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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娘(2 / 4)

过的布政使还唬人,身边带着的那几个随从一看就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收场了。

朱高煦哪管张桓心里在想什么,伸手就去扶徐妙仪的胳膊:“娘,咱们走。”

回到慈济院,徐妙仪把孩子们打发去睡觉,才转身看向朱高煦。“说吧,“徐妙仪在凳子上坐下,“你跑来干什么?”朱高煦往前凑了一步:“娘,是爹让我来接您回去的。他本来要自己来,可大军马上渡江,实在走不开.……

徐妙仪目光看向虚空,也不知道在不在听。“娘,"朱高煦又往前凑了一步,“您这两年为什么不回北平?您知不知道爹有多想您?他找您找得……

“别提你爹。"徐妙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朱高煦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换上一副笑脸:“好好好,不提爹。那您跟我说说,您在这儿过得怎么样?这屋…”

他环顾四周,嘴角抽了一下。

土墙,茅顶,一张瘸了腿的桌子,两把吱呀乱响的竹椅,墙角摆着个豁了口的水缸。屋顶还漏了个洞,拿块油布堵着,风一吹呼啦呼啦响。他住了十多年王府,从没见过人住这种地方。“这屋子,"他斟酌了半天用词,“挺……别致的。”“嫌弃就走。”

“不嫌弃不嫌弃!"朱高煦赶紧摆手,“我就是觉得……您以前在王府,住的是雕花楼,睡的是拔步床,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你今天是来忆苦思甜的?"徐妙仪瞥他一眼。“不是不是。娘,我就是想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躲在这种地方?您有什么气,冲爹撒就是了,何必苦自己?”

徐妙仪没说话。

朱高煦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您就是冲爹撒气,也别连累我啊。我这两年可想您了,做梦都梦见您。”

“你爹杀人,你也杀人。朱高煦,你在外面什么名声,你自己不知道?”朱高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滥杀俘虏,纵兵抢掠,连妇孺都不放过,你觉得我为什么躲?我不想跟手上沾满无辜者血的人待在一起。你爹是这样,你也是。”朱高煦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那些都是谣传,想说战事身不由己,但他看着母亲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娘,"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我做过很多混账事。但是……他站起身,走到徐妙仪面前,忽然直直地跪了下去。“我来找您,不只是因为爹让我来。是因为我也想您。大哥也想您。老二三每天都在问"娘什么时候回来。”

徐妙仪别过脸去。

“您要是不想见爹,不见就是了。但您别连我们也不见啊。您走了两年,连封信都没捎过。我凯旋您不在,大哥生孩子您也不在……您知不知道府里过年的时候,爹坐在您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谁劝都不肯挪…”“够了。起来说话,地上凉。”

“您不答应跟我回去,我就不起来。”

“你尔……”

“您要不答应,我就在这儿跪一宿。”

徐妙仪深吸一口气:“那你跪吧!”

朱高煦”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慈济院里就响起了劈里啪啦的动静。张辅是被一阵奇怪的声响吵醒的。他摸到院子里一看,当场愣住了。朱高煦正站在柴堆前,抡着斧头劈柴。

堂堂燕王嫡子,统领千军万马的人物,此刻穿着一身半旧的短打,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正对着一截木柴较劲。他显然没劈过柴。

斧头抡起来的时候虎虎生风,落下去的时候却歪了三分,木柴没劈开,斧刃卡在中间,他拔了两下没拔出来,抬脚踩住木柴,双手握着斧柄往后一拽。“咔嚓”一声,木柴飞出去老远,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张辅闭上眼,假装没看见。

朱高煦拍拍屁股爬起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然后若无其事地捡起另一截木柴,继续劈。

这次他学乖了,不再耍帅,老老实实把斧头对准了再劈。一斧子下去,木柴应声裂成两半,干脆利落。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捡起一截。

劈了几块,他就找到了窍门,速度越来越快。院子里很快堆起一座小山似的柴火垛。

黄俨和卜义也陆续起来了。两人站在屋檐下,看着朱高煦劈柴,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那是殿下?“黄俨揉了揉眼睛。

“嗯。"张辅面无表情。

“他在劈柴?”

“嗯。”

黄俨沉默了一会儿:“殿下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要不要找个道士来看看?”

张辅没理他。

劈完柴,朱高煦又去井边打水。他放下水桶,摇着牯辘把水提上来,动作虽然生疏,但胜在力气大,三下五除二就灌满了两个大桶。他一手拎一个,健步如飞地穿过院子,倒进水缸里。

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把院里几个水缸全灌满了。接下来是晾衣服。

徐妙仪昨晚把孩子们的衣裳都洗了,满满两大盆。朱高煦一件一件地抖开,搭在院中的绳子上。他晾衣服的手法实在算不上好,有的皱成一团,有的歪歪斜斜,最小的那个孩子的裤子被他挂反了,裤腿朝天,跟两面小旗子似的在风里飘。

孩子们陆续起来了。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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