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5章
“我跟你混?“谢烬略微诧异。
炳哥点头:“不仅这银钱不用你还了,还每个月给你一份月钱。”“我吃香喝辣的,你也跟着吃香喝辣,要不要考虑考虑?”谢烬淡淡笑了笑:“我粗茶淡饭惯了,吃不来香辣的,怕闹胃疾,所以还是待在村子里种田更适合我。”
炳哥扬了扬眉:“这就拒绝我了?不考虑考虑?”谢烬:“我最近戒赌,若离赌场近,恐会犯瘾。”一旁的陆伍饶有兴味地问:“你这是要改邪归正了?”炳哥闻言,咳了两声提醒陆伍,继而道:“怎么说话的?咱们赌坊开门做生意,可没有强迫别人来赌,怎么算是邪门歪道?”陆伍耸了耸肩,应:“是是是,咱们从来没祸害过好人。”毕竞能进赌坊的,哪里有什么好人?
炳哥视线回到谢五郎的身上。
仔细端详了一会他的神色,见他真的没有因这话而有半点动摇,他才问:“你这是遇上啥大事,竞然要戒赌?”
谢烬沉吟两息,直截了当地吐出了一个字:“穷。”炳哥:…
你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现在才发现吗?可这话到底不好当人面说,炳哥只道:“穷确实是大事,所以呀,咱们才开了这个赌坊,让富人投钱进来,穷人翻身。”谢烬:“我赌了一年多了,也没见翻身,反倒是越来越穷,可能没那个命。炳哥:“你那是没来对地方,你要是一开始来咱们四海发财,早就发财了。”
谢烬:“现在不做梦了。”
炳哥:…
这话是彻底聊不下去了。
谢烬又道:“先把债清了,旁的日后再谈。”炳哥都不用翻,径直朝着陆伍伸手。
陆伍不情不愿地拿出了欠条。
炳哥拿过欠条,说:“陆伍一直念着要和你再过几招,连欠条都拿到手上了。”
还说到时候帮他还上,人他要了,当对手隔三岔五过招。一手交钱,一手给欠条。
欠条到手,谢烬道:“借个火。”
隔间里另外两人都沉默了。
两息后,陆伍说:“我们既不做饭又不放火,哪能随身带点火的?”谢烬:…
倒是忘了,这古代的男人不抽烟。
最主要也没有烟抽。
“借杯茶水。”
炳哥给他斟了一杯茶水递过去。
有了茶水,谢烬沾湿了摁手印的位置,搓糊了手印纹路,继而捻成纸泥。最后再把水倒在内容上,最后撕开。
毁得没有任何复原的可能。
炳哥和陆伍哑然。
“你这未免过于慎重了?“炳哥哑然也讶然。谢烬:“慎重好,方能让人没有漏洞可钻。”陆伍忽然疑惑:“我有些看不透你,你若慎重,又怎会成为赌徒?还用妻女与自己做担保?”
谢烬不疾不徐地应:“人有犯糊涂之时,我就犯了一时糊涂。”炳哥见真的说服不了他,便道:“你也别拒绝得太绝对了,回去好好想想,若想来投奔,四海发财大门随时向你敞开。”赌坊想做大,背后无人自是不可能的。
他们偶尔也帮权贵之人办些差事,以此来结交靠山。当然了,办差事就得要有本事的人。
他看谢老五也是个本事人,这才想招揽,不成想,他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
谢烬思索片刻,学着古人礼仪拱手:“多谢赏识,但我有别的想法,就不打扰了。”
话落,收手转身离开。
陆伍跟上,在侧说道:“给我当陪练,给你银钱。”谢烬脚步一顿。
陆伍见有戏,便继续道:“陪我练一盏茶,给你五十文。小半个时辰就是一百文,十日练一回,不会耽搁你其他活计。”谢烬本就想找机会练练手,看看这身体到底能发挥多大的潜能。沉思片刻,看向陆伍,应:“行,十天后你到武安村寻我,我家在哪,你是知道的。去的时候,我不在你别打扰。”“还有最后一点,你我对招的事,别往外说。”陆伍就想和谢老五过过招,上回被他轻易制住,日日都在琢磨如何反败为胜。
偷袭他,他并不接招,如今花钱让他应下了,只是提两个不痛不痒的条件,自是满口答应。
约定好了时间,谢烬朝着赌坊外走出去。
这时赌坊里有两人看见谢烬时,相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地去揽肩搭背。但两人的手都没碰到谢烬的肩,二人手臂同时被用力掐住了小手臂,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就被往前一扯,一甩。
