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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脸上的肥肉隨著笑声剧烈颤抖,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诞的笑话。
“哈哈哈哈!生化武器?骆,你是不是疯了?
还是说你最近在看太多廉价的科幻小说了?
还是说你在城寨吸入了太多的鸦片烟雾?这是你为了保住自己职位编出来的谎言吗?”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狠狠地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几张黑白照片滑到了怀特的脚边,正对著他鋥亮的皮靴。
骆森弯腰不急不缓地將散落的照片和文件一张张捡起来,重新整理好后再次放到怀特面前。
”
他平静道:“如果策划这一切的是一个德国生物学博士呢?”
这个词仿佛有种魔力,让怀特的笑声戛然而止。
在这个时间节点,欧洲大陆上英德两国的军备竞赛正搞得如火如茶,任何关於德国的字眼,都能触动英国殖民官员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你最好想清楚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骆。”
怀特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眼神中原本的轻蔑瞬间被一种警惕所取代。
他重新坐下,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形成一个审讯的姿態:“编造涉及他国的间谍谎言,这罪名比財政欺诈重一百倍!
你这是在玩命吗?!你我两个人的命!”
“sir!我有人证、物证还有一份来自华民政务司署的官方档案!”
骆森打开桌上的文件夹,將福佬村道杂货铺內的照片、王启年石化的照片,以及那张缴获的图纸一一推到怀特面前。
“这是我们在城寨福佬村道捣毁的一个秘密实验室。”
骆森指著黑白照片:“它的主人叫冯润生,表面上是个杂货铺老板,实际上是一个极端组织的潜伏成员!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组织就是五年前在香江神秘消失的、德记洋行的残余势力!”
怀特的目光被照片吸引。
他肥胖的手指拿起一张凑到眼前仔细查看。
照片里瓶瓶罐罐浸泡著各种扭曲的生物组织,墙上掛著风乾的动物尸体,地上是用不知名血液绘製的诡异符號,整个场景充满了疯狂、血腥和一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邪恶。
“这看起来————像是某种邪教仪式。”
怀特皱眉。
这种东西虽然噁心,但还不足以让他信服。
隨后,他猛地將视线转向那份盖著官方印章的档案复印件,眼神里布满了警惕。
他用手指摩挲著纸张的质感和印章的油墨痕跡,仿佛在辨別真偽。
“骆,这份档案你从哪里弄来的?”
怀特的声音充满了警告意味:“你该知道偽造官方文件是什么罪名,斯特林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骆森挺直腰板,毫不退缩地迎著他的自光:“sir,这是泉叔和我从工务司署的旧仓库里翻出来的,和华民政务司署的入境记录交叉比对过!
您可以隨时派人去核实档案编號和內容。
这份文件是真的,就像王启年工程师的死是真的!”
听到可以核实的话,怀特的眼神才慢慢转为深思。
既然敢让他去核实,说明这份档案本身经得起查验。
骆森还没蠢到拿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来骗他。
他再次拿起那份档案,开始阅读上面的文字,嘴里无意识地念著:“海因里希·施耐德————生物学博士————”
“sir,就在几个小时前,我查到了1906年有一个德国生物学博士偽装成地质学家,在德记洋行的资助下勘探了九龙城寨的地下水文结构!
而他再也没有出境记录!五年后,城寨地下就出现了这种能將人石化的黏菌怪物!
这两者之间难道只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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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口中呢喃。 隨即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骆森和陈九源之间来回扫视:“就算这份档案是真的。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为了保住你自己的位子,编出这么大一个故事来拖我下水?
还是说————你背后这位陈顾问有什么別的企图?”
面对这番直指动机的质问,一直沉默的陈九源才以顾问专家的身份上前一步。
他神情自若,完全没有被洋人警司气场压制的侷促。
陈九源心中暗笑:这洋鬼子看似精明,实则贪婪。
只要给他一个合理的逻辑支点,他自己就会把剩下的故事补全。
他开口道:“怀特警司,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允许我做点解答!”
怀特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身上。
陈九源看著骆森,骆森会意立即开口用流利英语代为转达翻译。
陈九源继续说道:“骆探长负责的是刑事调查,而我负责的是技术分析,这份图纸就是德记洋行余孽研究的技术蓝图。”
陈九源每说一句,骆森就紧跟著翻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