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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满(2 / 3)

他看。什么“清君侧”,什么“祖训”,什么“为了天下苍生",她一个字都不信。她要把这些话甩在他脸上:你就是想要那个位子。你就是为的自己。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先说话了。

“你脖子上的伤,好了吗?”

徐妙仪一怔。

他看着她,目光落在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上,“两年前,我不该让你先走。我应该陪着你。”

他又说:“听说你在齐东的慈济院,照顾那些没了家的孩子。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帮你?”

她没说话,但眼睛忽然就湿了。

那些准备好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吻住的。只知道他俯下身来的时候,带着滚烫的气息,像一把火烧过来。然后她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放在了行军桌上。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他却欺身压下来,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困在一个窄得不能再窄的空间里。她无处可退,也无处可逃。他的呼吸很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刚打完一场仗。嘴角有一丝血迹,是她慌乱中咬出来的,殷红地挂在唇边,衬得他整张脸有一种危险的、近乎野蛮的英俊。

“老者。“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不能这样…”“我能。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做的。”他伸手解开了她衣领上的第一颗扣子。

徐妙仪猛地抓住他的手:“你这是在强迫我。”朱棣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那就恨我吧。"他没有停下。

事后,大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徐妙仪背对着朱棣,坐在行军桌的边沿上,低着头,慢慢地系着衣领上的扣子。她的手指有些发抖,系了好几次都没能扣好。朱棣站在她身后,铠甲已经重新穿好了,但领口还是敞着的,露出锁骨下方一块暗红色的痕迹,那是她咬的。他看着她笨拙地跟那粒扣子较劲,伸出手去想帮她,但她的手猛地缩了一下。

“走开。”

朱棣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片刻,然后收了回去。“妙……

“你答应我一件事。”

朱棣微微一愣。他以为她会骂他,或者哭,或者沉默不语。但她没有。她转过头来看他。

“你说。"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帮我找两个人。崔鉴和小荟。”

“崔鉴?"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警觉,“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在齐东县帮过我的读书人。“徐妙仪面无表情地说,“之前他说带小荟去东县找医生看病,后来路上遇到了土匪,我就跟着朱高煦来了南京。我不知道小荟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你帮我找到他们。”“那个小荟,"他说,“就是你在慈济院照顾的那个小女孩?腿有毛病的那个?”

“对。”

“崔鉴带她去看病?”

“对。”

“就他们两个人?”

徐妙仪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冷笑了一声:“老者,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往那方面想?”

“我往哪方面想了?“朱棣的语气无辜得有点刻意。“你自己心里清楚。”

朱棣摸了摸下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崔鉴?”徐妙仪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着朱棣那张故作镇定、但眼神里明显带着紧张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这个刚刚攻下南京、马上就要登基做皇帝的人。这个杀人如麻、让整个大明都为之颤抖的人。此刻站在她面前,用一种近乎小心心翼翼的语气问她: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崔鉴?

“是啊,"她说,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衅,“我就是喜欢他。”

朱棣的脸色变了。

“他对我很好,“徐妙仪继续火上浇油,“比你好。他不会杀人,不会打仗,不会说什么'为了天下苍生'之类的大话。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但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他照顾小荟,帮她找医生,为了给她治病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他不像某些人,”

她看了朱棣一眼。

“满口仁义道德,手上全是血。”

朱棣的太阳穴上青筋跳了一下。

“你尔……”

“他要是来接我,"徐妙仪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抬头看着朱棣,嘴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我马上跟他走。”大帐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像野兽的喉音。“我说,“徐妙仪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我、跟、他、走。”朱棣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徐妙仪吃痛,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挣扎。“你不会跟他走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让你走。”

他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比刚才更粗暴,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蛮不讲理的力道。他的手指嵌入她的腰侧,把她拉向自己,不给她任何挣脱的余地。大帐外面,金忠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急过。问题是,他不是一个人在急。

谷亲王朱穗第四次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金大人,你确定大兄说了午时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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