二人脚步踉跄往前数步,险些摔倒,堪堪稳住了身形,才惊愕地转头看向谢烬。
谢烬是条件反射才如此,待看清二人后,脑海的记忆一下子清晰了。哦一一
是谢五郎的狐朋狗友。
正想说无处寻,他们倒是自觉找上门来了。二人一高一矮,高瘦矮胖,三十出头的年纪。一个是谢五郎邻村的,一个是县城的,两人皆属于游手好闲的人。谢五郎第一次被怂恿去赌,是把家中余粮送来县城卖出时。第一次赌,用二百文赢了四百文,尝到了甜头,便一发不可收拾。二人刚被甩的那一瞬,是真的被惊到了,现在都还有点余悸。矮胖的男人道:“谢五你怎的回事,才半月多不见,就不认得我俩了?'谢烬:“失手。”
“还当是赌场的打手。”
矮胖的男人闻言,瞪大眼惊道:"咋地,卖鹿的银钱都输了?!”谢烬微一挑眉。
原来在这里遇上并不是偶然,而是跟着来的。看来他的侦查能力退步了,连有人跟着竟都没察觉。谢烬心中有盘算,实话实说:“没输,只是来还赌债。”高瘦男人诧异:“只是还赌债,不玩两把。”谢烬摆了摆手:“不了,总输,提不起劲。”“如今手头还剩大几贯钱,还得拿回去建房子。”两个男人听到谢五手里有大几贯钱,眼神亮了。他们又走过来,朝着谢五勾肩搭背。
瘦高男人:“兄弟,这几贯钱只够建几间土房,还不如拼一把,住上青砖大瓦房,那你就是村子里头一份了,想想那风光的场面都觉得气派。”谢烬:“不了,总输,才还完债,不赌了。”矮胖的男人:“别呀!"继而压低声道:“听说东街西巷赌坊的庄家这些天财运不好,总输,我俩就用几百文赢了好几贯钱呢。”谢烬看向他,好似来了兴趣:“真的?”
矮胖男人:“真!”
高瘦男人怂恿道:“就先玩两把小的,若是连输了两把,那不玩就是了。”谢烬左右看了眼他们:“你们确定我能赢?”两个男人齐齐道:“当然!”
高瘦男人道:“你都能弄到一头鹿了,可不就是时来运转了!”谢烬思索片刻:“那…便玩两局?”
两个男人听到他的话,抿唇压着要上扬的嘴角。谢烬道:“外头有人等我,我且去与他们说一声。”瘦高男人:“你去你去,我们在赌坊外头等你。”谢烬颔首,率先出了赌坊。
林淼和谢泉等在对面茶馆。
她看到谢烬出来,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等人走近了,把刚买不久的凉茶递给他:“喝口茶润润喉。”谢烬接过,喝了茶水后,她才问:“都妥了?”他放下碗,应:“妥是妥了,只是有点意外。”林淼笑意顿时一敛,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紧张的问:“什么意外?”谢泉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可别是还有其他欠债吧?”谢烬摇头:“那倒不是,只是见着了两个熟人,约我去赌两把。”林淼松了一口气。
那没事了。
谢泉瞪眼,着急忙慌道:“你难得还清了赌债,还余下一些钱财,可别去再赌了。”
“十赌九输,赌博都是骗人的把戏,就没有能赢的!”谢烬:“那就赌两把,不赌十把不就好了?”林淼看着谢烬,微微眯眸。
“五郎,你心里在盘算什么?”
谢烬可不是吃亏的人,他要盘算,肯定是有赚头的。谢烬偏头看向她,嘴角微扬。
倒是了解他。
“把先前被坑骗的钱,赢回来一些。”
谢泉道:“啥意思?”
谢烬望向谢泉,说:“一会得让你帮个忙。”谢泉:“?”
谢烬走回赌坊前时,只见瘦高男人在。
他便问:“胖梁呢?”
瘦高男人咧嘴笑:“他呀,闹肚子了,去找茅房了,一会在东街西巷会合。”
当然是去通风报信了。
今日的谢五可是肥羊。
此去东街西巷,约莫一刻多时。
谢烬与男人穿过巷子,到了一处小宅院。
广川有大赌坊,也有这些较小的黑赌坊,只要打通关系,官署的人也就是装装样子,并不会真抓。
院门是敞开的,有人便可进。
谢烬进去的时候,里边已经有七八个人了。空中飘着加了薄荷的劣质熏香,是一种让人闻多了,精神亢奋,激动的熏香。
纵使薄荷能提神醒脑,但闻多了,脑子亢奋,但身体早已经疲惫,更容易让人精神出现错乱,容易几句怂恿的话就上头。矮胖男人早到了,他拉过谢烬,说:“快来快来,陈哥给你单开了一桌。”谢烬走到赌桌前,说:“赌大小点数?”
