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卫疏想都没想,就将指骨抵入卫照影的唇中,他低声说道:“别咬唇,咬我的手。”
他的言辞克制,眼底的怒意却近乎滔天。
卫照影的容色生得极盛,不加任何遮掩的美丽,平白就会招来无数的凯觎。她未及笄的时候,便已经有人在大宴上,也忍不住地投来晦涩目光。但那么些年,除了那个酩酊大醉的异族王子,卫疏从没让任何人近过卫照影的身。
只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就算是再荒唐桀骜,他也总能保她周全。如今宁侯的势力正盛,西平王和他都在这边。卫疏怎么也没想到,竞然真的有人敢在陇西动卫照影。卫照影被迫含住卫疏的指骨,眉眼间却尽是抗拒,她对破禁的恐惧高得可怕,方才又在昏沉中听了那样的故事。
在那本病态书册中,卫疏出现过的次数极少。他就像是背景中出现的人物,位高权重,却游离于故事的主线。但就那么只言片语,也足够使人发疯。
【她拼命地挣扎,哭着唤道:“父亲!"
【但男人的指节紧攥住她的腰身,只是冷淡低沉地说道:“别动。”)【然后他便拧着眉,***, ***。】那样一声低唤,仿佛还在卫照影的耳边回荡,她快被药效烧得疯掉,此刻却骤然清醒过来。
她止不住地冒冷汗,即便身上近乎什么都没穿,依然在竭尽全力地挣动。卫疏已经看出卫照影中了药。
他拉开车驾的窗,指节掐住卫照影的后颈,将她摁在怀里,然后向着随行的府医说道:“她被下药了,有没有镇定的药?”府医一听脸色乍然就变了,在一望见卫照影快红透的耳尖,更是有极不好的预兆。
浪荡子和亡命徒,从来都是最麻烦的存在。他们没有道德礼仪,没有为人的底线,做事从来没有轻重。府医紧忙应道:“大人,这种情况单是镇定的药效力不够。”卫疏紧扣住卫照影不断挣动的身躯,容色躁郁冷沉到了极致,他原本是想先将卫照影安顿下来,然后才亲手清算冒犯她的人。如今看来,倒是要丧失这个机会了。
“让谢迟去审去查,"卫疏嗓音冷戾,“如果有解药立刻送来,要是没有就现配。”
他手底下的人,处理事务的速度再快不过,侍从连声应下然后就去办。同时车驾向着南郊别院归去。
外间的雪还在簌簌地下着。
卫照影的脑中全是灼烧的欲念,容色更是混乱得不可思议,面颊浸透绯红,朱唇盈着水光,眸里是明晃晃的渴求。长睫颤来颤去,像小刷子般掠过卫疏的手。卫照影的长腿紧紧地并着,身躯却不住地蹭动。她就像是被迫发|情的幼猫,整个人都无助到了极点,试图敞开雪白皮肉换取慰藉,本能却又让她疯狂地想要抗拒。水渍落到了卫疏的指间。
卫照影出的汗太多了,短时过度地流汗是极其危险的。他换了个姿势抱起卫照影,让她面对面坐在她的腿上,这样她就不好动作幅度太大,然后执着摇晃的杯盏喂向她。
卫照影现在哪里喝得下去水?
她满脑子都是恐怖的念头,带着哭腔掉眼泪:“难受,我难受…卫疏望着卫照影,心底的某一处像是突然被碰了碰。他搂住她,低下眼帘:“很快就好了,忍一忍。”便是卫照影七八岁生病的时候,卫疏都没有这么哄过她。但此时他将嗓音放得极轻,却对缓解她的痛苦全无用处。卫照影整个人都快要疯了,如果不是卫疏的手扣在她的腰间,她无论如何都要从他身上下去。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眼前人若是宁侯,卫照影都会放弃抵抗,可他偏偏是卫疏,她现下跟他连眼神接触都不想有。
被卫疏看到这幅媚态横生、陷于欲色的狼狈模样,对卫照影来说比死还要更难受。
但她身上蔽体的都还是卫疏的外氅。
那股可怕的灼烧深雪般的冷香,还在不断地向着卫照影的肺腑涌去。神智快完全乱掉了,是本能在替她做最后的挣扎。好在谢迟审讯得够快。
从洛阳来的世家子弟,家世当真不错,父祖都曾位及三公。原本是带着安插任务来的,脑子里却尽是犬马声色,又嚣张跋扈惯了,瞧见美色便意欲掠夺。
原本玩玩暗娼也就算了,哪曾想一主动出手竞撞到了陇西身份最不可言说的人上头。
几道血鞭下去,两人就立刻招了。
卫疏带着卫照影刚回到南郊别院,谢迟就派人飞马将解药送到。他直接给她喂了药。
卫照影的思绪混乱,服药的时候无意地咬了卫疏的指骨一下,她咬得很轻,却碰到了他方才的那道血痕。
血顿时就再度流了出来。
卫照影低着眸子,她很乖地舔着他的指骨,将那血迹全部舔干净。卫疏正在听侍从言说方才的事,隔着一道屏风,她的柔躯没被人窥见分毫。但感受这指间的温热触感,他的神色还是变了变。卫疏的眼底冷意深重,他掐住卫照影的下颌,没再准允她继续如此。她仰起懵懂的水眸,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解药已经服下去了,但起效还要一会儿。
卫疏没说话,听侍从言说完以后,他就抱着卫照影回了里间。她跪坐在帐幔内,才一到温暖的室内,就想要将肩头披着的外氅挣脱。卫疏给卫照影倒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