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
她舀水给他洗手,问他:“阿娘和钧弟呢?”谢烬:“我给他们在镇上的客栈开了两间客房。”“贵吗?"她问。
谢烬洗了手,避开她才抖了抖手上的水珠,应:“还行,一间客房二十文钱一宿。”
林淼:“镇上都要二十文钱一宿了,那城里岂不是更贵了?”谢烬:“我也不知道。”
不过重点也不是这个,林淼见自己偏了重点,就把重点问回来。“钧弟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谢烬:“办妥了,明日他们会随官差回村。”林淼放下水瓢,喊三个孩子吃饭,然后继续问:“我们还去吗?”谢烬:“山高路远,我去就好,你放心,我会办妥的。”林淼道:“你来办,我自是放心。”
她拿着谢烬买回来的猪耳进厨房炒热,装碟端出。她以前是不吃这个的,但环境改变人的口味。蛇肉她都敢吃了,还有什么不敢吃的?
猪耳上桌,坐下便开饭了。
大抵是经常吃上肉,也算是过上了好日子,几个孩子对吃肉也不像之前那么渴望了,所以视线没有一直盯着桌上的猪耳,反倒是时不时看两眼自己的手腕谢烬发现了这一细节,便留意了一下她们的手腕,也就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手绳。
只是思索了两息,就晓得是谁编的了。
谢烬转眼,视线落在夹菜的那只手上,顺着长指缓移至手腕,看到了与几个孩子一样款式的手绳。
谢烬的嘴角略一抿。
吃过暮食,谢烬去挑了水。
下午日头大,洗澡的水都是晒的。
谢烬不喜用热水洗澡,基本上都是林淼和几个孩子洗,两桶水加上一盆的热水也就够了。
谢烬把水缸挑满了,待家中其他人都洗完后,他才去洗。洗漱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最是蚊虫猖狂的时候,林淼在院子里熏上了艾草和晒干的除虫菊。除虫菊也就是路边常见的类菊小白花。
为了除蚊,院子里的墙角下还移栽了许多除虫菊,但架不住蚊虫猖狂,入了夜还得熏上。
谢烬也不嫌呛,就坐在熏草旁纳凉。
林淼在屋子里教孩子玩翻花绳,她和小孩的笑声时不时地从窗户传出。谢烬坐在院子里,看着与这热闹没有什么关系。可他上辈子虽身处闹市,却还是感觉被孤独感包围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细微脚步声,是林淼出来了。“你昨日没歇好,怎还不进屋休息?”
谢烬拉了拉身旁的凳子:“等发干。”
林淼看了眼他才半干的头发,说:“等明日你回来了,我给你把头发剪短修薄一些,就不会那么热,那么难干了。”谢烬点头:“好,明日等我回来。”
林淼捏了捏手里的手绳,与他说:“你把手伸出来,左右手哪个都行。”谢烬猜到了她要做什么,嘴角似勾了勾,遂而略一思索,抬起了与戴手绳的同一只手。
林淼拿出编好的手绳,穿戴过他的手。
他手宽大,手绳尺寸偏小了些,所以戴进去颇为费劲。她双手给他拨弄,指腹也不停地触碰着他的手背。谢烬静静地不动,目光紧锁在她的身上。
林淼注意力都在戴手绳上,她拉着绳结,解释:“这手绳每个人都有。”“你这个是平安结,以后出门都平平安安地回来。”谢烬顺着微弱的光亮,视线落在手腕的手绳上。戴着手绳的位置似乎有些发烫。
夜色渐浓,头发也干了,谢烬便回屋就寝。林淼和孩子已然入睡。
他躺下不久,林淼便挟着冰冰凉凉的气息靠了过来。也不知是不是她体质不好,她手脚都是冰凉的,在夏日触碰,只觉舒服。可她大抵觉得靠太近,热得慌,十数息后又滚回了里侧。谢烬碰上手腕上的手绳,指腹细细摩挲平安结的纹路。这是他收到过最便宜可却是寓意最好的礼物。大
许是约好的时间没那么早,是以谢烬一早就去了附近的山头,一个时辰左右就挑着柴回来,手里也多了一只山鸡。
甚至是处理过山鸡才出的门。
林淼送他出门,让几个孩子玩去后,她把装了水的竹筒递给他,顺道叮嘱:“虽然你身手好,可对方人多势众,要是他们要动粗,你可千万别和他们硬碰硬呀。”
她昨日今日的担心叮嘱,谢烬也不觉得烦。“有官差,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
戴上草帽:“我会早些时候回来。”
林淼目送谢烬离开后,返回家中做了些家务活后,也没别的事做,便开始做饰品。
她今日不想编绳了,便去厨房找了几根不知是什么木的粗枝,然后拿出先前花了八百文买的刻刀,就四把小刻刀。
想要再精细的刻刀,不仅需要定做,价钱上也会更贵。现在林淼还处于练手的阶段,将就用也够了。她以前有过不少精致的木簪,练手就先照着那些簪子来刻就行。只是前期削木头也是个力气活,手都酸了,才将一支簪子所需大小给削出来了。
等谢烬回来了,这活就交给了他了,等以后挣钱了,也给他分成。林淼刻着刻着,又想起谢烬和林家母子。
也不知这会回到榆树村了没。
大
榆树村自昨日谢烬走后,就不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