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五个指头,把这热情的胖家伙,从头到尾撸了一遍。镶了银和钻的蓝宝石手链,随着她手腕的活动,相互撞击,发出空灵的脆响。
“咳,咳咳!"走在前头的男人忍了再忍,还是从喉咙爆发出一阵咳嗽。“您怎么又咳起来了?"时隔半日,又听到凌霄的咳嗽声,刘管家平静的脸裂开了一条缝,“谭医生不是说,您服了那药就会好的么?”凌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一边摆手,一边倒在大厅的纳帕皮沙发上。刘管家匆忙差人翻出应急用的药,他抬头一瞥,发现凌霄脖子上有一圈淡红的勒痕,脸裂开了第二条缝。
“您脖子上,怎么会有一道勒痕?!”
刚借着药物,醒了大半酒的田恬,一瞬屏住气。凌霄脖子上这道痕,好像是她刚才在车上勒的……吗?喝酒之后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入脑海,每一块都长得不一样。田恬皱着眉头,花好几分钟才能拼出一个时间段内,事情发生的顺序和前因后果。天呐,她醉酒后,居然说了自己恨凌霄,还掐着他的脖子要他死?按照她学过的《刑法》,把别人勒脖子勒到差点窒息,属于故意伤害罪。哪怕她当时处于醉酒状态,可凌霄脖子上的勒痕,是实打实的伤害。她这行为,都可以判好几年了!
“凌总,我……"铁证如山,就是田恬再巧舌如簧,也说不出辩词。她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喝那杯酒?
明明她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在外就不该饮酒的。这下好了,不但没有在凌霄面前欠个人情,还惹下了弥天大祸。
不知道她话语中的哪个词,刺到了凌霄,他瞳孔一缩。令人窒息的半分钟,随着客厅里挂钟,一秒一秒的哒哒声过去,比蜗牛爬还慢。
正当田恬咬咬牙,决定扛下一切的时候,男人突然开了口。他垂着眼皮,淡淡地回一句。
“磕着了,咳,无事。”
刘管家眼睛瞪得像铜铃。
磕到了,这话说出去谁信?谁走路走路磕到了,脖子上会多一圈红痕?“这………刘管家还要再问,看着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的女孩,和边咳嗽边服药的先生,突然心领神会。
难道,这是小姐和先生之间,那种不可言说的,play?先生以前不是这样的。
先生之前坚守着一个观念,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朋友,都是耍流氓。他跟随先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先生碰过哪个女生的手。连自我安慰,都是在浴室悄悄解决的,事后还会淋一层沐浴露,无需他更换床单。怎么先生传统了这么多年,一玩就玩个大的?掐脖子这种事情,虽然跟极限运动一样,可以极大程度上刺激人的肾上腺素,让人获得平常活动获得不了的快感。
但也和极限运动一样,有着极大的风险,一不小心,命就没了。不过跟年轻人在一起,就是玩得花。
“咳,咳咳,呃!”
凌霄想指挥刘管家拿治哮喘的药来,奈何一张嘴就又咳又喘。他摸出手机要打字,可惜手指抖得不受控制。
时间越拖越长,没有得到药物缓解,他非但喘不过气,眼前还开始发黑。安分了没一会儿的残肢,再度打起痉挛的号角。凌霄咳得没有力气走路,连摁住残肢,缓解痉挛的力气也腾不出来。只能软软地瘫在沙发的天鹅绒坐垫上,曲起双腿,用力把自己蜷缩起来。好冷。
明明屋子里开了二十六摄氏度恒温的暖气,凌霄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好像一张嘴,就能呼出一口白气。
女孩的声音响起,如同天籁。
“刘管家,请问别墅里有治哮喘的喷剂吗?凌总这是哮喘犯了。”“有的有的!"刘管家看着凌霄那张脸越来越白,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他紧紧盯着凌霄,生怕一个不注意,这位爷就撅了过去,“我这就差人去找!硫酸沙丁胺醇吸入气雾剂很快被找来,可怎么让凌霄用药,又成了一道难题。
凌霄手抖成这样,光靠自己,肯定是拿不稳药了。刘管家看他白着脸喘气,干着急。
给先生用药,需要先生配合,还有可能碰到先生。他可以不顾自己被扣薪水的风险,给先生用药,但比起他,明显有更合适的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可田小姐刚刚才婉拒了帮忙,这会儿他就算再怎么恳求,她只怕也不会同意吧。
“我来吧。"不会同意的田恬发话。
她接过沙丁醇胺,一步一步向凌霄走去。就像古代领虎狼之师,击退强劲外敌,拯救整个国家于水火之中的武将。
凌霄琥珀色的瞳孔往上翻,露出脆弱的眼白,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田恬按照说明书指引,摘下防尘盖,对着空气试喷两下。确认能用后,她望向歪歪靠在沙发扶手上的男人。
“张嘴。”
男人皱了皱眉,他愣了好几秒,才识别出女孩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垂着眼皮,缓慢张开没什么血色的唇。
“呼气。”
田恬听着凌霄一口气喘到底,忙不迭将吸入装置塞进他唇齿间,用力按压瓶底,将能救命的药物送进他嘴里,“吸气。”舌头一瞬间发麻,凌霄瞳孔涣散,但还是凭着本能挣扎了一下。“别动,药要漏出来了。”
田恬大拇指压在他嘴唇正下方的窝,强硬地固定住了姿势。“别喘气,憋个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