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
谢烬刚喝着鸡汤,陈树就寻过来了。
林淼都还没让大妞去喊人,见着人来,还诧异了一下。陈树提着篮子,里边有五六个鸡蛋,他一脸着急地问:“谢五哥呢,大夫怎么说?″
林淼应道:“没九叔公说得那么严重,只是需得卧床躺些时日,现在已经醒了,正在屋里吃中食呢。”
陈树一喜,立即把手里的鸡蛋递过去:“我让我媳妇拾了几个鸡蛋,给谢五哥补补身体。”
林淼摆手道:“鸡蛋就不用了,今日陈兄弟还帮了咱们,本来我们该上门去道谢了,可五郎还伤着,就只能等伤好些再上门去好好道谢。”陈树道:“不用,村子里大家有点啥事都团结,这是应该做的。”“几个鸡蛋不值什么,就收下给五哥补身体吧,我还等着五哥好起来给我逮兔子呢。”
说着就推了过去。
林淼只好收下了,心忖到时候还是得除了兔子外,有别的回礼。她道谢:“那谢谢了,等五郎养好了身体,让他去山里逮一只最肥美的兔子给陈兄弟。”
得劝劝谢烬才行,装备不齐全,也没有养好伤,就不能贸然再进深山了。山外围的凶险低,他是应付得来的。
陈树应了声"行"后,就说:“那我先进去看看谢五哥了。”说着就往屋子里大步迈去,喊:“谢五哥!”陈树这声"五哥",叫得比前两天都要亲,声音里的崇拜都好像要溢出来了。林淼能猜得到陈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别说是他了,就是她,亲眼看着谢烬扛着三头狼回来,内心也是震惊的。她知道谢烬本事大,可没想到这么大。
杀狼呢,还不止是一头,是整整五头!
在她眼里,谢烬都不在强者行列,而是在强者之上了,她也崇拜。陈树进屋时候,就见谢烬坐在床上吃着肉,好似也没伤得那么重……谢烬抬眼朝他瞟了眼,虽然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声音没了往日的沉敛,气息微弱:“今天多谢你了。”
陈树回神:“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五哥你就别这么见外了。”“伤怎么样了?”
看见谢五郎扛着几头狼回来,陈树认这个哥是认得心服口服了!他们这些人见着一头狼都得瑟瑟发抖绕道走,更别说猎杀了。这猎了三头狼,那可是能让他们武安村能传几代呢!
谢烬一眼看穿陈树眼里的激动,他没太大反应,只回:“还成,暂时死不了。”
林淼听了一下墙角,听到谢烬这么应来看望他的人,沉默了。他这嘴真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
好在对她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了。
陈树松了一口气:“那就成,刚九叔公回去,就说你难挺得过今晚,大家伙都以为你们家要办……“意识到这话不吉利,立马把余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九叔公也是的,吓了大家伙一跳。”
谢烬吃完,放下碗,继而解开衣服。
说:“既然来了,顺道给我把纱布拆了。”陈树应了声“行”。
给谢烬拆了纱布,看到后背的伤口,倒抽了一口气。“这伤得这么重,当时到底多凶险呀!”
