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子!你死哪儿去了?让爷爷我好找!”
叶洛辰眉头微蹙,缓缓转身。只见一个穿着脏旧蓝袍、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的太监,叉著腰站在不远处,正是高德顺的干儿子之一,名叫王虎,因其欺软怕硬、吠声吠影的德行,私下里被小太监们称为“癞皮狗”。
王虎见叶洛辰转身,不仅不行礼,反而用拇指挖了挖鼻孔,弹了弹,颐指气使地道:“哼,躲清闲是吧?高公公吩咐了,今儿个后巷的那些恭桶归你刷了!刷干净点,完了再去把茅厕给掏了!麻溜的,别磨蹭!”
若是从前,叶洛辰或许还会忍气吞声,赔著笑脸周旋,或是认命地去干那又脏又臭的活计。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叶洛辰已是太后亲口赐下红袍的近侍,若还对这等货色卑躬屈膝,岂不堕了太后的颜面?
叶洛辰眼神一冷,目光如两道冰锥般刺向王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去。”
“啥?!”王虎似乎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掏耳朵的手顿在半空,小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个新来的瓜皮,敢说不去?反了你了!”他仗着干爹高德顺的势,在这慈宁宫的下人圈里作威作福惯了,何曾被一个“新人”如此顶撞过?
恼羞成怒之下,王虎挽起袖子,露出毛茸茸的粗壮胳膊,骂骂咧咧地挥着拳头就冲了过来:“狗日的,看来不给你松松皮,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若是以前那个瘦弱的叶洛辰,这一拳恐怕就得趴下。但穿越而来这一年多的底层生活,逼得他这具身体也练出几分力气和狠劲。眼看王虎拳头砸来,叶洛辰不闪不避,眼中寒光一闪,侧身避开拳锋,同时右腿猛地抬起,一记狠辣的侧踢,精准地踹在了王虎圆滚滚的肚子上!
“呃啊!”
王虎猝不及防,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五脏六腑都像是挪了位,痛呼一声,肥胖的身躯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儿,扬起一片尘土。
还不等王虎从剧痛和懵逼中回过神,叶洛辰一个箭步上前,身形矫健地骑坐在他的后背上,将他死死压住。然后,在周围几个偷偷张望的小太监惊骇的目光中,叶洛辰扬起手臂,左右开弓!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傍晚寂静的宫苑中格外刺耳。
“啊!你敢打你虎爷!”
“我干爹是高公公!你他妈找死!”
“小辰子!老子跟你没完!哎哟!”
“爷!爷爷!别打了!小的错了!小的自己去刷恭桶!求您别打了!”
王虎起初还色厉内荏地叫骂威胁,但叶洛辰的巴掌又重又狠,几下就把他打得眼冒金星,脸颊肿起老高,火辣辣地疼。他终于怕了,开始哭爹喊娘地讨饶。
叶洛辰见好就收,停下了手,冷冷地俯视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王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滚。记住,以后慈宁宫的脏活累活,你自己扛着。再敢指派到我头上,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王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捂著肿成猪头的脸,踉踉跄跄地跑出十几步,才敢回过头,用充满怨毒的目光瞪着叶洛辰,尖声叫道:“小辰子!你给老子等著!我这就去告诉我干爹!你死定了!你完了!”
叶洛辰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冰冷如铁,看着王虎狼狈逃窜的背影,心中已给这个蠢货判了死刑。既然决定站在太后这边,与高德顺的冲突便是迟早的事。这王虎,正好拿来祭旗立威!
与此同时,慈宁宫寝殿内。
苏倾城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由侍女司琴为她轻轻捶腿。司琴在四侍女中最为年长沉稳,心思细腻。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娘娘,”司琴一边轻柔地拿捏着力道,一边低声细语,“那殿外西头的库房,毕竟是前朝有品级的内侍住过的地方,您将它赏给小辰子居住,会不会惹来些闲言碎语?”
苏倾城闭着眼,享受着侍女的服侍,不以为意地摆了摆纤纤玉手,腕间的翡翠玉镯叮咚作响:“前朝都亡了十几年了,骨头都能打鼓了,还在乎这些陈规陋习作甚?哀家瞧着那地方离得近,方便使唤,让他住着便是。”
司琴抿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娘娘,您不是素来不喜太监近身伺候吗?怎的对这小辰子格外不同呢?莫非真因为他那张巧嘴?”
闻言,苏倾城缓缓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她伸手捏了捏司琴水嫩的脸颊,笑道:“你这丫头,也学会拐弯抹角了?不错,小辰子嘴巴是甜,脑子也灵光,模样也生得俊俏周正。最关键的是”
她顿了顿,微微蹙了下秀气的鼻子,语气带着一丝嫌弃:“他身上没有那股子阉人特有的骚腥味,闻著清爽。”
司琴恍然,掩口轻笑:“奴婢倒是忘了这茬,听说他是天生的‘无为之人’,倒也清净。”她话语里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现实考量。
笑过之后,司琴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忧色:“娘娘,您如此厚待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