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其间,明亮的烛火摇曳在他看不透情绪的脸庞上,在那明镜高悬的匾额下,犹如一位眼中无情,只有公道的判官,此刻正掌控著她將来的命运。
季含漪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对沈肆產生了一股畏惧与敬畏,往后退了一小步。
沈肆暗沉的目光看著季含漪后退的动作,又看向季含漪脸上的表情,他未说话,静静等著她先开口。
季含漪被沈肆的目光看来,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来自己见他的目的。
她忙开口:“谢家刚才已经答应私下和离了,还请沈大人做个见证。”
说著季含漪朝著沈肆福礼,又目光小心翼翼的看著沈肆:“现在可以不报官么?”
季含漪当真也是忐忑的,她知晓报官不是小事,不能任由自己说不报就不报了,还是在人都来了都察院后。
又是这么深夜,麻烦了沈肆跑这一趟,又不报了。
说实话,季含漪自己心里也明白,自己大抵凭的也是自己信任沈肆,信任他刚才对她说的那个字。
今日的事情,若是换了其他人,即便谢家妥协下来和离,自己大抵也会被以扰乱公堂被关押两日。
毕竟这是律法。
沈肆依旧负著手,看了眼季含漪,见著她眼里小心翼翼的神色,又走到了旁边的案桌前,眼神看著她,手指往桌案上叩了叩。
季含漪见著沈肆的动作一愣,又见著他眼神看著她,沉沉黑眸里是沉默的深潭,叫季含漪思绪一片空白。
沈肆见季含漪依旧站在离他老远的地方没动,微微挑了挑眉,这才颇有些无奈的开口:“过来。”
季含漪这才明白过来了沈肆的意思,忙抬起步子,走到沈肆的身边。
沈肆往旁退了一步,让季含漪再走近些。
季含漪此刻的目光尽数落在那张紫檀木案上,上头正静静的放著一张和离书,和离书上正落著谢玉恆的名字,还有他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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