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1 / 1)

第40章第40章

众人脚下似生风一般,约莫一刻有余,便到了一处山脚下。远远看去,就见有两个人摁着一个人在地上打,旁边还围了好几个人,只拍手叫好,却没有半点要上前阻止的想法。林母一看,心急如焚地边往前跑,边急上火地大喊:“别打,停手!快停手!”

关心则乱,跑得急了,脚下一踉跄,险些要摔倒之际,蓦然被拉住手臂。林母才稳定身形,就看见女婿像是一阵风一样从身旁掠过,朝着前边而去。林淼紧赶疾走才跟了上来,连忙拉住了林母。“让五郎来,阿娘你别去太近,免得伤着你。”林母脚下却不停,都快急哭了:“四郎可不会打架!”林淼怕她再摔,只得挽着她的手腕走。

她们快步走到一半,谢烬已然到了那些人跟前。只见谢烬拉了一个正要挥拳的男人,那男人怒吼:“你谁,别多管…”男人口中的"事"还没说出来,因做势要推谢烬,没推成,手臂被捏住,也不知被捏到了什么痛处,脸色一变,许是太疼了,张开口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接着腰腹就被打了一拳。

另外一个人见同伴被打,立马放开抱头的林钧,上前帮忙。只是才挥拳上前,手腕就瞬间被桎梏,接着腋下被以掌做刀一击,男人脸色顿白,瘫在地上,冒着冷汗道:“疼、疼、疼…林淼见状,张着嘴,目瞪口呆了几息后才闭上嘴,遮掩失态。谢烬……

太厉害了!

要学!

她要学!

林母整颗心都在儿子身上,也没有在意女婿到底有多能耐,她颤抖着手,上前扶起儿子。

“四郎,你、你怎么样?”

林钧被两人打得鼻青脸肿,已然看不清他原本的面容。林钧不算高,用现代的单位目测,不到一米八,在一米七五之间。林钧看到蹲着和躺着喊疼的人,有些茫然地看向林母喊了一声:“阿娘。”视线落在阿娘的身后:“阿姐.……?”

似是三魂七魄归位了,他蓦地转头,瞪大眼看向了他姐夫。上回见这个姐夫,还是在两个月前,像个讨债的来借钱。他们家也是去年年底才把账清了,才存下一点银钱,而且也是知道谢五郎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以母子俩都咬死了说没钱。谢五郎就在他们家里坐了大半天,走的时候还砸了他们家的一张板凳。以前只觉得是个无赖,可现在一看,惊了。他这姐夫这么厉害的吗?

好在上回没恼羞成怒地对他们动手。

谢烬用脚踢了踢两个人,道:“别装死,我没下重手。”只是挑人身上的痛觉神经打了而已。

在看戏的人眼里,确实也是没有下多重的手,都还没有二人殴打林钧那么重的手。

谢烬看了眼鼻青脸肿的林钧后,想到来时林淼说的药钱,转头又用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其中一人。

“别以为装成这样就不用赔药钱。”

装你个鬼!

两个人都瞪向他。

“你打了我们兄弟俩,你也得赔钱!”

那片刻骤痛缓过劲来后,其中一个人捂着腰腹站了起来。谢烬点头:“成,找个大夫来瞧,我该赔多少,你们又该赔多少给我的…”侧脸不咸不淡地看了眼林钧,才说出"小舅子”这个陌生的称呼。林淼也成了瞧热闹的一员,暗中给谢烬悄悄地鼓了鼓掌。他果然意会到她的意思了。

他们默契真好。

“赔个屁!“其中一个男人指着林钧骂道:“我辛辛苦苦忙活了一早上砍的柴,你那小舅子偏耍无赖说是他的!”

“平日里装得那么老实的一个人,心眼子还不是似那蜂窝一样多!”林钧被激得面红耳赤:“你、你们放屁!这担子柴明明是我上午砍的,是你们趁我小解的时候,想挑走,被我发现了,还、还倒打一耙!”“哟,你说是你砍的,那柴上边有写你的名字吗?”林淼”

还真是古往今来无赖一贯的话术。

“就算没写,谁不知你们陈七陈八兄弟俩是懒汉,怎么可能一大早去砍柴!”

