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先干一仗再说(1 / 1)

“传令各军,加强战备。

五日后,对当面安南军隘留防线,发起试探性进攻!告诉李峰和孙强,加快进度!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先干一仗再说其他!”

陈友仁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温和的施压和暗中寻访效果有限,那就用更猛烈的军事行动,来搅动这潭水,或许能在混乱中发现新的机会。

洪武二年春,安南北部,谅山以南的险峻群山之中,隘留关巍然矗立。

此处地势险要,两山夹峙,仅有一道狭窄的隘口可通过,是安南军精心构筑的、意图阻挡明军南下升龙(河内)的第一道,也是他们认为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安南大将阮成德率五万精兵(含部分战象)在此据守,深沟高垒,广设鹿角拒马,囤积了大量箭矢滚木,信心满满地认为足以让任何来犯之敌碰得头破血流。

关隘之上,安南士兵紧张地望着北方。他们大多听说过北方“明军”火器如何厉害,如何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吴王朱元璋,心中既恐惧又带着一丝侥幸——或许,在这天险面前,那些火器也施展不开吧?

然而,他们很快就将见识到,在绝对的技术优势和合理的战术运用面前,所谓“天险”是何等脆弱。

关北十里外,明军大营连绵。

十二万大军(含后续补充兵力)营帐如云,旌旗蔽日。

中军大帐内,南方野战军司令陈友仁正与麾下诸将进行最后的战前部署。

沙盘上,隘留关的地形被精细地标注出来。

“阮成德以为凭险可守,却不知我大明王师,最擅长的便是攻坚破垒!”

陈友仁声音冷峻,手指点在沙盘上关隘两侧的山岭,“其防御重心,全在正面隘口及关墙。

两侧山岭虽陡,但并非不可攀登。

而且,其以为我军火炮难以运上山岭,故侧翼防御相对薄弱。”

他看向负责主攻的第五军军长陈荣和第八军军长李才:

“陈荣,李才!你二人各率本部精锐山地营,配属工兵及轻型山地炮(可拆卸搬运的小口径火炮),于今夜子时,秘密潜行至隘留关东西两侧山岭指定位置。

明日拂晓,听我号令,抢占制高点,建立炮兵阵地,从侧翼轰击关墙及敌军营地!

记住,动作要快,要隐蔽!

抢占阵地后,立刻构筑简易工事,防备敌军反扑!”

“末将领命!”陈荣、李才抱拳,眼中充满战意。

“饶鼎臣!”

陈友仁看向从浙江调来护送战利品南运、擅长步炮协同的第六军军长饶鼎臣。

“末将在!”

“命你率第六军主力,携带所有重型攻城炮、臼炮,于正面关隘外三里处,构筑主炮兵阵地!

明日拂晓,待两侧山地炮位就绪,听我号令,对隘留关正面城墙、城门、及敌军密集区域,进行覆盖式炮击!

不必吝啬弹药,给朕狠狠地轰!

直到将其城墙轰塌,将其守军士气轰垮为止!”

“是!末将定让安南蛮子尝尝什么叫天雷地火!”

饶鼎臣兴奋应道。

“其余各部,”

陈友仁目光扫过其他将领,“做好总攻准备。

待炮火准备完毕,敌军混乱之际,以第二军为先锋,从正面缺口突击!

第五、八军山地部队从两侧居高临下夹击!一举夺关!

记住,破关后,不必过分追击溃兵,首要任务是巩固关口,清理通道,为后续进军扫清障碍!”

“遵命!”众将齐声吼道。

当夜,月色黯淡,山林寂静。

陈荣和李才各自率领数千精兵,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漆黑的丛林之中。

他们背负着拆卸后的火炮部件、弹药箱,在本地向导(高价收买的边民)带领下,沿着猎人小径,艰难地向预定山岭攀爬。

荆棘划破衣甲,汗水浸透衣衫,但无人出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传递的压低口令。

与此同时,正面明军大营却灯火通明,人喊马嘶,做出要大举夜袭的假象,吸引了安南守军绝大部分注意力。

次日拂晓,天色微明,隘留关上守军熬了一夜,正昏昏欲睡。

突然!

“轰!轰轰轰——!”

东侧山岭上,率先爆发出雷鸣般的炮声!紧接着,西侧山岭也火光连闪!

数十门预先架设好的山地炮,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炮弹呼啸着,以俯角狠狠砸向关墙内侧、营房、粮垛、以及惊慌失措的安南士兵人群!

开花弹在人群中炸开,破片四射;

实心弹撞击在土木结构的关墙上,砖石木屑横飞;更有燃烧弹引燃了营帐和物资,浓烟滚滚!

“怎么回事?炮从哪里来的?”

刚刚被亲兵从睡梦中摇醒的阮成德冲出营帐,看到两侧山岭不断闪烁的火光和己方阵地一片混乱的景象,惊骇欲绝!

他从未想过,明军竟然能将火炮搬到如此陡峭的山上!

“将军!是明狗!他们在两边山上开炮了!”

副将满脸烟灰,仓惶来报。

“快!组织人马,夺回两侧山头!把他们赶下去!”阮成德嘶声吼道。

然而,还没等安南军组织起有效的反扑,正面,震耳欲聋的、更加密集恐怖的炮击开始了!

“轰隆隆隆——!”

饶鼎臣指挥的正面主炮兵阵地,超过百门重炮、臼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撕裂!无数炮弹如同钢铁暴雨,倾泻在隘留关那并不算特别高大坚固的正面城墙和关门上!

实心铁弹如同重锤,反复锤击着关墙,夯土包砖的墙体在超乎想象的动能冲击下,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凹陷,砖石剥落。

专门用于攻城的臼炮,则抛射着沉重的开花弹和燃烧弹,越过城墙,落入关内,造成更大的混乱和杀伤。

隘留关,在这立体式的、来自三个方向的炮火洗礼下,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安南士兵从未经历过如此密集、如此精准、如此持久的炮击。

他们惊恐地四处奔逃,寻找掩体,但到处都在爆炸,到处都在燃烧,到处都飞舞着致命的弹片和碎石。

惨叫声、哀嚎声、爆炸声、建筑物倒塌声混成一片。

许多士兵甚至还没看到明军的面,就被炸得粉身碎骨。

仅仅半个时辰的炮火准备,隘留关的正面城墙已被轰出数段缺口,关门更是被直接炸碎。

关内军营一片狼藉,死伤惨重,幸存的士兵大多魂飞魄散,建制被打乱,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长官。

“差不多了。”

一直用望远镜观察战况的陈友仁,见关内烟火弥漫,抵抗微弱,果断下令:

“总攻!开始!”

“咚!咚!咚!咚!”激昂的战鼓擂响!

“杀——!”

正面待命的第二军将士,在军旗指引下,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被轰开的缺口和破碎的关门,涌入了隘留关!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燧发枪,以严整的队形推进,清理残敌,占领要地。

与此同时,东西两侧山岭上的明军山地部队,也开始沿着抢占的通道向下冲锋,与正面部队形成夹击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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