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1 / 1)

第30章第30章

早间醒来,林淼出了一身薄汗,浑身黏糊糊的。今日好像格外的热,焖锅似的,没有半点凉风。天色还早,屋内光线昏暗,林淼眯着眼定定看向对面床。没人了。

谢烬又早起了。

她静坐了会儿,梳头时发现自己的手似乎好很多了。下地走了两步,走路的时候,腿也不怎么疼了。

她梳头出来,视线越过院墙眺望了一会儿远方雾蒙蒙的山峦,发了会儿呆后,她才去查看昨日做的凉粉。

很可惜,没成形,只黏稠得像浆糊一样。

难道做法错了?

等吃完朝食再继续研究。

她就不信,古人都能研究出来,她还能研究不出来。这时厨房传来声响,不用想也知道是谢烬在做朝食。他几乎每回起床都没什么动静,她都不知他什么时候起的。林淼盥洗过后,走到厨房门。

谢烬往灶口放了一把灭,抬眼看了她一眼,说:“我一会就进山,晌午前会回来。”

林淼:“别太晚回,晌午太热了,免得闷湿伤口。”谢烬点头,低“嗯"了一声。

林淼:“厨房闷热,你出来,我来做。”

谢烬也不犟,听她一说,也就从厨房出来了。里边确实很闷热。

谢烬畏热,只待一会就满头汗。

从厨房出来,谢烬掬了一捧水洗脸,洗去厨房里带出来的热气。他看了眼快见底的水缸。

他倒是可以忍着去挑水,但不合时宜。

洗了脸,拿了把扇子坐在檐下驱散热意。

只是手臂晃动,难免牵扯到后背,不是很疼,却是时疼一会,叫人烦躁。谢烬看了眼天色,站起身,说:“我就先不吃了,早去早归。”粥煮好也热,吃着热粥,人更热。

林淼听到他这么说,转头看向外边,与他说:“你等会,我放两个鸡蛋进粥里煮,很快就好,你带在路上吃,别饿着肚子,容易饿出胃病。”从未有人关心过他吃没吃,会不会饿着。

如今有人记挂,感觉倒也不差。

“好。“他应。

“你回屋拿几个鸡蛋给我。”

谢烬转身回屋拿了六个鸡蛋出来。

林淼见他拿这么多,沉默了一下:“得亏陈树前日还送了些鸡蛋过来,不然王氏下午过来检查的时候,没了,还当是我给偷吃了。”谢烬:“我进山顺道看看野鸡经常出没的地方,有没有野鸡蛋。”林淼:“这么热的天,人都热瘟了,鸡更不想下蛋了。”她洗干净鸡蛋,放进了粥里头。

粥已经开始滚烫了,鸡蛋就煮小半刻就能熟。她洗了洗装水的竹筒,回堂屋将桌上用碗扣着的凉水倒进了竹筒里,然后又回了厨房。

谢烬视线跟随着她忙进忙出,看着她操心着他的事。鸡蛋煮好,放到凉水里泡了一会才捞起,她拿着竹筒和两个鸡蛋递给他:“你进山小心点,遇见野兽可别硬刚。”

谢烬接过她递来的东西,应:“嗯。”

出门时,有人帮忙收拾,有人叮嘱,这也是上辈子从未有过的。谢烬拿上装蛇用的竹篓,弓箭,柴刀。

背上有伤,就不带背篓了。

谢烬出门时,天色才擦亮,但已然有很多人开始去地里收粮食了。他避开村民,往偏僻的方向走。

谢烬出门不久,三小只就回来了。

林淼折了三根柳枝分给她们,让她们自己盥洗。姊妹三人盥洗后,也没有进屋,一直到吃过朝食也不知道她们阿爹出去了。大妞和二妞洗碗时,说:“阿娘,阿爷让我们与你和阿爹说,今天会先把咱们家的粮食收了。”

