,想也知道是林淼特意给他留的安静环境。谢烬扭了扭脖子,拿过草帽戴上,继而拿着铲子就出了门,去地里放水进田,顺道去抓两尾鱼。
黄昏时,吃过晚饭后,谢烬就去老宅。
林淼自是也跟着去。
不跟去她也不放心心呀,她得在谢烬话少时给他找补。到老谢家时,大家伙也吃完了暮食,正在家门前纳凉。见着老五夫妻来了,大人也都进了院子。
聊了一会儿,提起村子里有人要典二亩田时,林淼总算清楚他们叫谢烬过来是干嘛了。
王氏道:“你别琢磨进城了,还是趁着手里有些银钱,能多添一亩是一亩,不然就你们家那一亩地的粮食,哪能够你们一家五口吃?”王氏向来强势,家里大小事多是她来决定。谢烬忽然开口:“那不行,我已在城里租下宅子,并给了半年的租金,就等帮家里做完农活搬去城里。”
林淼闻言,面上不显,可心下却是一惊。
他啥时候租的?
不对,谢烬说过要一起生活的,不可能不与她商量。所以………
他这是在认真骗人?
看他的神色,可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在说谎。谢烬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一瞬,随即是王氏惊叫声。“什么!你给了租金!?能退吗?!”
谢烬:“不能,白纸黑字签了契书的,明日我再拿来给你们看看。”明日一早再去镇上,做个假契书。
王氏闻言,顿时气火攻心。
“你主意可真大,都没有与爹娘商量,你就把这么大的事情定了下来,你心里还有没有你爹娘了!?”
林淼站在一旁,垂头耸肩,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殃及池鱼,火气也波及到她身上。
谢大郎也惊讶:“前些天在城里,我还当你只是有这个想法,这才过去几天,你就把事给定下来了?!”
谢烬理所当然的应:“有想法,那定然要去做的?”“不然想它作甚?”
林淼:有道理。
谢烬还真是个行动派。
王氏顿时捂着胸口,有些喘不上气:“你真真要气死我了,我缓缓,缓缓。”
大嫂刘氏忙进堂屋倒了水出来,给婆母压压惊。话少的谢老汉忽然开了口:“这契书都已经签了,那也没法了。”“去半年,要是发达了,就留在城里;要是过不下去了,就回来种地。”“后路得一定得留好,这典田也不是岁岁都有的,这一亩地的价钱是一贯五百文,你看看能拿出多少。”
谢烬似装模作样的思索了片刻:“还能买下一亩地。”谢老汉:“那就买下,你就是远在城里没得空打理,也可以让你大哥三哥帮忙。”
妯娌听到这话,微微蹙眉。
他们男人平日里都要做许多活了,还要平白多打理二亩地,老五却在城里享福,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但接着,谢老汉又道:“当然不能平白帮你打理,要么给钱,要么给粮,至于多少,等定下再说。”
听了这话,妯娌二人脸色才稍霁。
王氏揉着胸口,瞪了眼儿子后,又瞪向儿媳:“你也不知道劝劝,先前与你掰碎了说进城讨生活没好处,让你劝着点,感情你一点都没劝呀?!”林淼小声嗫嚅道:“可五郎也不听我的呀。”见她被为难,得了些好处刘氏给了闺女一个眼色。朝着林淼看了眼,又拉了拉身上的衣襟,然后瞅屋子一眼。菊花顿时明白她阿娘的意思。
等阿奶注意力从五婶身上移开后,她才敢小碎步地走到五婶身旁。拉了拉五婶的衣服,小声说:“五婶,衣服都做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去看看?”