“谁说的!别以为你今天有你姐夫帮忙,就可以狗仗人势,胡说八道!'林母忙拉着激愤得又想上前继续打的儿子。林淼也拉住了另一边。

他就不用上去挨打了。

她拉人的时候,看到林钧腰间的柴刀,又看了眼那姓陈的兄弟二人。她开口:“就是没有名字,我们也能证明这些柴是我们家的。”陈八看向说话的妇人,眯眼看了一会儿,才认出来这是林钧他姐,林三娘。林三娘以前可是村里最水灵的姑娘,他曾还叫媒人上门提过亲呢,只不过媒人被赶了出来。

那么挑,最后还不是嫁给了一个赌鬼,被磋磨得都没以前水灵了,看着也就还过得去。

“你说说,咋证明。"说着话的同时,那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曾经喜欢过的姑娘,一点都不收敛。

那男人的眼神,让林淼非常不舒服。

目光停在胸口前,轻嗤了一声。

以前做姑娘的时候,这胸脯可没有这么平。“嘶!“念头刚冒出,膝盖窝就蓦地被踢了一脚,整个人一瞬间跪在了地上。后脚窝疼得厉害,腿磕到地上的石头上,也疼得男人纰牙咧嘴,五官扭曲。“眼睛不想要了?"谢烬声音沉沉,面沉如水,眸子更是漆黑冷冽。被打的陈八下上嘴唇抖动了片刻,看向踢他的人,谢烬抬手似要打他,吓得陈八抱头。

谢烬放下手,转头看向林淼,就见她朝着自己眨着眼,强抿着要上扬的嘴角。

林淼压下因谢烬帮她出头而激动的心情,她说:“你说你们一大早去砍的柴,可你们的柴刀呢?”

“可别说是落在山上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咋可能会落下!”围观的那些人,其实也清楚这柴是林钧砍的,只不过谁都不想招惹陈七陈八这俩无赖兄弟。

虽然知道是一回事,但还是不约而同地在陈家兄弟俩的身上扫视了一圈。还真没看到砍柴刀,倒是在林钧的腰上看到别着一把。陈七扶着他弟站了起来,一点都没有被戳穿后的慌乱,更没有惧意,反倒无赖道:“刚打架的时候,林钧把我们的柴刀给抢了!”林钧这回立马反应过来,说:“我柴刀刻有我名字,一个钧字!”别的不说,早年间家里富裕的时候,林钧也上过两年学堂,也识得一些字。陈七一噎,正要继续耍无赖的时候。

谢烬开口:“无故群殴他人,抢占他人财物,我朝律令,杖二十棍,收押一年。”

“林家不敢报官,我来报。”

村里时有口角或斗殴,也有偷鸡摸狗,可从未有人报过官,也就导致一些村霸越来越肆无忌惮,横行霸道。

陈七陈八愣了半响,却是不信的。

“你报呀,你要敢报,你也是参与了斗殴的,你也得蹲大狱。”谢烬转头环顾众人,眼神透着十足威慑:“你们谁看到我参与斗殴了?我只是制止他们斗殴,难道不是?”

陈七陈八俩兄弟不好招惹,林家女婿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前些时候,还从武安村传来,说是林家女婿上山打了好几头狼,虽觉得是假的,可刚看到他轻松地把陈家兄弟二人制服,他们有些信了。比起陈家兄弟,他们更忌惮林家女婿。

更别说他们本就厌恶陈家兄弟,自然不会帮着他们说话。几个人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林淼在旁怂恿:“他们把我钧弟打成了这样,还诬陷我家钧弟偷他们的柴火,要不是我们来得及时,钧弟都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了。”“报官,一定要报官,不能纵着他们,不然下回他们还能趁着五郎不在,继续欺负钧弟。”

原本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林母,正想开口说不好报官的话,可在听到女儿说他们下次还会欺负儿子之时,就闭上了嘴。谢烬不说二话,将那把被人抢夺的木柴挑到肩上,看了林家母子一眼:“废话不用与他们多说,明日一早,林钧与我去城里报官。”本以为还有继续掰扯的陈家兄弟俩,见他们似乎真要走,傻眼了。他们这架势,是真的要去报官呀?!

可他们林家是出了名的好欺负,要敢报官,早之前就报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但现在似乎多了个谢五郎,他们又有些拿捏不准了。谢烬挑着柴,林淼和林母扶着一拐一瘸的林钧回去。林母小声地和女儿说:“你男人真打算要带四郎去报官呀?”“这么小的事,人家官署能管吗?”

林淼道:“肯定得管呀,咱们可是缴了税,按着地痞流氓的说法,是交了保护费的,官署得护着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母子俩听到她的话,竞然觉得还挺有道理的。林淼道:“阿娘,钧弟,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们以前都太好说话了,所以别人都当我们是好欺负。”

“前些日子我才想明白,你越软弱就越是被欺负,你狠一回震慑住了他们,他们下回就不敢这么明着欺负咱们了。”“不管最后报不报官,都得把态度摆出来。”林母听到她的话,问:“你发生了啥事?”林淼像是不想提起似的,撇开了视线:“阿娘就别问了,晓得女儿现在过得好便行了。”

林钧瞅了眼前边挑柴的人,小声问:“阿姐,是不是姐夫又欺负你了?”林淼:“没的事,现在是在说你的事,别移开话头,这回可不能就这么轻拿轻放。”