林淼点了头,应了声知道了。

她细想了想,古代粮食产量低,一亩地能产三百斤左右的谷子。一亩地得缴十五斤粮。

而谢五郎赌输的几亩地,是种下禾苗之后的,登记在册还是五亩地,而且买的人家也补了差价,所以他们一下子得缴七十五斤粮。只余两百多斤的谷子,还要减去谷壳的重量,剩下的估计都不到两百斤了。一家五口,顶多只能吃三个月。

一年两季水稻,便是两季,也还有三个月要买粮吃。有别的进项,买粮吃也不成问题,就种一亩地,其实也够了。地一多,人都得给累坏。

吃过朝食,大妞提了桶,和林淼报备:“阿娘,我去河边提点水回来。是了,水缸没水了。

林淼道:“不用你,我叫人帮忙挑。”

她这人小小的,费劲儿地一趟下来,只能提一丁点水,洗个菜都没了。而且,她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去河边打水,也是很危险的。大妞没去挑水,就去收拾灶房,看到锅里还留了一份粥,她愣了愣。出来时,小声问:“阿娘,阿爹不吃朝食吗?”林淼:“你阿爹出去了,一会回来再吃。”大妞瞪大眼:“可阿爹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吗?阿奶说阿爹现在得在床上毒着,身边得有人伺候着。”

林淼叹气道:“你阿爹躺不住,而且谁的话都不听,阿娘也劝过了,他不听,阿娘也没办法。”

她垂头叹气,说得很无奈。

大妞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她连话都不敢和阿爹说一句,更不敢劝了。林淼交代她:“你别和你爷奶说,他们不会说你阿爹,但会说阿娘。”阿娘说的,大妞是知道的,所以忙不迭地点头:“我不说。”然后看向摸着小兔子的两个妹妹:“我也不让二妞说。”林淼满意地点了点头。

希望谢烬能快点回来,不然她瞅着王氏和谢老汉晌午吃过中食后,还会过来一趟。

人要是还没回来,她肯定得被他们说一顿。她理亏,再加上林三娘原本的性子,压根就不能驳回去。好在,谢烬出去两个时辰后,在晌午前回来了。腰上还绑了两只兔子,一个还在蹬腿的兔子,一个死透了。手里也提了一只野鸡。

林淼上前接过,让他赶紧洗把脸,去喝粥。谢烬把竹篓解下,提醒:“竹篓有蛇,别动。”岭南山多,蛇也多。

谢烬回回进山,都能看到蛇的踪迹。

下回得多带两个竹篓,才能多装两条。

林淼正要去接的手顿时缩回去,声音颤了一下:“你把这竹篓放好,将盖子也给压实,别让它跑出来了。”

谢烬点头。

他放好了竹篓,问:“那几个小的呢?”

林淼应道:“大妞和二妞去地里,说是要帮忙。”“小的那个好像有点不舒服,在屋子里睡。”早上三妞蔫了吧唧的,没什么精神,就是小半碗粥都没喝完,那会儿她就察觉不对劲了。

一摸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晚上她就不过去了,陪着我睡。"说到这,她小声问他:“你回来的时候,没人看到你吧?”

谢烬:“戴着草帽,避着人走的。”

林淼这才松了一口气,继而问:“这些怎么处理?”谢烬:“都宰了,我杀好送去给陈树,皮毛留着,攒到冬日拼起来御寒。”林淼点头。

确实,这没有棉花,冬日可不好过,是得攒点皮毛。说到皮毛,她可惜道:“你不是说五头狼吗,那两头的皮子可惜了。”谢烬:“下回再猎。”

林淼忙不迭摇头:“别别别,下回遇狼你可得绕道走。”“那蛇呢?”

