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烙印在她视网膜上。更让她不安的是,在后续剪辑其他日常视频素材时,她总会在某些不起眼的角落——窗玻璃的反光、门后阴影的一角、甚至茶杯平静的水面倒影里——瞥见一抹转瞬即逝的、暗红的鞋影。她反复检查原始文件,没有任何ps痕迹。那影子就像一种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她的视觉记录里。
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开着灯。闭上眼睛,就是那只悬空的鞋,和鞋尖那细微的、指向她的偏转。
这天夜里,她独自在工作室整理第二站“西单小石虎胡同33号”的资料时,一条新的私信提示弹了出来。
发送者id是一串乱码般的数字和字母,头像漆黑。
内容只有一句话:
“别再去第八个地方。”
林晚皱了皱眉,心里那根绷紧的弦被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正犹豫着是否要拉黑这种故弄玄虚的骚扰信息,对方又发来了一条。这次是一张图片,加载缓慢。
图片似乎是从某个很老的监控屏幕上翻拍的,画质粗糙,布满雪花点。但能看清,是一个房间,像八十年代的老式单元房,家具蒙着白布。
房间正中,摆着一台笨重的老式显像管电视机。电视机屏幕亮着,幽幽的白光照着前方——
那里,摆着一张椅子。椅子上,赫然坐着一个低垂着头的人形轮廓!而电视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那个人形轮廓的实时影像!一种自我指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无限循环。
图片下面,跟着第二句话:
“前七个死者的直播录像……都在他们自己家里找到了。”
一股寒意,从林晚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瞬间炸开,让她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张图片,盯着电视机前那个模糊的、低垂的人影。房间的寂静被无限放大,她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声。
“叮。”
又一条信息。
这次没有图片,只有简短的文字,却像一把冰锥,凿穿了她最后的侥幸:
“你是第七个。”
屏幕的冷光,映出林晚毫无血色的脸,和瞳孔深处无法抑制的惊惧。
窗外,浓稠的夜色,正一点点吞没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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