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 / 1)

第20章第20章

谢烬的兔笼编了个开头,热水烧好了,他就去处理野鸡。林淼把开水端出来,说:“你忙你的,我可以拔毛。”谢烬稍一挑眉,看了眼鸡笼里边的那几只凶猛的兔子,又瞧了眼她。林淼:…

忽然觉得她好像看懂了他的眼神。

似乎在说一一连兔子都欺负你,你能做得惯这些粗活?林淼是没做过,但脑子和身体有它自己的记忆。她没做过,可以借鉴,可以学。

她拉了个小马扎,坐下,说:“我可以。”谢烬颔首,把这活交给她。

二人且算搭伙,她于他没有太多意义,自是不可能事事都帮她,事事都惯着她。

她若是个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便莫说他无情了,他除了前期外,往后必不会多管她。

若是现在的林淼,往后便是分道扬镳,谢烬觉得,她若有难,他在能力之下,会帮助一二。

林淼把死得透透的野鸡扔进了盆里。

这野鸡好像是公鸡,尾巴特长,而且也挺重的,提着像有三斤左右的重量。要是能有蘑菇,就能做小鸡炖蘑菇了。

野鸡用开水烫过,林淼小心翼翼地上手褪毛。歙,还真别说,开水烫过后,毛特好拔。

唯一不好的,就是特别烫手。

给鸡褪了一半的毛,手都给烫红了。

她瞧了眼颜色艳丽的羽毛,琢磨可以做成毽子,或者是好看的发簪。林淼给野鸡拔完了毛,也不急着开膛破肚掏内脏,而是把好看的羽毛都给拾起来放到竹筛里,等晒干。

将好看的羽毛都捡起来后,她才拿来菜刀,对着鸡肚子比划了一会,也不知道怎么下手。

主要是林三娘也甚少有机会杀鸡,所以记忆粗略,不深刻。谢烬趁着空闲瞧了眼为难的林淼,也没法给建议。他杀鸡的过程简单粗暴,砍脖子、暴力褪毛、用军刀一刀划下开膛、最后把内脏去了再架到火上烤。

林淼把鸡放在砧板上,用手固定,一手拿刀,举起还未落下便被身旁的谢烬托住了手腕。

她抬头看向谢烬,不明所以。

谢烬半垂眼,没什么情绪:“也不怕把自己的手给剁了。”林淼没好气道:“我没那么傻。”

总觉得她在谢烬眼里,就是那种傻乎乎的千金小姐,她想解释吧,又怕自己会错意。

谢烬还是从她手里拿过刀,让她站到一旁,手起刀一落。一下,两下就把鸡肚子砍开,掏出内脏扔到碗里,继而把鸡砍块。他力气大,下刀用的是暗劲,几乎没有卡刀的,很快就把整只鸡给剁好了。林淼在旁边给他鼓了掌,由衷夸道:“刀工真厉害。”谢烬把刀放下,说:“接下来交给你了。”林淼应:“一定会让你吃得满意。”

她把鸡弄到海碗里,喊上大妞,端进厨房炖鸡汤。整只鸡都用来炖汤了。

毕竞除了家里的这五张嘴外,还要给老谢家那边端一些过去,一想到这,林淼就不乐意了。

可也就想想。

等哪天离开了武安村,少些往来就是了。

上回谢烬用来炖蛇汤的五指毛桃还剩了一些,这回他也采一把回来,她寻思着明日和谢烬去县城,去医馆问问收不收药材。要是收,又多一条挣钱的门路了。

林淼添了大半锅的水,把鸡肉都倒了进去,再放了少许的五指毛桃。放多了味道浓,可能会盖过鸡汤的鲜味。

林淼上辈子得控制体重,虽然吃不着,但就喜欢看吃播,也就相对是自己吃过了。

同时也喜欢看人家做吃的,看多了,偶尔也会做给家人吃。得亏自己还有点业余爱好,也不至于穿越后真的什么都不会干,两眼抓瞎。下面蒸汤,上面依旧是蒸米饭。

盖上锅盖后,她叮嘱大妞:“火小点,得慢慢炖。”大妞点头。

对于吃的,大妞特别慎重,说小火就一定不会烧大火。林淼从厨房出来,谢烬的兔笼已经编好了小半。她凑过去学习,等学会了之后,也给自己编些小东西,等上手后,就编去城里卖。