谢烬趴下,双臂叠在脸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视线朝窗户外头看了眼,应:“是险些死了。”林淼总是操心他比谢五郎能干身份暴露,他便露出弱势让别人知道,让她安心。
陈树忙道:“谢五哥你可别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看着那后背上吓人的几道口子,陈树也是心慌慌。这狼还真不是那么好猎的。
谢五哥能猎得三头狼,都险些丢了命。
陈树忍不住好奇,问:“谢五哥,你这是怎么猎的狼?”谢烬挑简单地说:“挖了陷阱,弄了几只兔子野鸡放血放到陷阱的位置。本来是打算直接把狼王给套了,但狼王警觉,没中招,但他补了一箭在脖颈。
箭弓力量跟不上,穿透不了脖颈,但也影响到了狼王的发挥。杀了狼王和另外两头,剩下三头狼也挟尾逃跑。还有两头中了陷阱,他给补了刀。
让陈树传出他是靠陷阱猎的狼,才不会把他传得神乎其神。“难怪了。"陈树喃喃道。
难怪谢五郎能单杀三头狼了。
陈树不知道过程,便以为这几头狼都是得益于陷阱的功劳,而抓痕,肯定是擒狼时受的伤,不然怎么解释都没看到咬伤,只有抓伤?林淼却是没有那么好忽悠,跟着谢烬住了一段时日,多少都有些知道他说话喜说一半留一半,个中凶险他都没仔细说。她听到这,便去厨房查看蒸饭了。趁着饭还没蒸好,顺道打了两个鸡蛋放进去一块蒸鸡蛋羹。
等会给老大老二尝尝味,老三多吃点,她也吃点。三妞牙口不好,吃肉都吃得艰难,而且就她那点体重,是得多吃点补回来。林淼这蒸着鸡蛋,陈树就从屋子里出来了,和她打了声招呼。“嫂子,我先给你们把茅房弄好。”
林淼从厨房探出头:“太麻烦你了。”
明天能用上也好,谢烬这几日也能尽量少出门。陈树摆了摆手,说了声没事,然后就去忙活。忙活了一阵,林淼让大妞给陈树端水过去,她则把蒸好的饭端去给谢烬。谢烬坐在床上不知想什么,见她进来,对她说:“我带回来的一个布袋,里边装了狼筋,你去泡小半个时辰的血水,再放到晾衣杆上晾晒。”“若陈树问起,你就说我把那几头狼的狼筋给剥了,今早混乱,他们也不会仔细瞧。”
林淼点头:“行,我记住了。”
她转身就出去干活去了。
林淼拿起满是血污的布袋子,一股难闻的血腥味飘入鼻息,险些干呕出来。她忍住恶心,让大妞帮忙端来了半盆水,泡着那些狼筋。果然晾晒起来的时候,陈树就问了。
林淼便把谢烬交代的话说了。
陈树感叹:“咱谢五哥还是留了心眼子的,谁知道那些人会贪了多少钱,狼筋可值好些银子呢,留着点总没错。”
林淼点头赞同,没说这狼筋是给谢烬做弓用的。日薄西山,陈树归家了。
茅房今日还不能用,起码等风干到明日晚上才能用。准备用暮食时,王氏挽着个篮子过来了。
她给儿子送了一碗鸡汤过来,还有五个鸡蛋:“这鸡蛋每天给五郎煮一个,你们可别偷吃。”
林淼心心说吃了你也不知道。
王氏似是知道她想什么,又说:“我每日会过来数鸡蛋。”林淼:…
王氏还拿了个瓦罐和小风炉过来,说:“你们家估计也没个煎药的,这个一会拿来给五郎煎药。”
说着把瓦罐和风炉放到桌上,继而端着鸡汤就进屋找儿子了。林淼拿着瓦罐就出了门,把谢烬的中药倒进里边,添了水后,就从灶口夹还在燃着的炭火,放到风炉中。
做完这些后,她扭了扭泛酸的手臂。
左手脱臼,虽然已经复位了,但她没敢用左手干活,今天一下午她都在用右手,有点累。
王氏端着鸡汤进屋,一看到小儿子,又立马红了眼眶。“我可怜的五郎。”
谢烬漠然,心下如冰封,明面却不得不安抚道:“阿娘你别太担心,我这伤养养就能好。”
王氏抹着泪:“都怪阿爹阿娘无用,也帮不了你什么,最多只能拿得出一贯钱给你还债。”
说着,拿出了一个钱袋子放到儿子的床边,哭道:“以后可别再赌了。”谢烬看到钱袋子时,沉默了下来。
他从未体会过母亲的爱,自然,他也清醒。王氏对他所谓的“爱”,并非真的是对他,而是谢五郎这个人渣。人渣且有父母爱护,还有妻女在侧,他却一直一个人,只能靠着自己才艰辛地活下来。
谢五郎这个废物人渣,还真真叫人羡慕。
