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结束,那男女仙首的名号,想必也已定下了吧。”
此刻的孔宣,修为已稳稳踏入太乙金仙中期。
周身灵宝辉光流转,气机函蕴。
那地风笆蕉扇的禁制已被尽数炼化,如臂使指,落宝金钱与紫红葫芦之中,亦各有二十四道先天禁制运转贯通,灵韵盎然。
至于北方玄元控水旗,终究是执掌天下万水的极品先天灵宝,欲将其威能尽数施展,至少也需大罗金仙之境。
甚至踏入大罗,也未必能将它彻底炼化圆满,或许唯有准圣境界,方可真正执掌其全部玄奥。
毕竟同为极品先天灵宝,亦有高下之别。
三十七道先天禁制与四十八道先天禁制之间,所隔着的,又何止是层阶之差。
而紫霄宫讲道既毕,洪荒大势,自此真正掀开了帷幕。
东王公立仙庭,欲揽洪荒权柄,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亦统合万妖,妖庭初立。
二代巫族将出,血脉中战意奔涌,曾隐没于混沌深处的海外仙山,亦接连现世,霞光再临。
大世之争,已如弦上之箭。
洪荒即将步入最为动荡也最为炽烈的时代。
自此,无论大罗金仙,亦或地仙、天仙,皆被卷入这浩浩量劫之中,无人可置身事外。
唯有证道成圣,或彻底避世不出,方有可能渡过此劫。
然而这两条路,于孔宣而言,皆行不通。
成圣之法他虽知一二,可自身终究只是太乙金仙,如何能与那些跟脚深厚、法力无边的先天大能相比?
避世隐居,则意味着斩断与外界一切因果机缘,道途自此停滞。
量劫之风终将吹至门前,到那时,恐怕一丝劫气掠过,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正所谓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
在这劫运交织、因果缠结的洪荒,即便你想独善其身,天地大势,又岂容你安然旁观?
“不过,洪荒虽注定难再平静,但那惊涛骇浪也非倾刻便至,留给自己的时间还有不少。
紫霄宫初讲既毕,那传说中的海外三仙岛,蓬莱、方丈、瀛洲,怕是要应运而出了。
与其在此空等,不如早赴东海,静候机缘。”
思及此处,孔宣心意已定。
三仙岛虽处东海,然如今龙族重心随大能归来而转移,必不似从前那般大张旗鼓地巡视四海。
东海之上,风险已减大半。
况且他如今已是太乙金仙中期,手握数件灵宝,只要不遇上大罗境界的龙族,即便不敌,从容脱身也非难事。
决心既下,他袖袍轻拂,洞府中那株氤氲着道韵的大红袍茶树与华光内敛的五针松,便化作两道流光没入袖中。
此番远行,这两株先天灵根乃重中之重,唯有随身携带方得安心。
所幸他有三光神水滋养,移栽往复,亦不损其本源根本。
其馀寻常灵药,则依旧留在府中,交由芝童照看即可。
下一刻,孔宣身影已出现在洞府之外。
瀑布之畔,芝童正与那只白鹤嬉戏。
这白鹤经孔宣万年前点化,早已开启灵智,踏上道途,只是跟脚所限,修行缓慢,至今仍止步天仙。
然能得道长生,对它而言已是莫大造化。
“芝童,白鹤,且过来。”孔宣声音温和,却清淅传入二者耳中。
芝童与白鹤闻声,立刻停下玩耍,迅疾飞至孔宣身前,躬敬行礼:“见过老爷!”
“恩!老爷我需出门一段时日,你二人好生看守洞府。
若有外客来访,先报我名号,若对方不退,则记下形貌,速速遁走保全自身。
一切是非,待我归来再论。”
临行之前,孔宣并非毫无准备。
这云霞山道场,他早已亲手布下阵法,虽不及先前出世之地那座先天大阵玄妙强横,隐秘之效也稍逊,却已是他如今阵法造诣的极致。
借助造化玉片残篇,他虽能推演出更多精妙阵法,但推演消耗功德甚巨,自身根本道法的完善尚需积累,岂敢轻易挥霍?
况且,如他所想,即便此洞府真被他人所占,亦无大碍。
最重要的先天灵根已随身带走,所失不过是一些寻常灵药罢了。
洞府可再寻,机缘与根本,却失不再来。
随后也是不再理会这两个童子,化作一道灵光,朝着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
鸿钧道祖的道韵渐渐消散于洪荒天地,馀音却仍在万灵心头回荡。
下一次紫霄宫开讲,须得证得大罗道果方有资格聆听,这一认知,让无数生灵既感压力,亦生向往,更有许多存在暗自揣测。
那紫霄宫中,究竟阐述了何等大道玄机,竟能令如此多的先天神圣趋之若务?
周山之巅,云雾缭绕。
数十道气息磅礴的身影几乎同时显现,正是此番于紫霄宫中坐于前列的诸位大能。
三清道人道韵浑然一体,女娲娘娘周身造化之气流转,皆在其中。
片刻宁静中,一声清妙之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