庄家陈哥点头:“成,就赌这个。”
“今日开局,先让你自玩三局再让旁人加入。”谢烬不动声色:“开始吧。”
庄家摇了骰子,蓦地放下。
谢烬拿出一贯钱:“且等等。”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看到他拿出的钱,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谢烬数好了铜板:“八十八文钱,讨个好彩头,一把定输赢。”“四五六大。”
庄家略一诧异。
赌点数虽是压一赔三,可很难中。。
瘦高男人道:“你不悠着点?”
谢烬:“不了,要是这把能赢,我就真信时来运转了。”他视线落在骰盅上。
朝着庄家打了个眼色。
庄家不动声色地微一颔首,喊:“买定离手!”骰盅一开:“四五六,大!”
庄家推了二百六十四文到谢烬跟前。
第二把,谢烬赌二三四小,压了六十八文。瘦高男人:“你运气这么好,怎么越押越小?!”谢烬:“万一第一把只是碰巧呢,我第二把再试试,两把过,我才敢多压点。”
说着,便把桌上多余的铜板放进钱袋子里。第二把开。
二三四小。
又是一赔三,二百零四文。
两把下来,是四百六十八文。
矮胖男人忙拍着他的肩膀:“开门红,好兆头好兆头,趁着势头旺,赶紧多压一些!”
谢烬笑了笑,把桌面的铜板放进钱袋,拿出整贯钱,仔细数铜板。看着谢五越数越久,两个男人都有种想帮他一把扔到赌桌上的冲动。谢烬还没数完,忽然间进来了一个人,看见他就直接拉上了手:“五郎,你媳妇出事了!赶紧跟我走!”
谢烬面上似一急,急问:“出什么事了?”“别问了,赶紧和我去瞧瞧!”
谢烬跟着拉着他的谢泉就往外走。
“诶诶诶,才赢就走呀!?”
谢烬转头回矮胖男人:“你们先玩,我去瞅瞅,若没事我再来。”谢泉额头冒汗,着急忙乎地拉着谢烬离开。看着好像是真出事了一样。
不知七拐八拐了多远,谢烬出声喊他:“够远了。”谢泉闻言,冒汗的手心方松开了谢烬,他往后头看了眼,才敢大口喘气。“下回可别喊我干这种事了,我第一回干这种事,可慌死我了。”谢烬面色平平:“就这一回。”
他拿出刚在赌坊数的一串百文给谢泉。
谢泉看到那串钱,愣了一下:“给我干啥?”谢烬:“封口钱,别与我家里说。”
谢泉:“我不说就是了,不用给我。”
谢烬依旧递着:“你不收我信不过,整日疑神疑鬼,收下作封口费,我能安心。”
以后少不得用到他们家牛车,花钱买个方便。片刻口舌,谢泉收下了。
收得他也虚。
啥都没干,就挣了一百文,挣得亏心。
二人找到酒楼。
“出事"的林淼正在外头等着他们。
看到他们来,她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谢烬。
眼神明晃晃写着两个字一一想问。
想问赢多少了。
但她许是怕太毁林三娘的人设,便硬憋着没敢问。等谢泉去牵牛车后,她才问:“你赢多少了?!”谢烬:“这么确定我能赢?”
林淼笃定道:“没把握的事你不干。”
谢烬唇角微勾,说:“四百六十八文,给了谢泉一百文封口费,所以是三百六十八文。”
肉眼可见地,她脸上喜色更甚:“花了,咱们把这三百六十文都花了,好不好?!”
谢烬点头:“好。”
他又问:“你的东西卖出去了?”
林淼连连点头:“卖出去了!”
“挣了一百六十四文钱呢!”
“你挣大钱,我挣小钱,积少也能成多的!”她可一点都不内耗。
毕竞大钱是挣,小钱也是挣,都有贡献。
谢烬心情很好。
不是钱财带来的。
而是眼前人的情绪带来的。
似乎,与性子好的人往来,心情也会跟着好。这么一折腾,已近晌午。
他们找了小饭馆,点了两荤一素,吃得心满意足。谢烬与谢泉道:“我要与三娘去采买一些生活用的物件,你呢?”谢泉琢磨了一下,应道:“闹市人多,牛车不好过,我就在前边那树下等你们。”
想了想,又说:“你们慢慢采买,不用着急,晌午日头太大,差不多申时再回去,也让老黄牛多歇歇。”
谢烬应了声"成”,便与林淼离开,去闹市。林淼嘴角压不住:“我好高兴。”
谢烬侧头看她,视线落在她弯弯的双眸上,说:“现在挣这么些银钱你就高兴成这样了,那日后挣更多了,岂不是做梦都能笑醒?”林淼仔细想了想,嘴角咧得更开:“还真会。”谢烬眼里的笑意也跟着她的笑容而更盛。
笑了一会,林淼似想到了什么,敛去笑意,问他:“你这么坑那些人,会不会遭报复呀?”