林淼看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也就跟着菊花去看衣服。林淼先前选的布料都是一些暗色的布料,这样的颜色耐脏。样式款式是这个时代常见的,但又不会像村子里妇人那般,穿的显得臃肿。依着林淼的要求,菊花微微掐了腰身,也收了收肩袖的位置。林淼把外衫套在外头,稍有宽松。可单穿肯定会宽松更多,等她再长些肉,穿得也刚好合适。
她试完后,压低声道:“我这些时候都没去县城,而且这些料子也不适合你一个小姑娘穿,太暗沉了,等赶集日你与我去镇上,你自己挑一块你喜欢的料子。”
菊花是个懂事的,想到刚五叔说赁了宅子,还要买田,她道:“不急的,以后挑也行。”
林淼:“你也别操心那些事,而且你五婶也有些私房钱,能够让你做一身衣裳的。”
说完这话,外头陆续传来商量的话语。
说是明天一早就看地,然后后天一大早开始插秧苗。说着说着,又问到去城里做什么营生。
谢烬先前怎么回答林淼的,现在就是怎么回答的。然后王氏开始念叨:“这好好的种地不就好了,非得去撞那南墙!”谢烬也不反驳,也不吭声,就随着她念。
在老宅待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因着王氏觉得闹心,就让他们赶紧回去。林淼提着包裹出来时,王氏已经回屋了,不然瞧见了,又得念他们夫妻花钱大手大脚了。
谢烬见她踮着脚尖走路,眼睛还时不时往王氏的屋子里瞅,模样有几分可爱,他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林淼走到他身旁,才和谢老汉说:“阿爹,我们回去了。”谢老汉点了点头。
等出老宅,林淼问他:“宅子看好了?”
租肯定是没租的,但有没有看好,她就不确定了。谢烬:“还没去看,不过已经托人帮忙留意了。“顿了顿,问:“你就确定我方才是在骗他们的?”
林淼点头:“当然确定了,你要是租宅子,肯定会提前与我说一声。”“那是自然。”
“不过,有件事确实是要与你商量一下。”林淼疑惑看向他,等他下文。
谢烬继而道:“县城租金贵,地段稍好的多是长租半年,我们手头不算宽裕,可能只能租得起小宅子。”
林淼点头:"明白,先过渡嘛。”
谢烬:“可能还要委屈你与我一屋。”
林淼闻言,“啊"了一声。
她的私人空间一一没了?
谢烬:“两居相对会比三居便宜许多,我也是今日回来路上,听陆伍和他那些兄弟提起的。”
林淼脸上浮现了明显的失落之色。
谢烬见此,又说:“若不然我多进几趟山,猎两个大家伙,便能租更大的宅子。”
林淼连忙打住:“算了算了,不急在这一时。”“打些小猎物也能过日子了,就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险了。”反正一张床上都躺了一个多月了,她也快习惯了,所以一个屋子又怎么了。到时候弄两张小床在屋里,再挂一张帘子,当个室友也不是不行。林淼暗自琢磨着,也没注意到回去的一路上,谢烬视线总是落在她的身上。回到了家里,林淼把新衣拿出来,让三个孩子都试穿上了。三个小孩穿上后,满脸惊喜,坐都不敢坐,生怕新衣弄皱了。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三妞的衣服了,但林淼担心另外两个失望,也就没急着拿出来。
现在大家伙都有一身新的,也就一并拿出来。几个大姑娘小姑娘在屋子里头换衣服,谢烬就在院子外头站着。没过一会,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传来林淼轻脆的声音。“你瞧瞧我这身新衣怎么样?”
谢烬转身看去,就见她脖子纤细挺直,轻盈转身,裙裾随着她的动作而流动,双臂随意甩动,好似在舞动一样。
新衣配上她洋溢的笑意,谢烬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个肤白,面容姣好年轻女孩朝着他露出明媚笑容。
呼吸微一滞,心跳不自觉快了几分。
“好看。"他如实说。
林淼笑道:“我也觉得这衣服做得好看,我得多夸夸菊花才行。”谢烬视线却是没有落在衣服上,而是在她的脸上。林淼出来转悠一圈后,又回了屋和几个小朋友聊衣服。谢烬依旧望着同一个方向,好半响,把手放到自己心口的位置上。一一心跳快了。
他心跳快的时候,大多都是面临险境之时。可现在并不凶险。
大概。
是心动?