“不然他们觉得你好欺负,下回还继续欺负你,等以后你成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了,他们的孩子也会欺负你的孩子,一代一代都是被他们陈家欺辱的命。”

说到这,她定定地看着林钧,一字一顿地问:“你甘心吗?”谢烬在前边听着。

她话术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听她这么一说,为了子孙后代,不报官都说不过去了。

果然,林淼的话把母子俩唬得一愣一愣的,而且还觉得非常有道理。回到家中,林淼问林母:“阿娘,家里有药油吗?”林母摇头。

谢烬把柴放到外头,走了进来,淡漠道:“我看看骨头有没有移位,有没有伤到五脏六腑。”

林家母子俩都惊愕地看向他。

林母哆哆嗦嗦地问:“女、女婿你还会这个呀?”谢烬冷淡地"嗯"了一声。

林淼给他填充内容:“他和咱们村的九叔公学了一点皮毛。”“对了,九叔公是我们村的赤脚郎中。”

林淼面上若无其事,可心里发虚。

穿越后,她说的谎话加起来,简直比上辈子二十几年都多。而且她竞然能做到面无变色地睁眼说瞎话,连她都佩服自己。谢烬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她也真敢说,九叔公敢教,他都不敢学。

林钧之前就对这个姐夫是又怕又厌恶。

如今厌恶好像少了点,莫名地,竟还多了几分敬畏。谢烬给林钧检查过,说:“都是些看着严重的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林母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儿子,说:“往后遇上这种事,柴给他们就给他们了,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林钧抿了抿唇,终还是没忍住:“他们欺人太甚了!上回也是这样,我好不容易砍好半把柴,他们也是趁我不注意给偷走了。”“我忍过很多回了,可他们就是见我好欺负,好拿捏,才会一而再地挑我来欺辱。”

林母听着儿子的话后,心底发苦发涩。

谢烬退后了一步:“报不报官,你们自己看着办。”“当然了,便是不报官,我也有办法治一治他们。”林淼这时出声,问:“五郎,你说的那条律令是真的?”谢烬摇头:“不是,我胡谄的。”

谢五郎字认得不多,染上赌瘾前就是泥腿子,染上赌瘾后更是一心心赌博,哪可能知道什么律令。

当然了,乡下种田的庄稼汉,字都不认几个,哪能知道朝廷律令都有哪些。屋内大家伙都一默。

林钧心说他刚说的那会儿,他都当真了。

不过,说起报官,母子俩心里都没底。

林母担忧道:“陈家可不止他们两兄弟是无赖,他们家八个兄弟,人丁多,在村子里也是一霸,我们要真的报官把他们给抓了,日后少不得寻我们孤人寡母的麻烦。”

谢烬沉吟片息,点头:“明白了,就是说不报官。”母子俩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淼刚才还想着一定要去报官才行。

但听了林母的话后,也犹豫了。

他们倒是图这个时候出气了,可母子俩得留在榆树村生活,不可避免和陈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林淼看向谢烬:"你说不报官也能惩治他们的法子是什么?”谢烬:“今晚在这歇一宿,他们知道我们没走,定会盯着岳母家。”“等明日一早,林钧与我离开村子,他们就知道我们是铁了心心报官,他们不占理,自然会着急。”

林淼明白了:“等他拦下你们,求和?”

谢烬点头,继而看向林钧。

“但凡你们能硬气一回,陈家以后就算再看低你们,也不会轻易欺负你。”“你尚且都能从陈家那讨得了便宜,往后村子里其他人都能高看你一眼。”默了默,又说:“若你继续窝囊下去,就如你阿姐所言,往后你就是成家了,你的孩子也逃脱不了被陈家下一代欺辱。”林淼赞同地点头。

林母问:“那万一没追来呢?”

谢烬:“恶不是大恶,只是无赖撒泼的人,不怕家人长辈,但会怕官署,他们会追来的。”

更别说是皇权至上的古代。

林母闻言,看向儿子:“四郎,你怎么看?”林钧默了默,半响后,道:“就按姐夫的办。”谢烬点了点头,看向林淼:“今晚我们在榆树村过夜。”林母道:“那我去收拾三娘以前的屋子,洗洗席子。”说着就去收拾了。

林淼跟着过去。

林三娘原来的屋子,现在这会儿都堆了好几个谷仓,木板床上也摆了许多杂物。

林母收拾床上的东西,说:“自打你嫁人后,也就头两年回娘家住过,后边都是来匆匆去匆匆的,便也就放了些杂物。”林淼没说什么,只帮忙收拾。

或许是时代不同,也或许是家境的不同。上辈子,她的妈妈与她说过,就算她以后结婚了,她的房间和练舞室会一直给她留着。林家一直都会是她的家,不会因为她结婚而有任何的改变。谷仓重,难移动,也就放着了。

打开窗户通风,扫去蜘蛛网,拂去灰尘,也差不多了。谢烬去挑了两趟水回来。

等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块布。

林淼诧异地问他:“哪来的?”

