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摇了摇头:“就是有点低烧。”
似乎想到了什么,进了屋后,她让三妞张开嘴巴。原来是长牙了,难怪会发烧了。
一般两岁左右会长大牙,但这不是营养不良,迟点长也是正常的。知道发烧的原因,林淼也放心多了。
等孩子睡着后,她就出来了,和谢烬说:“不是什么大问题,是长牙了。”谢烬不解:“长牙和发烧有什么关系?”
林淼给他解释:“孩子长牙的时候抵抗力低,三妞本来就身子骨弱,所以才容易发烧。”
“我给她多擦擦就行。”
谢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从未养过这么小的孩子,也没有接触过,所以压根不知道怎么照顾,怎么相处。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如何和这几个孩子相处。在他看来,保证她们吃穿不愁便可。
林淼操心完小的,又操心大的,她说:“我看看你后背的伤口,这么热的天得多透透气,省得化脓。”
谢烬不说二话,她要看,他上手就解开衣服,把衣服脱下,光着上半身站在她的面前,定定地盯着她看。
天光白亮,比夜里看得更加清晰。
林淼仔细看向他胸膛、腰腹、手臂上的抓伤。才两天,就已经结痂了,恢复得很不错。
她走到他后背,那几道口子的边缘已经慢慢结痂了,虽然看着肉还是红的,但起码没有化脓的迹象。
“你在屋里,就别穿衣裳了,可以凉快点。”谢烬侧头,余光看向她:“你不介意?”
林淼:“没什么好介意的。”
就第一次瞧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而已。
“舞蹈系的男生,有时候为了展示阳刚美,会不穿上衣跳舞,我看得也不少。”
谢烬闻言,微微抿了抿唇。
“好看吗?"他低声问。
林淼认真想了想:“还行,跳得不错。”
谢烬一默。
他问的可不是跳舞好看吗。
而是阳刚美,好看吗。
他没再问。
“一会你剥了兔子,擦擦身子,我再给你再抹点药吧。”他出了不少汗,身上麦色的肌肤都有点汗,油亮。看着有点矫健的野性美。
他身上的肌理好似比记忆中谢五郎要明显了一些。谢烬把衣服套上,简单地扣了两个系扣,然后出院子杀鸡杀兔。林淼忙去烧水。
灶眼里添了柴后,就跑出来蹲在一旁。
谢烬拿着刀,拿着兔,却不动,抬眼看着她。林淼说:“你杀,我学学。”
谢烬眉峰微蹙,说:“血腥,脏,你别看,回屋去。”林淼摇头:“没关系,我得习惯。”
“再说了,总不能一直依赖着你做这些。”听到“依赖"二字,谢烬眸色暗暗。
“可以的。”
林淼眼神多了疑惑,似乎不知道他说什么可以。谢烬便解释:"可以一直依赖。”
林淼对视着他的黑眸,心跳乱了一拍。
或许,他只是基于强者对弱者的同情,没别的意思。她想明白,连连道:“不行不行,哪能一直依赖呀。”“我总不能一辈子都扒拉着你,阻挡你过你自己的日子。”她没注意到谢烬的嘴角拉平了,继而压低声道:“我说万一,万一你在这个时代有喜欢的姑娘,咱们肯定得和离,然后我就得靠我自己了。”谢烬的嘴角紧抿,眼神也沉沉的。
“你在这个时代,会喜欢上别的男人吗?”林淼对上他不大好看的表情,愣了愣。
“啊”了声,才回神应道:“大概率不会。”“第一,三观不一样,或有一时浓情蜜意,但久而久之必然会有观念的冲突,迟早要掰。”
“第二古人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现在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第三,有钱有势又专一黄金单身汉,还能爱上离异带三娃的村妇?压根不可能。”
谢烬听了她的话,面上似乎无甚表情,他定定地道:“第一条同理,我也不会。”
“我们都不会再找这个时代的伴侣,那便暂时继续搭伙过日子,等过不下去了,再说。”
林淼眨了眨眼。
这好像和他们一开始摊牌时,心照不宣日后分道扬镳的想法有些不一样呀。要是日后相处融治,那岂不是一直过下去?可这样和真夫妻又有什么区别?
“还是说,你想有个期限,然后我们分道扬镳?"他的声压忽然低了下来。林淼立马摇头。
有大佬罩着的平坦道路,谁愿意走布满荆棘的路?谢烬点头:“好,那先这么过着。”
林淼心想,这不就已经在过着了?和他说的也没差呀。虽然是这么想,但也没说出来。
谢烬下巴朝着旁努了努。
瞧着她写满疑惑的眼神,他明说:“那便不用适应,这活我来,你负责烧饭。”
林淼:“好、好吧。”
她往后退了几步,才转身进厨房。
进厨房看了眼火,又扒拉在门口往外看谢烬给野兔剥皮。他动作非常利落,干净,三两下就给一只兔子剥了皮。就是看着有点血腥。
他给兔子剥皮的动作很熟练,好似做过不少这样的活,而且脸色也很平静,没有任何的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