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进攻坊市洛家方向,赵家和陈家各自启动护族大阵,在坊市其它方向做了防守。
许长安甚至看到,远处天空,有另外两大家族的修士身影在闪动,他们加固了自家区域的防御,冷眼旁观著西北区的混乱和洛家的苦战,丝毫没有援手的意思,甚至可能还在暗中推波助澜。
尖叫声、廝杀声,在坊市內此起彼伏。
然而,在这极致的混乱中,有人的念头疯狂,干起了无本的买卖。
许长安在街道上身形闪烁,看到不远处,几个原本看起来普通的散修,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极度兴奋和贪婪的神色。
“阵法破了!坊市混乱,道友们,机会来了!”
不知是谁吼了这么一句。
此言一出,如同勾起人慾望的导火线!
“抢啊!”
“坊市库房!丹药铺!法器阁!平时那些好东西我们摸都摸不到!”
“杀!挡路者死!”
无数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理智被贪婪彻底吞噬!
云山坊市的暴乱开始了!
不再是仅仅针对妖兽,而是修士之间赤裸裸的掠夺和杀戮!
有人直接冲向商铺,法术、法器毫不留情地砸向店铺和试图阻拦的伙计;有人当街对身边的弱小修士下手,抢夺他们的储物袋;更有甚者,趁乱点燃房屋,製造更大的混乱。
哭喊声、狂笑声、求饶声、喊杀声
与兽吼声交织在一起,整个云山坊市在短短时间內,从修仙之地沦为了血腥的修罗场!
许长安目睹这一切,他现在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看准一个方向,那是通往坊市外部的东南方巷道区域,而暴徒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那些显眼的商铺。
许长安不再迟疑,在巷道中借著阴影穿行。
还没有走多远,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却传了过来。
巷道里一片狼藉,倒塌的杂物、碎裂的法器残片、尚未乾涸的血跡以及残缺不全的尸体隨处可见。
远处传来零星的打斗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许长安將身体紧贴墙壁阴影,最大限度地收敛自身气息,小心翼翼地向东南方向潜行。
他不敢走主街,只在这些七拐八绕的小巷中穿梭,凭藉对地形的熟悉,避开一波波明显的混乱源。
然而,混乱是无孔不入的。
刚绕过一处拐角,前方巷口突然传来女子的惊呼和男子猥琐的狂笑。
“嘿嘿,小娘子,往哪儿跑?让哥哥们疼疼你!”
“滚开!我们的灵石都给你们了!”
“灵石我们要,人我们也要!”
许长安脚步一顿,从阴影中望向巷口。
只见三名持剑的散修,正將一对年轻修士逼到墙角。
那兄长修为不过炼气三层,浑身是血,勉强持著一柄断剑护在妹妹身前,妹妹更是嚇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这种趁火打劫、欺凌弱小的行径,在如今的坊市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许长安的目光在那三人身上一扫而过——两个炼气四层,一个炼气五层。
他面无表情,脚下没有过多停顿,自身难保之际,无暇他顾,只想从另一侧快速通过。
因为修仙界的残酷,他早已深知。
“哥!”
少女绝望的哭喊声传来。
那兄长悲吼一声,挥著断剑试图拼命,却被那炼气五层的散修几个法术便打倒在地。
“妈的,给脸不要脸!”
炼气五层的散修骂骂咧咧,举刀就要砍下。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谁也没有注意到,旁边一堆废弃的箩筐阴影下,一双幽绿残忍的眼睛骤然亮起!
“嗖!” 一道灰影快如闪电般扑出,並非扑向那对兄妹,而是直扑背对著它的、那名举刀的炼气五层散修!
那散修也算警觉,危机临头猛地回身,却只看到一张布满獠牙,滴著腥臭涎水的血盆大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散修的脑袋竟被那突然暴起的妖兽一口咬掉了大半!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直到此时,眾人才看清,那竟是一只体型壮如小牛、皮毛斑禿、嘴角撕裂到耳根、满口獠牙的狰狞妖犬!
它显然是从哪个缺口溜进来的妖兽,一直潜伏在此,等待著狩猎的机会!
“妖…妖兽!”
剩下两名散修嚇得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猎物,转身就想跑。
但那妖犬速度更快,低吼一声,后腿发力,猛地扑倒一人,利爪轻易撕开了他的后背。
另一人惊叫著胡乱向后打出一颗火球,却失了准头,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妖犬一口结果了爪下的猎物,幽绿的眼睛立刻锁定了最后那个倖存的散修,以及更远处的许长安和那对兄妹。
血腥味和活人的气息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涎水混合著血水滴落,一步步逼近。
那散修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