“这银子你可别让你大哥三哥知晓,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有得闹了。”谢烬点头,随即说着谢五郎会说出的话:“阿娘,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和阿爹,给你们在镇上买宅子,买下人伺候你们。”王氏眼里噙着泪,也没仔细看儿子说这话时候,眼里一片平静,她感动道:“阿爹阿娘不指望你有什么大出息,你只要保证以后不再赌就行了。”谢烬微垂眼帘:“不会再赌了。”
王氏也没全信,毕竟以前也是应得好好的,可好了伤疤忘了疼,依旧接着赌。
王氏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林淼把他的饭菜端进屋,问他:“你阿娘说什么了?”谢烬把沉甸甸的钱袋子往前挪了挪。
林淼放下饭碗,拿起钱袋子打开一看,是一大串钱。谢烬:“听说是一贯钱。”
说到这,轻嗤一笑:“还真疼爱我这个儿子。”说到“儿子”二字时,他咬音重了两分。
林淼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起他的身世,心里一咯噔,忙小声安抚道:“美慕他做什么,他有父有母,却还不是长成了个烂人。”谢烬闻言,抬眼定定看着她:“若我也是个烂人,你该如何?”林淼一笑:“你要是个烂人,那世上好人就少了。”她弯着眸子:“你在我这,就是顶好的人。”谢烬默了一瞬,才言:“你这也许是吊桥效应。”林淼仔细思考了一会,继而笑着说:“管他什么吊桥效应,我万事随心,觉得你好就是好,没有那么多理由去想出自什么缘由。”说完,林淼就转身出了屋子,完全不想听了她这话的人作何感想。谢烬嘴角扯了扯,“呵"笑了一声。
好人呀。
或许可以在这个全新的世界,尝试做一回好人。吃过暮食,催促三个小的赶紧洗完澡,然后趁没黑,让她们去老宅。她腿脚和手都不便,也就没打算送她们过去。这几个孩子整日在外溜达,一点也不用担心她们走岔路。因着和大妞二妞说好了只去住五日,他们很快就接受了,哪怕不舍,也还是抱着她们的破旧被子去老宅。
只有三妞,无论两个孩子怎么扯她都没扯动。留下小的跟她一起睡,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就是怕谢烬不想一整日都装半残。
要是谢烬晚上出去遛达,三妞见了,即便不说话,但也怕她忽然语出惊人。林淼蹲下来,和三妞说道理:“晚上你阿爹得自己睡,是因为我怕压着他。”
“你要是和我睡,晚上你要是不小心也压着我那伤着手和脚,可咋办?'三妞呆滞的眼神多了疑惑的情绪。
半响后,似乎想明白了,牵上了她大姐的手。林淼笑了笑,嘱咐大妞:“看好两个妹妹。”大妞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妹妹们的,阿娘你别担心。”瞧着姐妹三人出了门,林淼才把院门阖上。她才转身,就看见原本卧伤在榻的谢烬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躺了大半天了,应该把他给憋坏了。
“你背后的伤,还疼不疼?”
谢烬:“有一点。”
主要靠忍。
他也忍习惯了。
他提了桶,似要舀水。
林淼问他:“你要做什么?”
谢烬:“擦澡洗头,后背不会沾到水。”
林淼瞅了他一眼,头发都还是粘在一块的,耳下似乎还有些血污。“那你别用冷水呀,你现在受伤了,抵抗力正弱,锅里还有热水,我给你舀。”
谢烬瞧了她一眼:“不了,你歇着。”
她正要说什么,他又道:“我双手双脚皆好,不比你强。”林淼:…
“也是,你厉害着呢,伤成那样都能走能扛,要换作是我,我非得昏迷个三天三夜。”
林淼今日受了伤也受了惊吓,还演了一出戏,心神耗损,所以也不想唠下去了,便与他说:“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回去躺着了。”说着话,她轻跛着脚要回屋。
谢烬瞧了眼她的背影,说:“你且准备一下,我一会看看你摔着的腿,看是否伤到了骨头。”
林淼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向他:“不用了吧……谢烬眼神定定:“怕什么?”