谢烬:“等我多抓几条,顺道掏几个兔子窝,再送去镇上卖。”林淼想起欠的三贯钱,她声更低:“你与我说实话,你借钱的时候,用什么做抵押了?不然赌场不可能平白给你借钱的。”而且谢烬不是谢五郎,是绝对不可能用她和孩子做抵押的。谢烬一默。

林淼看着他,试探:“用地来做抵押了?”谢烬视线移开,“嗯"了一声。

林淼闻言,没好气道:“田契都没拿去,人家能给你借钱?你这不是明显谁我的。”

谢烬目光转回看她,眉梢一挑:“你套我话?”林淼“嗯”了声:“这没什么好瞒,你便向我说实话吧,让我心里有底。”谢烬静默两息,才说:“我。”

“你?“她疑惑了一瞬后,蓦然瞪大了眼:“你用你自己做抵押了?!”谢烬点头。

“十日为限,今日才第二日,时间充足。”林淼:“这还叫充裕?!”

“三贯钱,还有利息,这一天得掏多少个兔子洞,抓多少条蛇才能行呀!?谢烬却是不骄不躁:“我上回去打猎,看见林中有鹿,我打算歇两日,顺道把弓的拉力增强,便去打鹿。”

“有钱人好鹿肉,鹿血,鹿鞭,这些都能卖得上好价钱。两头便够还债了。”

林淼:…

可能是道德感太强了,听到打野鹿这种在现代的保护动物,她有那么一瞬间生出了两分罪恶感。

但也仅此而已。

这年代可没有保护法,而且比起可怜它们,还是先把他们的温饱解决了为重。

“也行,这没有太大的危险。”

总比他去猎猛兽要好多了。

简单说了说后边计划后,林淼和他说:“你赶紧喝粥吧,是冷的。”谢烬"嗯"了声,继而交代:“我一会出来给兔子剥皮,你也不用动。”林淼心说,她倒是会剥皮才能动呀。

但就是会剥皮,她一时半会都不敢做这么血腥的活。不会,还是要学,要接受。

以后谢烬少不得常打野兔,总不能回回等他剥好皮,杀好。一会她看着谢烬剥,她先适应适应。

谢烬喝粥时,林淼端了半碗热水进屋,摸了摸三妞的额头。有点烫,是低烧。

估计是前两日受了惊吓,然后夜里觉得热不盖被子,所以才在大夏天发烧了。

这么小的孩子,体质也不好,且是低烧,就不用吃药了。先多喝热水,多擦擦,看能不能把体温降下来。

林淼把三妞抱到怀里,温声道:“三妞,喝点水再继续睡。”因为发烧,小姑娘呼吸也有些急促,听见阿娘的声音,她才微微睁开眼,自己端着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了一半,她抬眼看向阿娘。

林淼猜测:“是要去上茅房?”

她点了点头。

林淼便抱着她出去。

谢烬坐在堂屋喝粥,看着林淼操心孩子,微微蹙眉。她不仅操心他,还操心了这几个孩子。

林淼抱着三妞上了厕所后,又抱了回来。

谢烬问:“要是严重,就去镇上看看。”

村民有点小病小痛,都是找九叔公开两包草药。虽然他觉得镇上的大夫也算不上靠谱,但总比村里的九叔公要靠谱,小病都被诊出个大病来。

林淼摇了摇头:“就是有点低烧。”

似乎想到了什么,进了屋后,她让三妞张开嘴巴。原来是长牙了,难怪会发烧了。

一般两岁左右会长大牙,但这不是营养不良,迟点长也是正常的。知道发烧的原因,林淼也放心多了。

等孩子睡着后,她就出来了,和谢烬说:“不是什么大问题,是长牙了。”谢烬不解:“长牙和发烧有什么关系?”