男女之间的心动?
谢烬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却也不意外。
他此前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耀眼明亮的人。没有把他过去的阴暗不堪显露在光明处,而是包容了他这种阴暗不堪。忽然意识到自己并非只是想要独一无二的对待,而是更多。他抬手遮住双眼,忽地就笑了。
林淼又换了一身新的出来,看到谢烬莫名在笑,疑惑道:“这次你的新衣都没做好,你怎这么高兴?”
谢烬放下了手,定定看向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林淼好奇追问:“什么事?”
谢烬:“以后与你说。”
略一顿,又道:“说了,你得听。”
林淼佯装嫌弃看了他一眼:“怎么,还能强迫我听不成?”谢烬:“不能,所以你要听吗?”
林淼立马破功,笑道:“听听听,你说的话我都有在听。”她又轻盈转身,问:“这身怎么样,样式虽然一样,但看着这颜色会更显白。”
天色有些许昏暗,颜色失真,也看不出到底显不显白。“好看。”
“人也好看。”
听到好看时,她还想说他一声敷衍呢,但听到后边的话,脸色微赧,忽然就多了些不好意思。
再对上他的视线,林淼才发现他看着自己眼神很深很沉,似乎蕴藏着什么。她心下多了丝丝了然。
毕竞,上辈子有些个追求者的眼神,就像他现在的眼神,她很难装作看不明白。
她别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说着就跑回屋子里。
进了屋子,二妞笑嘻嘻地问:“阿娘,你又去黏着阿爹了吗?”林淼想去捂着她的嘴,却为时已晚,二妞的声音脆生生的,也格外的响亮。林淼顿时哀怨地看向二妞。
果然,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
报应来得如此快!
谢烬肯定会误会的。
林淼不想出去了。
可她不出去,总有人要进来。
屋内熄灯后,谢烬才进来。
刚熄灯不过一刻,林淼当然没有那么快就能睡着。谢烬一躺下,就有热量往她这钻来,似乎要把她笼罩得密不透风。不多时,手指碰到粗粝的手指,烫得林淼的手缩了缩,但下一瞬,指尖又被轻触一下。
几乎与此同时,她也跟着心头一跳,忙把手放到了腹上。黑夜很好地遮掩住了她的脸红,她转身侧对身后的人。今晚的谢烬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怎么就这么直白了?
眼神直白,试探也直白。
他的好感积累成喜欢了吗?
他说想通的事,是她想的那种事吗?
万一他说了,她要怎么回答?
不答应,好像现在和答应也没什么区别了。答应吧,他们这认识的时间还好短,显得不够慎重。可要问喜欢吗。
她是有好感的。
喜欢也有一点。
可是,在没有明确的五分喜欢以上,她可不敢轻易决定感情的事。他们现在的情况,一旦确定就是要确定一辈子的。所以特别要慎重。
林淼脑子在打架。
烦死了,他为什么要在睡觉前这样,她今晚要睡不着了!越想越恼,越想越没了乱七八糟的羞赧,只余气愤。她蓦地转身,动作幅度颇大。
“睡没。"她低低地问。
“没。”
“怎了?”
林淼声音有些气:“你烦死了。”
骂完,她又转了回去。
好了,现在大家都不用睡了,这才公平。
谢烬一愣。
很是莫名。
好半响,他也侧身对着她:“为什么说我烦?”“我做错了?”
她愤忿回道:"自己想吧。”
这样,大家都不用睡了。
谢烬眉头紧皱:“因为刚刚碰了你?”
说罢,又低声说:"抱歉。”
听到他道歉,林淼心下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他有什么错呢,不过是因为喜欢她。
过了半晌,就在谢烬以为她不想搭理他时,就听到里头传来轻轻的嗫嚅声:“不是。”
她果真是心软。
谢烬眼底多了丝笑意。
她又补充:“总之,不是这个原因,你别问了,睡觉!”自然,整个上半宿,二人都齐齐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