谢烬:“他们坑谢五郎坑得更过分。”
就是报复,也是来找他,他能应付。
提起这个,林淼撇嘴道:“确实,要不是他们,三娘和孩子们都不会过得这么苦。”
谢烬不说这话题,转移话题,问她:“你先想买什么?”林淼:“买布做你我,还有孩子的新衣裳,毛巾,还有床单被套!”“还有给王氏和谢老汉一人买够一身衣服的布,然后给大房三房各买两盒饼子,”
她今日要做穷人乍富的俗人!
但到了布店,林淼一算价钱,又抠抠搜搜了起来。床单被套也不急着做了,就先买了做衣服的布料。先前买的粗棉布为七文一尺。
平日村子里的人穿的都是自家织布,或是四文一尺的粗麻布。粗麻布虽没有棉布好,但夏日也算透气。
林淼给谢家二老买的是棉布,都是一身。自家每人两身,要的是粗麻布。这一买就是八百文。
最后还买了几团用来编手绳做饰品的线,又是二三十文。林淼高高兴兴进的布店,却是垂头丧气地走出来的。谢烬似乎一点也不心疼,继而道:“那现在去买饼子,买了饼子再去买茶具碗具。”
“油灯多买一盏,灯油也要添置。”
林淼捂着心口:“别念了别念了,心在滴血。”谢烬见她这副模样,笑了笑:“我们有八九贯钱,花一半不为过。”“钱还能继续挣,存着又不能生钱。”
林淼瞧他,默了一会,恍然应:“好像也是,走,买买买去。”林淼花钱花得可激动了。
但买的都不是值钱的小玩意。
锅碗瓢盆添置了。
油盐酱醋也都添置了一些。
日常所需。
最重要的,花了八百文买了一副刻刀。
虽然贵,但不仅她能用到,谢烬也能用得上。去了一趟铁铺,谢烬多买几个箭头,林淼也要了一些细铁丝和铜丝。买完东西后,便去寻谢泉。
谢泉看到谢烬提着的东西,惊道:“你们这是把挣的都给花完了?!”林淼笑道:“没,大件点的都是锅碗瓢盆,还买了些面,所以看着东西多。”
谢泉:“那也是添置不少东西了。”
林淼:“家里样样缺,手里有些银钱,便没收住。”谢烬把东西放到车上,说:“怪我,大手大脚惯了,她没劝住。”谢泉道:“还是买个背篓吧,省得村子里的人见道这些东西,以为你们家发大财了。”
“眼瞅又要缴丁税了,省得一个个来寻你们借钱。”提到这个,林淼也反应了过来。
谢泉看着谢五郎满头热汗,便道:“你们也逛累了,我去给你们买,我刚还看到有卖的,知道路。”
林淼忙掏钱:“那我给你钱。”
谢泉摆手阻止道:“别了别了,刚挣了五郎的银钱,我收得亏心,去买个背篓就不用再给银钱了。”
说着就快步走了。
谢烬与她说:“随他吧。”
林淼便把银钱收回钱袋里,也坐上牛车,拿着草帽扇风。谢烬火气旺,一热就易出汗。而她也出了一点汗,脸色热红,额前和耳鬓边的碎发都粘在了脸上。
谢烬也拿着草帽扇风,瞥了她一眼后,扇风的力道便大了些。谢烬视线移开,看向毒辣的日头,琢磨了一下,与她说:“你坐着,我去去就回。”
谢烬下了牛车,往前边的商铺而去。
等了片刻,谢烬和谢泉一块回来的。
一个拿着背篓,一个拿着油纸伞。
谢烬竟是去买油纸伞了。
林淼把东西收拾进背篓,问他:“怎么忽然去买伞了?”谢烬将伞放下,拿来了背篓,应:“能遮阳挡雨,备着一把,时常能用到。”
林淼把东西依次收进背篓里时,才发现东西是买得真多了。真真是穷人乍富,没控制住买买买的手。
不仅要买,她晚上还要奢侈一下,要用青瓜和蛋清敷脸。欠债还清了,手里也有余钱了,她要美美的了。时辰差不多了,也就打道回去。
牛车驶入日照下,谢烬把伞打开,遮去了一隅日头。林淼在伞荫之下,她抬起头看向上方的伞,视线循着伞柄缓缓落到握伞的手上。
她之前就注意到了。
最初的时候,他手上干净无疤,如今却多了好多细小的划伤,手指上也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她视线依旧顺着手,手臂往上,与谢烬那双黑眸对上了视线。谢烬眼底微疑,问:“怎了?”
林淼朝着他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她在认真生活。
他也在很认真地生活。
他对她很好。
那她也投桃报李,以后对他也更好。
将他当成家人一样对待,真诚,用心。
谢烬看进她眼中,看得出来,她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是与他有关的决心,却是猜不出是什么。
一一有些好奇。
谢烬转头看了眼赶牛车的谢泉。
心下有些许不虞。
有外人在,不方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