林淼给他解释:“孩子长牙的时候抵抗力低,三妞本来就身子骨弱,所以才容易发烧。”

“我给她多擦擦就行。”

谢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从未养过这么小的孩子,也没有接触过,所以压根不知道怎么照顾,怎么相处。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如何和这几个孩子相处。在他看来,保证她们吃穿不愁便可。

林淼操心完小的,又操心大的,她说:“我看看你后背的伤口,这么热的天得多透透气,省得化脓。”

谢烬不说二话,她要看,他上手就解开衣服,把衣服脱下,光着上半身站在她的面前,定定地盯着她看。

天光白亮,比夜里看得更加清晰。

林淼仔细看向他胸膛、腰腹、手臂上的抓伤。才两天,就已经结痂了,恢复得很不错。

她走到他后背,那几道口子的边缘已经慢慢结痂了,虽然看着肉还是红的,但起码没有化脓的迹象。

“你在屋里,就别穿衣裳了,可以凉快点。”谢烬侧头,余光看向她:“你不介意?”

林淼:“没什么好介意的。”

就第一次瞧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而已。

“舞蹈系的男生,有时候为了展示阳刚美,会不穿上衣跳舞,我看得也不少。”

谢烬闻言,微微抿了抿唇。

“好看吗?"他低声问。

林淼认真想了想:“还行,跳得不错。”

谢烬一默。

他问的可不是跳舞好看吗。

而是阳刚美,好看吗。

他没再问。

“一会你剥了兔子,擦擦身子,我再给你再抹点药吧。”他出了不少汗,身上麦色的肌肤都有点汗,油亮。看着有点矫健的野性美。

他身上的肌理好似比记忆中谢五郎要明显了一些。谢烬把衣服套上,简单地扣了两个系扣,然后出院子杀鸡杀兔。林淼忙去烧水。

灶眼里添了柴后,就跑出来蹲在一旁。

谢烬拿着刀,拿着兔,却不动,抬眼看着她。林淼说:“你杀,我学学。”

谢烬眉峰微蹙,说:“血腥,脏,你别看,回屋去。”林淼摇头:“没关系,我得习惯。”

“再说了,总不能一直依赖着你做这些。”听到“依赖"二字,谢烬眸色暗暗。

“可以的。”

林淼眼神多了疑惑,似乎不知道他说什么可以。谢烬便解释:"可以一直依赖。”

林淼对视着他的黑眸,心跳乱了一拍。

或许,他只是基于强者对弱者的同情,没别的意思。她想明白,连连道:“不行不行,哪能一直依赖呀。”“我总不能一辈子都扒拉着你,阻挡你过你自己的日子。”她没注意到谢烬的嘴角拉平了,继而压低声道:“我说万一,万一你在这个时代有喜欢的姑娘,咱们肯定得和离,然后我就得靠我自己了。”谢烬的嘴角紧抿,眼神也沉沉的。

“你在这个时代,会喜欢上别的男人吗?”林淼对上他不大好看的表情,愣了愣。

“啊”了声,才回神应道:“大概率不会。”“第一,三观不一样,或有一时浓情蜜意,但久而久之必然会有观念的冲突,迟早要掰。”

“第二古人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现在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第三,有钱有势又专一黄金单身汉,还能爱上离异带三娃的村妇?压根不可能。”

谢烬听了她的话,面上似乎无甚表情,他定定地道:“第一条同理,我也不会。”

“我们都不会再找这个时代的伴侣,那便暂时继续搭伙过日子,等过不下去了,再说。”

林淼眨了眨眼。

这好像和他们一开始摊牌时,心照不宣日后分道扬镳的想法有些不一样呀。要是日后相处融治,那岂不是一直过下去?可这样和真夫妻又有什么区别?