谢烬:“自是用银钱找村子里的富户换的。”“虽然没有换洗的衣服,但好歹有快擦澡的布巾。”两人走了一路,两人身上都沾了汗,若不洗,晚间她定睡不着。他也不想一身汗味熏着她。

院子里就只有林淼和谢烬两人

林母出门去借药油了,出门前林淼提醒她:“哭着去。”“就说钧弟被打得很惨,身上没一口好肉,这样的话,说报官的时候才更让人信服。”

林母觉得女儿说得极有道理,也不用掐自己,只是想了想伤心事,顿时眼泪哗啦,哭得伤心地出了门。

而林钧则是不知怎么与姐夫相处,就躲回屋去了。院子就剩下两人,林淼便与谢烬说起了悄悄话。她低声问他:“你今日打那两兄弟,会留下痕迹吗?”谢烬摇头:“男人皮糙肉厚,不会打一下就留瘀,况且我只挑他们的痛觉神经打,便是用几分力,都能让他们疼痛不已。”林淼拍了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道:“那陈八的眼神让人怪不舒服的,我想了想,好像三娘没出嫁前,他还来过林家提亲。”

“言语上还调戏过三娘呢。”

谢烬闻言,眼神顿时沉了下去。

还是打得轻了。

林母很快回来了,眼睛红肿,瞧着像是哭了一路。她拿着药油进屋给儿子涂抹,时不时传出林钧的闷哼声。看来他是真的被打得不轻。

林淼和谢烬在堂屋坐着,林母因女婿在,进进出出也不知道怎么先开口找话聊,甚是尴尬。

过了许久,林淼出去摸了摸洗过草席子,干了之后就拿进了屋中,铺在擦拭过的床上。

铺好后,她喊谢烬进来歇个晌。

“终归在这也无事,躺一会消磨时间也好。”谢烬看了眼小床,比家里的还要小。

家里的床,他躺到外头些,两人的手臂都不会碰到,可这张床,他便是睡到边上,两人的手臂都必须挨着,翻身都难。林淼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她道:“若不然晚间我去找阿娘一块睡?”谢烬摇头:“不了,你会睡不着。”

林母与她而言,就是个陌生人。和陌生人睡一张床上,无异于他们初初来这异世的第一宿。

“你不介意的话,挤一挤。"他说。

林淼:“我怕你热。”

谢烬:“还好,今日还算凉快。”

林淼抿了抿干燥的唇,说:“那你歇会,我出去看看有什么活需要帮忙的。”

谢烬颔首,目送她出去。

等她出去后,谢烬才往床上坐下。

只是这床年代太久远了,一坐下就发出"吱呀”声,声音还不小。谢烬躺了下来,双臂置在头顶做枕,他望着尚有蜘蛛网没清理的屋顶。他看得出来林淼觉得用了林三娘的身体,所以对林家心生愧疚,甚至是心虚,想要尽可能得弥补林家。

也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出手帮助林家。

不然,他不会多管闲事。

谢烬毫无睡意地在床上躺了一个时辰。

晚间暮食,用林淼和谢烬带来的野鸡炖干蘑菇,又打了三个鸡蛋和韭菜煮汤。

最后就是这个季节里一茬接着一茬的蕹菜。两菜一汤。

许是刚收了粮食,所以每个人的碗都是满满的米饭。林母手微微发抖地给女婿夹了一个鸡蛋,说:“女婿,你吃。”然后又分别给女儿夹了一个,最后夹到林钧碗中时,他径直地捂住了饭碗:“我不爱吃蛋,况且这桌上有肉,我吃肉就成。”穷苦人家,哪有不喜欢吃鸡蛋的,不过是让来让去的话术而已。吃过暮食,林淼让林母借了一件外衫给她后,便去擦了澡。擦澡出来就把外衫给洗了,明日一早就能干,也能换上。她虽然汗少,还是日日换衣服,不然总觉得身上有味,不舒服。谢烬冲过澡后也是直接洗了上衣,林钧的衣服小,他便没穿。光着上身,怕林母尴尬,洗完就径自回了屋。屋中点着油灯,林淼无事可做,就坐在床上发呆。忽然听见推门声,就转头看去,只见谢烬光着膀子走了进来。

许是见多了这场面,倒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谢烬现在的肌肉线条更流畅好看了,在昏黄烛火下似覆着一层柔光,格外的诱人。

许是因为她专业的原因,对肌肉线条特别有感觉,便不由地多瞧了几眼。谢烬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手臂不自觉绷紧出更明显的线条,胸膛也不由自主挺了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