林淼现在满脑子就一个想法一-挣钱,挣钱,挣钱!谢烬余光瞥了她一眼,却没有驱赶。

林淼瞧了一会,说:“一会鸡汤炖好了,我不想送过去。”谢烬手指翻动,应:“我去。”

想了想,又说:“我去要些米回来。”

林淼闻言,笑了:“你真是一点亏都不吃。”谢烬应她:“吃亏并不是美德。”

林淼听得眉眼弯弯,心情似好了很多。

六岁的二妞瞧着相处融洽的爹娘,迈着小碎步进了厨房,坐在大姐身边,小小声说:“阿姐。”

八岁的大妞转头看向她,问:“咋了?”

二妞小声说:“阿爹阿娘很开心。”

大妞笑了笑,说:“因为能吃肉了呀。”

二妞问她:“阿爹阿娘开心,家里能吃上肉了,是不是就不会把我们卖了?”

大妞笑意一僵,旋即安慰妹妹说:“别听大伯母和三伯母瞎说,阿爹阿娘才不会卖我们。”

“再说了,我刚刚听到阿爹和阿娘说了,不生弟弟了,以后家里就我们姊妹三个,得把家里撑起来呢,所以肯定不会把我们卖了。”“等长大了,我给阿爹阿娘招个女婿上门。”大妞八岁,在乡下已经是懂事的年纪了,她大概已经知道招上门女婿是什么意思了。

六岁二妞却是不太懂,可也跟着阿姐的步伐,说:“那我以后也给阿爹阿娘招女婿上门。”

姊妹两个对视了一眼,都抿唇笑了。

这有饭有肉吃,阿爹阿娘也不生弟弟了,以后会对她们姊妹三个好的,这日子可真好呀。

谢烬花了半个多时辰,编了个简单粗略的兔笼,明天拿野兔去县城卖,也能带着去。

编好兔笼,谢烬就交给了林淼。

林淼在兔笼里边放了些柔软的干草,再把两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崽子放进里边。

毛茸茸的小不点,还真可爱。

养大了,也可以吃肉卖钱。

林淼笑眯眯地瞧着两只小兔子,笑容灿烂。谢烬洗了手,转头就见林淼脸上笑容灿烂,已然习惯。她惯爱笑的,已是见怪不怪。

厨房已经飘出香味了,谢烬饿了。

他进厨房掀开锅盖看了眼,觉着已经差不多了,就喊大妞不用烧火了,盖上盖子再焖一会就可以吃了。

出了厨房,见林淼拿着菜叶子喂小兔子,嘴里喃喃自语:“快点长大,卖个好价钱。”

谢烬:。

等这两只兔子长大卖钱,他还不如上山多抓几只。片刻后,林淼把菜叶子给到三妞,随后进厨房盛了大碗汤,挑了鸡脖子,鸡脚,骨头多的地方放碗里,让谢烬送老宅去。谢烬是看着她盛的,倒是没有意见,心里已经寻思着这回去谢家老宅,要点什么回来了。

谢烬将鸡汤送到了老谢家。

晌午过后,日头毒辣,这时大家伙都在家中歇响,等日头过天就继续下地。谢烬到老谢家时,两个七八岁的男童正在院子里玩耍,一看到五叔,立马跑回堂屋喊人。

“爷,奶,五叔又来了!”