“还是说,你想有个期限,然后我们分道扬镳?"他的声压忽然低了下来。林淼立马摇头。

有大佬罩着的平坦道路,谁愿意走布满荆棘的路?谢烬点头:“好,那先这么过着。”

林淼心想,这不就已经在过着了?和他说的也没差呀。虽然是这么想,但也没说出来。

谢烬下巴朝着旁努了努。

瞧着她写满疑惑的眼神,他明说:“那便不用适应,这活我来,你负责烧饭。”

林淼:“好、好吧。”

她往后退了几步,才转身进厨房。

进厨房看了眼火,又扒拉在门口往外看谢烬给野兔剥皮。他动作非常利落,干净,三两下就给一只兔子剥了皮。就是看着有点血腥。

他给兔子剥皮的动作很熟练,好似做过不少这样的活,而且脸色也很平静,没有任何的不耐。

谢烬把兔子都剥了皮,然后把两张兔皮放进盆里,倒了草木灰进去搅拌,浸泡。

他把野兔一分为四,留了一份自家的,剩下的三份下午让孩子送过去。王氏和谢老汉一份,另外两房各一份。

林淼舀了热水,让他进来端。

谢烬把热水端出来,林淼跟着出来,她看了眼另一只被剥了皮的野兔,“咦一一"了声:“这么样子送去,会不会吓到陈树家的孩子?”谢烬抬头看她一眼,说:“这时代的农村孩子比你想的要大胆。”也比夜里不敢单独上茅房的她要大胆。

林淼笑了:“确实,毕竞初生牛犊不畏虎。”“那一会我让大妞送过去。”

谢烬摇头:“你让孩子过去喊人过来,我还有点事让陈树帮忙。”林淼点头:“行,我让把老宅的送过去了,顺道去一趟陈树家里传个话。”谢烬把鸡也杀了,顺道褪毛,说道:“野鸡蛋没找着。”林淼:“想也知道,这么热的天,没等孵化就先成了坏蛋。”“等陈树过来了,你问问他们家有没有鸡蛋,我们买一点。”谢烬点头。

林淼也上手和他一块拔毛,她说:“好像苦日子也没过几天,咱们就天天吃上肉了。”

谢烬看了眼她的脸,说:“得补身体。”

林淼笑道:“这样下去,不用一个月,我们五个人都能长好几斤肉了。”“我刚抱三妞的时候,好像比第一次抱她的时候沉了些,她长肉比我们快。”

几个孩子原本凹陷的脸颊都丰盈了一些,脸色也没有那么黄了,多了些许红润。

“你呢?"他问。

林淼仔细想了想现在的腰身,点头:“好像也长了一点,不过不明显。”“那还是得多吃。”

林淼:“我也没少吃,”

拔好了鸡毛,谢烬把肉都剁好后才去擦身,回屋等林淼忙完回来上药。回了屋,瞥了眼似小动物一样蜷缩在床上睡觉的孩子。这样的睡姿,分明是没有安全感。

他收回视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孩子回来后,林淼把肉装篮子,然后交代大妞:“和阿奶说借十斤米,等我们的粮晒好后就还回去。”

“还有,回来的时候去一趟陈树叔家,和陈树叔说你爹找他来拿兔子。”大妞点了点头,挽着篮子飞快地跑出去了。大妞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脸色黑沉沉的王氏。王氏拿着米袋往桌子上一摔,横眉看着小儿媳:“五郎是不是上山了?!这都有兔肉了,也是瞒不住的。

林淼也是能伸能缩,立马缩着脖子,装出孬样:“五郎向来有他自己的主意,我劝不住。他说陷阱兴许有货,说什么都要去瞧瞧。”王氏念她:“真不知要你这个媳妇有啥用,儿子生不出,男人也管不住。”林淼小声嘀咕:“儿子生不出,也不能怪我,约莫是五郎没使全力。”王氏被噎了一下,瞪她:“真不知怎么说你,窝窝囊囊的,说出的话却是丁点都不害臊!”

林淼垂着眉,小声道:“都老夫老妻了,怎会还害臊。”王氏…

“说你一句,你顶一句,以前好欺负都是装的?”林淼:“媳妇不敢顶撞婆母,只是实话实说。”王氏心心里堵了。

“得,和你说话得被气死。”

她转身就进了屋子找儿子。

一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儿子,她就念:“这才养两日就跑进山,嫌命长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