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马舰皇家海军基地!
那里是军煞与官煞匯聚之地。
气场最为刚烈。
但也最为霸道。
一旦被九龙城寨这股至阴至秽的阴邪毒煞侵染,必生大乱!
“就是那里。”
陈九源睁开眼,眸中精光四射。
计划的骨架已成,但还缺最关键的一块拼图路径!
如何將九龙城寨內的浊流,神不知鬼不觉地引到海军基地
他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桌上那张从警署拓印来的、早已被他翻烂的九龙城寨老旧地图。
眉头微皱。
这张官方图纸太过简略,只標註了主干道,对於那些如同毛细血管般的地下暗渠,完全是一片空白。
视线游移,最终落在了地图旁,那本用油布层层包裹、显得格外厚重的《鲁班经》残卷上。
陈九源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古籍粗糙封皮的瞬间,识海中青铜镜再起波澜:
【关联物品:《鲁班经》残卷】
【解析度提升,解锁关键词:阴阳图、营造法式、暗道】
“阴阳图”陈九源心头一跳。
他迅速翻开残卷,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一页页仔细查阅。
这残卷上记载的多是些厌胜术与避煞的法门,文字晦涩。
良久。
在一页记录堪舆与营造禁忌的篇章夹缝中,他发现了一行用硃砂写下的、极不起眼的前人批註。
字跡潦草,透著一股子匠人的狂气:
【天子之堂,亦有阴阳。阳图呈御,以安其心;阴图在怀,以固我本。不知阴阳者,只见其表,不见其骨。】
陈九源反覆咀嚼著这句话。
“阳图呈御————阴图在怀————”
他猛地合上书卷,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所谓的阳图,就是给官府、给外人看的面子工程图;
而阴图,才是工匠们真正干活、留有后手和暗道的里子图!
在这个年代,工匠行会为了自保,往往会在大工程里留一手。
这便是破局的关键!
当晚,夜色如墨。
陈九源再次將骆森和跛脚虎叫到了风水堂。
两人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子外面的寒气。
屋內的灯光昏黄。
陈九源坐在桌边,面前摆著三杯热气腾腾的普洱,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与两日前那个眉头紧锁、言语中透著无奈的他相比,此刻的陈九源眼神清亮。
“阿源,有法子了”
骆森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这两日他为了筹钱跑断了腿,受尽了白眼。
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陈九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移向骆森,轻声道:“森哥,你还记得两日前我们討论过,在香江有一个不讲港府文官规矩的地方,那儿连斯特林都得夹著尾巴做人。
你还记得是哪里吗”
“————海军基地。”
骆森下意识回答,隨即脸色一变。
“你不会真想去那里搞事吧那是找死!”
“没错!”
陈九源又看向一旁正在抠指甲缝里泥垢的跛脚虎。
“虎哥,你前两天是不是嚷嚷著要搞就搞大点,让他们也尝尝被逼到墙角的滋味”
“那是气话!”跛脚虎瓮声瓮气地说道。
他提起桌上的开山刀,用拇指试了试刀锋。
“真去冲军营,我手下那帮兄弟还没那个胆。那里的洋鬼子手里拿的是真傢伙,不是烧火棍。”
“谁说我们要去冲军营”
陈九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在跳动的油灯光下,那笑容显得有些森然。
“我们不去搞事一“7
“我们只是去帮点小忙,给那帮高高在上的海军老爷,送一份————大礼。”
陈九源也不卖关子,他將午后在院子里看到孩童玩水的一幕,用最直白的语言描述了一遍。
“————孩子们把水沟的一边堵上,水就从另一边溢了出去,流到隔壁阿婆家。这个道理,放在我们的困局里也是一样。”
骆森是聪明人。
他只愣了数息,立刻將陈九源的比喻与海军基地联繫了起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的意思是————引导城寨的污水去海军基地用水淹了他们!
“,这简直是疯了!
“水淹那是下策!”
陈九源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骆森的说法,语气变得严肃而专业。
“森哥,你想简单了。
如果只是引导污水倒灌,首先要做的就是必须堵塞连接城寨和外界的主排污管。
先不说这么做的工程量有多大,一旦堵死,首当其衝遭殃的必然是九龙城寨!”
“城寨內积攒的秽气无处宣泄,会形成煞气逆冲!
到时候,屎尿横流是小事,瘟疫爆发、地气爆裂把半个城寨掀上天才是大事!那是自杀!”
“那————不堵,又如何让他们出事”
骆森被这一反驳,彻底没了主意。
“谁说不堵死,就不能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