林淼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大腿外侧,有点不方便。”谢烬眉头微蹙:“所以,让你准备好。”
继而拿桶进厨房舀热水。
林淼望着他的背影失了会神。
准备,怎么准备?
心理准备吗?
她回了屋,撩起裙子。
古人裙子里边还会套上一条轻薄的裤子,她平时也会穿,但今日做好了贴身的小裤子,她洗了澡就没穿。
掀起裙子一看,淤青的地方靠近髋关节的地方。虽然不是自己原装的身体,可现在魂都在这躯壳里,可能还会待一辈子,就没法把二者区别开来,所以她还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暗自扭捏了一小会后,林淼把自己说服了。算了,又不是没穿过泳装,就当时穿着泳装给谢烬瞧一眼。谢烬擦着湿发回来时,天色已暗,屋内点了油灯。才走进屋中,就见坐在床上的林淼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了眼帘。谢烬觉得莫名。
他把布巾搭在肩上,在她跟前半蹲下,神色自然:“我看看。”林淼眼一闭,控制着力把裙掀开,露出了整条腿。看着不够滑腻,也不丰腴,却很白。
他视线没有乱看,只落在那块淤青的地方,上手摁了一下、“痛…她叫了一声。
谢烬:“仔细感受一下,是骨头痛还是肉疼。”说着又是没有怜香惜玉一摁。
林淼一哆嗦,应:“肉疼,骨头也有点疼。”这身体也没几两肉,一摔就容易摔到骨头。谢烬闻言,把她的裙子拉下来,站起:“约莫是摔到骨头了,这段时间少走路。”
林淼略羞赧地点了点头,可随即一想,又说:“那明天怎么去城里?可别说你要走着去,你这身体可能不如你以前那么经造。”而且,她还挺想跟着他去的,事情不解决,她连觉都睡不安稳。谢烬思索半响,说:“让谢父和王氏租用里正家的牛车。”林淼担忧:“王氏会同意你去吗?”
谢烬老神在在:“会同意的。”
“要是有牛车代步,我能跟着去吗?”
谢烬看向她。
她道:“我待家里会一直不安,跟着去,起码能安心点,我不乱跑,也不多走。”
谢烬点了头:“行,一起去。”
林淼见他答应了自个,就没多说,正欲上床准备睡觉,又听他说:“一会我上药,后背难上,你帮我。”
林淼只得暂别上榻,点了头:“行。”
谢烬拿了大夫开的药膏,脱了身上的衣服,脱得一点也不含蓄,丝毫不在意屋里还有个异性。
林淼躲避了一眼之后,又觉得没必要。
他都没有不自在了,她不自在个什么劲?
思及此,立马看向谢烬。
谢烬简单直接,药膏一抠就往抓痕上糊上,两三下抹开,似在抹面膏一样,没伤着的地方都抹上了。
林淼急眼了:“你省着点用,都是银子呀!”谢烬抬起眸子瞥了她一眼,把药膏递给她:“要不,你来?”林淼心疼一个个铜板,也就接了过来。
指尖抠了药膏就往他身上的抓痕上抹去,指腹触碰到他的皮肤,很烫。林淼没忍住,用掌背探了探谢烬的额头,喃喃自语:“也没烧呀。”谢烬稍抬眸瞧了眼她,随即又垂了下来。
感受着她指腹落在身上的触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膏的问题,那些被划过的伤口有点泛痒。林淼抹得专心,生怕弄疼他,也怕浪费了药膏,倒是没有半点其他的心思。抹到背后裂口时,更是小心翼翼了,一点都不敢分心。等给他上完药后,林淼都冒了一身汗。
“好了!"她呼了一口气。
谢烬的脖颈后方有一股子热息落下,他身躯微微一绷。林淼不察,说:“厨房温着你的汤药,你去喝了吧。”谢烬没急着穿衣,光着上身站起来,问她:“你的药呢?”林淼转身就往三小只平时睡的小床躺下,眯上眼,说:“我明天再开始喝药,今天太累了,不想去煎药了。”
说着,蹬鞋,将脚抬上榻,闭眼。
谢烬站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半晌后,才转身出了屋子。林淼半睡半醒间,被人拖着坐了起来,接着就听到谢烬冷淡的声线:“张嘴。”
她闭着眼张开嘴,然后不知道被喂了什么。忽然被喂了一口苦得直冲脑仁的汤药,林淼顿时清醒了,蓦地瞪大了眼。谢烬见她醒了,没有半点的负罪感,反而道:“既然醒了,就把药给喝了。”
林淼瞪向谢烬,控诉:“我都睡着了!”
