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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沈钊看上去是个有身份的人,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跟人家唠两句。沈钊顿了顿,甩上旋翼式鹰翼门,期间,不忘俯身,目光意味深长地回望了季明熠一眼,接着回答季学昕的话道:“所见略同。”那段无人诉说的际遇,有朝一日,在季明熠父亲的面前,也一种滔滔不绝的口吻坦然说出,“当时,我也是在都柏林的车展上看了它一眼,单凭那一眼就被它的外形吸引。”
“小伙子,这车得花不少钱吧。”
“车辆也只是用来代步的工具,钱多钱少都一样开。”季明熠一度怀疑两人可以有来有回、如此不间断地聊下去。她以为像沈钊对待她父亲那一类人,态度必然恶劣得过分,但恰恰与之相反,他对季学昕竞然还留有几分薄面,实属少见。前一晚,联系租房的中介小张在催了。
季明熠没有沈钊的联系方式,总不至于这个时候上OA系统给总裁发邮件,她能联络的对象只剩下季学昕。
JMY:【老季,你人在哪里?】
JMY:【说好了约定的地点,你一个人瞎晃到哪里去了?】随着这两条微信的发送成功,季学昕立马这边结束了话茬,发了条语音过来:“我马上过去啊,明宝。”
她抬眼,望向车窗外的季学昕连忙道别道:“我女儿约了我见面、得办正事,我先走了。”
末了,冲着态度难得略显谦和、还有些不自然的沈钊道,“小伙子,你人就跟你的车一样,都很优秀。”
而紧随其后,待季明熠准备下车,沈钊颇有绅士风度地亲自为她拉开了车门,他说:“你父亲似乎对我的评价很高。”对于沈钊的自以为是,季明熠从一开始就有过深刻的认识,但她却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季学昕竞也会跑出来、助长他的不可一世,她必须善意提醒,“沈总,你清不清楚有一种话,叫做′客套话?”“我爸爸见谁都觉得优秀,"季明熠连一句夸赞都表现得极其吝啬,“您也不例外而已。”
她拎起包,没回看她的上司一眼,“走了。”季学昕心虚解释:“刚刚正好遇到了熟人,耽搁了会。”她是不清楚什么时候她爸爸跟沈钊还有交情,称得上熟人了?只不过,急于找新房,季明熠懒得计较这么多了,更何况,季学昕看上去兴致很高,一扫昨日的阴霾。
小张第一个带他们去的是天誉东方,隶属于大的地产公司,也是该公司和江城的首次结合作品,在江城属实有钱人才会涉猎的区域。用小张的话说,“倒也不是强制想让叔叔和明姐租这里,说实话,我们每天看房的数量是有指标的,我就厚着脸皮带你们来参观一下,完成我今天的工作量,希望你们也不要因此怪罪我。”
因这注定多走的一趟,她又立马心怀愧疚地表示,“等会,我一定带你们去看附近几套性价比最高的、房东人也好相处的房子。”小张为人诚恳,把为了KPI的实情如实告知,加之,季明熠让她多等了半个小时,心中过意不去,肯定是配合别人工作的。季明熠:“没关系的。”
她不擅长说什么场面话,对于敬业、努力工作的人只会表示,“等会转完了,我们一起吃个晚饭,我来买单。”
可自从看了天誉的房子,它所代表的生活范本与超前的设计理念,单看国风的庭院与不落入俗套的门头,是之后他们去的每一个小区都是无法比较的。一旦了解、接触了好的,却再次要被现实推回原本贫瘠的生活层面,人总是难受的。
季明熠同样从季学昕的眼中看出了对更好生活的渴望,良久的沉默后,季学昕不再陷入对他能力不足的自责,吭声道,“这地方可真太贵了。”寸土寸金的高档小区,租金不可能太过便宜,小张手中的那两把钥匙分别代表着8500和7000的租金。
这会是很大的一笔开销。
季明熠同样也犹豫了,租房而已,她不能因为一时兴起而令整个家庭背上沉重的负担。
“或许,同天誉小区还有面积更小一点、价格也更低一些的房源吗?”“貌似没有,"小张认真忖度着顾客的需求,“房价五万以上的地方,大多数精装以后出租的价格都可能要上一万,这两家已经是这里租金最便宜的了。”虽然不忍伤害顾客的自尊心,但她也着实从实际条件出发,语气委婉地问,“要不,我们就看看附近西华的?”
但尽心尽职的小张突然发觉了一个特殊的联系点,“季小姐,您是学生物工程的吗?”
季明熠不明所以,又点了点头。
“其中开价8500的房东恰逢在美国读博,他读的转化医学,可能和你的专业相关。”
刚毕业的小姑娘脸上是跃跃欲试的表情,“要不我打电话过去问问,看房东能不能看在这缘分上,给你稍微便宜一点的价格?”没过半分钟,小张突然从原地蹦了起来,比起能签上一单金钱带来的快乐,她更像是因为自己能帮助到别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而欢呼,“对方同意了,他说反正房子空着也空着,自己人在国外,不如租给师大的学妹住。”不过,小张还稍显犹豫,因为就算谈下来,价格放在整个江城,也谈不上便宜可言。
对于她来说,也是很大一笔开销呢。
她刚毕业,也不舍得租这么好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