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是地龙翻身了?”“什么?不得了了!地龙翻身了!!快去救老爷、少爷们…”听着院子里“汪汪汪一-"的狗吠声越来越近了,说不准这大宅子里养了好几条凶悍的狼狗,小保儿一颗心都紧张到了极点,却见自己姨母不仅没有立刻转身带着他逃跑,反而还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又如法炮制“Duang--"地一声将另一扇朱漆大门给踹的四分五裂、轰然倒地。小保儿是彻底麻了。
陷入呆滞状态的小孩儿没等回神,就瞥见院内几条流着哈喇子的大狼狗“汪汪汪一一"地闯入他们娘俩儿视线,他紧张的连呼吸都停止了,干完坏事的姨母没等大狼狗们追出来就立刻背着他跳下几级台阶,撒丫子就带着他一路狂跑。若说姨母跑得有多快呢?
顶着头顶上皎洁的月光,坐在大箩筐内随着姨母的快速奔跑动作而被颠得一上一下乱蹦的虚岁五岁的李保儿抽空回答:“我五岁那年,我的彪悍大姨母头次带我回姥姥家,夜色之下,姨母过村而不入,径直带着我去踹人家地主的大门,那一晚月很亮,夜很黑,五条大狼狗'汪汪汪一一'地跟在我们娘俩儿屁股后面玩命地追,我大姨母也背着我玩命地朝北跑!我大姨母跑得可快了!那速度比疯狗都快!”刘府门前。
吃得头大脖子粗、挺着大肚子的刘德一听到仆人着急忙慌地跑来喊他说一一自家大门被人踹坏了,家中养的五条大狼狗也已经去追使坏的人了。衣袍都脱光了的刘德立刻骂骂咧咧地从刚纳的小妾床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一层外袍就汲拉着鞋子急匆匆地往前院跑。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前院时,发现大门口处已经站满了仆人们。他拧了拧眉,大声呵斥着跑上前将堵着大门的仆人们全挤开,等看到自家那用百年老榆木做的结实大门被人瑞出来的惨烈倒地模样后,刘德立刻宛如死了亲爹般,一张胖脸拉的比驴脸还长,全身的肥肉气得直发抖,费劲儿跪在破碎的门板上后就开始摸着门板开裂的地方厉声嚎骂道:“哎呦喂!咱家的百年老榆木啊!咱铁包木的朱漆结实漂亮大门啊!咋碎成这个稀烂的模样了?!”
“是谁?究竞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干的?!咱要报官!咱要立马抓住他!扒了他的皮!让他不得好死!”
既贪婪又吝啬的刘德边骂边嚎,就差趴在门板上痛哭一场,来表达他此刻有多心疼,多心碎了!
围在一旁的仆人们也都面面相觑,“坏人"瑞门时他们谁都没看见就算现在急匆匆地跑去乡里衙门内报官又有啥用啊?这时一个年轻的仆人眼神比较好,在月光的映照下,他瞧见自家老爷趴的破裂门板上隐隐约约有个脚印,立马如发现新大陆了一样,当即蹲在地上指着那个土脚印冲着自家悲痛又气恼的老爷激动道:“老爷!您快看!这儿有使坏的人留下的大脚印!这脚印上这么多土,还是男鞋~″
“踹坏咱们大门的人必定是个男人!还是个强壮的男人!”“强壮的男人?!”
正气恼的血压"蹭蹭蹭"往上升就差冲破脑血管的刘德一听这话,立马瞪大自己小小的王八眼,看到那门板上落下的土脚印果然是只男鞋,他的小眼睛立亥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他是孤庄村的大地主,村里的男人们他都认识,他十分确定孤庄村里面是没有这么大力气的男人的!莫非……是过路的哪个壮士看到他家这么大的宅子仇富了?所以跑来踹他家大门的?亦或者是他刚从乡里纳回来的小妾是哪个老爷的暗中相好?
嘶一一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在孤庄村做了一辈子的土财主,压榨老佃农一辈子的刘德活着这几十年净做亏心事儿了。
疑心生暗鬼之下,他看着门外那几只乱跑的野狗都觉得是坏人放出来专门盯着他放哨的,保不准那坏人此刻正藏在某处隐蔽的地方用冷森森、恶狠狠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就等着冲上来抹他脖子呢!刘德一想到这些,立马觉得自己手脚都冰凉了,如同被针扎了大屁股一样,“嗷一一"地一嗓子从门板上跳起来,对着仆人们丢下一句:“你们今晚谁都不能睡!全都蹲在这儿给咱看着大门!”
说完这句话后,刘德就火急火燎地跑回了小妾屋子里,跳上木床后立刻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
小妾看着趴在床上,裹着薄被,只露出半个肥屁股对着她,浑身上下的肥肉怕得乱抖的刘老爷,算是彻底被.干沉默了。今晚注定是混乱的一夜。
李保儿看着月光之下狂追他们娘俩儿好几里地的五条大狼狗“咚一一"地一下倒在土路上“呼哧呼哧″大踹气,显然是跑不动了。他忙转过头对着姨母的后脑勺欣喜地喊道:“姨母,姨母,大狼狗们不追我们俩了!它们跑不动了!”元汐听到小外甥的话也没停继续朝着北边的方向一路狂奔。同样的月色之下,蜿蜒曲折的黄土路上,一个头戴旧斗笠,左手端着破碗,右手拄着一根打狗棍,身穿破旧僧袍,脚踩破损草鞋的年轻行僧远远地看到寺院的影子后,也终于松了口气。
“咱终于回来了!!!”
身形高瘦,面容俊朗的小行僧冲着家乡的位置高兴地咧嘴一笑,立刻加快了脚下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