谢烬神色严肃:“今日事,今日毕。”
“药既是今日开的,那就今日喝。”
林淼张了张口,好半响才道:“你何时变这么配合了?!”在她看来,谢烬掩在冷漠性子之下的隐藏属性是桀骜不驯。谢烬:“看情况而定。”
说着,把汤药递给她:“趁热喝了。”
林淼满是怨念地看了眼他,又看向那碗黑漆漆的汤药。深呼吸了一口气,接过,屏着呼吸,都不带停顿地咕噜咕噜地将汤药喝进囗中。
喝完一碗药汤,她一呼吸,顿时自己被溺在五苦汤里,苦臭无孔不入。林淼受不了,立马下床,跑出去漱口。
等回来再躺下,身体疲惫,脑子却异常清醒,好似被灌了一壶浓缩黑咖啡一样。
想到造成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她转头瞪向谢烬。哪怕已经熄了油灯,谢烬依旧能感觉到她眼神哀怨地在盯着自己。不由地,他嘴角微微一勾。
心情有些愉悦。
第二日王氏来看儿子时,谢烬便与她说要租里正家的牛车去城里一趟。王氏一听,立马训道:“你伤成这样,还去城里做什么?!”谢烬道:“我与那些人说过,今天会去和他们对账。我不去,那三头狼余出来的银钱,他们或会贪了。”
王氏一听,就皱起眉头:“那可不行,让你大哥三哥去。”谢烬:“我不去,他们不认账。”
“那三头狼定够还清他们的债务,他们也就不会为难我。有所盈余,也可用来还债,不然没钱还债,便有可能会被打断腿。”谢烬一针见血,王氏踌躇好半响,才答应他,与老伴去租借牛车。租一趟下来,得二十五文呢。
牛车和车夫谢泉都租来了,由谢大郎、谢三郎俩兄弟陪着去。几兄弟平日虽有不合,也想撇清赌鬼胞弟的关系,但有事也是会搭把手的。牛车上,谢家兄弟问他们的五弟是怎么猎的狼。谢烬便把与陈树说的那些说辞,又与他们两兄弟说了一遍,便是赶牛车的谢泉都听得格外仔细。
昨日谢五郎猎了三头狼的惊人事迹,今日不禁传遍了整个村子,就连隔壁村子都知道了。
谢三郎:“你哪学的陷阱?”
谢烬瞧了眼他:“这不是有脑子都会?”
谢三郎:……
谢大郎看不下去,说:“晓得你自小脑子灵活聪明了,也没见你考个秀才举人回来,反倒是不知从哪染上了赌瘾,成了现今这副惹人厌的模样。”问起这个,谢烬倒是翻找了一遍谢五郎的记忆。找到了。
原是狐朋狗友特意设下的局。
先让谢五郎赢上瘾,再伙同赌坊的人给他设局。思及谢五郎欠的债,最后落到他和林淼身上。若非他赶回来,古代封建,她被抓去,便是被赎回来也是名声毁了,日子定然不好过。还有他身上无端受的伤,也是因此债所起。思及此,谢烬眼底一片阴暗。
这狐朋狗友最好别撞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