谢烬把汤端进堂屋时,王氏正从屋里出来,瞧见儿子真的送了汤过来。顿时对这个儿子又气又爱。

这么多个儿子,最混的是他,最孝顺的竟也是他,有点好吃的都想着爹娘,老大老三还巴不得他们二老少吃一口呢。“今天早上上山打的野鸡,炖了汤,给阿娘阿爹送来。“谢烬似走过场一般念着台词。

王氏道:“行了行了,阿爹阿娘知道你孝顺了,这吃不吃的不重要,只要你能懂事,就是对阿爹阿娘最大的孝顺了。”谢烬一默,随即道:“我已经改了。”

王氏一听,瞪他:“改了还能掐………声音一顿,看了眼其他屋子,说:“你进屋说。”

王氏先进了屋,谢烬跟在身后。

谢老汉歇响过了,也醒了,坐在床边,瞅见小儿子,唉声叹气。王氏念他:“儿子送吃的过来,你不给个好脸色就算了,还黑着脸给谁看。”

谢老汉沉默没说话。

王氏转头看向儿子,训道:“三娘脖子上的红痕是不是你给掐的?”谢烬"嗯"了声,说:“她藏了私房,被我发现了。”王氏闻言,微微皱眉:“藏得多吗?”

谢烬:“六文钱。”

王氏和谢老汉一听,都瞪着眼。

王氏不可置信:“就为了六文钱,你就把你媳妇给掐了?!”谢烬不大想再与他们瞎扯,只敷衍道:“她驳了我,我一气之下掐了一下,没用力,真用力就不是红痕,而是红紫了。”王氏仔细想了想,还真是,那红痕明天就能消,估摸也没多严重。“以后再怎么闹,也不能掐媳妇脖子,真闹出人命了咋办。”“晓得了。”

王氏叹了一口气,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个钱袋子,拿了一串钱出来,递给儿子,压低声说:“别让你大哥三哥那两家子人知道,不然有得闹。”谢烬自然接过钱串,塞到钱袋子里。

“知道。”依旧应得简短。

“我先走了。”

他正要转身,王氏喊:“等等。”

谢烬转回头,便见王氏拿出一个小本和几包药递给他,声音压得更低:“你媳妇刚走得快,没来得及把这些给她,你拿回去也一样的。”“这本子是可以生儿子的秘诀,你们两夫妻按着上边来做就对了。还有这几包药,是调养身体,生儿子的秘方,拿回去给三娘喝。”谢烬拿着东西,面无变色地点头应了声"嗯”,就转身离开了。瞧着儿子走了,王氏喃喃自语:“这忽然话少了,沉稳了,我怎么反倒更担心了?”

谢老汉在旁念道:“话多话少也不是什么要紧的问题,你操那个心做什么?″

“是是是,我不操心,难道等你操心?等你操心,那咱儿子可别想要儿子了!”

谢烬出了老谢家,把其中一包药打开,仔细闻了闻,除了劣质的草药味外,似闻到了烧焦的味道,拨弄几下,就看到药材里头掺杂着灰烬。这是什么?

像是纸张的烧的灰屑。

符纸吗?

他复而打开册子,一眼就看到画工粗糙的春/宫图。谢烬冷沉着脸,把这些拿着回了家。

林淼坐在堂屋等着谢烬,等了一刻多,才等到他回来。看他拿了东西回来,她起身往外走,正要问他拿的是什么,就见他拿着东西进了厨房。

林淼走出堂屋,行至厨房门口,撞见他把那些东西都往灶口里边塞。林淼问:“是什么?”

谢烬点火,冷眼看着燃起来的火舌,冷声应:“污秽东西。”林淼眨巴了一下眼睛,有点好奇。

“我能问什么污秽东西吗?”

他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生子药,生子姿势春/宫册。”林淼:…

她脸色一红,心说还真是污秽东西,一点都没冤枉。林淼腹诽过后,却又觉得不对。

她生气,是因为这些封建思想,可谢烬呢,他生气的点是什么?除了打猎杀猪时候,她几乎没看到过他这么冷脸的时候,那肯定是生气了。她想问问,可三个孩子都在,也不方便问,只能压下这点好奇,叫他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