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四座大山,还有散布在各地的官府和江湖势力。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听调不听宣,阳奉阴违是基本操作。
想让他们归心,比登天还难。
最后,也是最急迫的,就是皇都内部的隐患。
顾青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剑阁侯,宁千武。
这位神阶强者,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就在顾青盘算著如何炮制这位剑阁侯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慌忙来报。
“陛下!剑阁侯…剑阁侯他求见!”
顾青抬了抬手。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宣。”
小太监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皇帝会是这般反应,赶忙躬身退下。
很快,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龙行虎步,气势迫人。
宁千武大步踏入殿中,一股无形的威压随之而来。
神阶强者的气场,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青坐在龙椅上,只觉得一阵微风拂面。
神阶七重天。
实力倒是不错,放在大灾变之前,也算是一方高手了。
难怪四大宗门都对他有所忌惮,不敢把手伸得太长。
宁千武走到殿中,单膝跪地,行了个君臣之礼。
“臣,宁千武,参见陛下。”
换做以前的顾青,面对这股气势,恐怕早就坐立不安,主动开口让他平身了。
可今天,龙椅上的皇帝,没有半点动静。
宁千武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今天的皇帝,有点不对劲。
以往他来面圣,这位年轻的陛下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些依赖和倚仗。
可今天,他感觉到的,是一种疏离。
一种纯粹的,君临臣下的俯瞰。
错觉吗?
他不敢抬头,只能将这份疑虑压在心底。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这位小皇帝没了自己,连皇位都坐不稳,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平身吧。”
过了许久,顾青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
宁千武心中一沉,这种被晾在一边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谢陛下。”
他站起身,依旧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不知侯爷非早朝之日,急着见朕,所为何事?”顾青主动开口。
宁千武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陛下,臣今日前来,是为犬子宁瀚之事。”
他将自己儿子不想从军,一心想去神武门修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然,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敢提。
在他嘴里,宁瀚去神武门,变成了一件为皇朝“曲线救国”的大好事。
“陛下明鉴,神武门乃大陆四大宗门之一,底蕴深厚,门内神阶长老众多。”
“犬子天赋尚可,若能入神武门修行,得名师指点,将来必能更上一层楼,届时再回归朝堂,方能更好地为陛下,为我大周皇朝效力!”
他说得慷慨激昂,忠心耿耿。
好像把儿子送去一个潜在的敌对势力,完全是为了皇朝的千秋大业。
说完,他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皇帝的答复。
在他想来,皇帝除了同意,没有第二个选择。
然而,大殿之上,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顾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宁千武的心坎上。
这声音让这位神阶强者,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开始有些烦躁。
这小皇帝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装神弄鬼!
就在宁千武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顾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神武门弟子数万,天骄如云。”
“宁瀚去了,真能得到你口中所谓的名师指点?能分到多少修行资源?”
宁千武一怔,没想到皇帝会问得这么细。
“这…犬子天赋出众,想必…”
“想必?”
顾青打断了他,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
“侯爷自己就是神阶七重天的高手,放眼整个大陆,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有你这位父亲亲自教导,难道还比不上神武门那些素不相识的长老?”
“朕倒是好奇了,这到底是宁瀚自己的意思,还是侯爷你的意思?”
这一连串的追问,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砸在宁千武的脸上。
宁千武整个人都僵住了。
皇帝在质问他。
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冰冷且带着审判意味的口气。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此刻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什么“曲线救国”,什么“为皇朝效力”,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顾青的手指,还在龙椅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著。
“咚。”
“咚。”
这声音,仿佛催命的鼓点,让宁千武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可是神阶七重天。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何曾被一个黄口小儿逼到如此境地?
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但他不敢发作。
直觉告诉他,今天的皇帝,很危险。
“臣…臣不敢。”
憋了半天,宁千武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头颅深深垂下。
“不敢?”顾青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大殿中回荡,说不出的讽刺。
“侯爷有什么不敢的?”
“朕倒是觉得,侯爷的胆子,比谁都大。”
“连朕的江山,都敢拿来当做给你儿子铺路的投名状。”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然是撕破脸皮。
宁千武的身体微微发颤,这不是恐惧,是极度的愤怒。
他猛地抬头,想说些什么。
可当他接触到龙椅上那道平静的姿态时,所有的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不清皇帝的表情,只觉得那片区域被一种无形的威严笼罩,让他心悸。
“朕乏了。”
顾青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这压抑的对峙。
“侯爷,退下吧。”
宁千武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想咆哮,想质问皇帝凭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是”。
“臣,告退。”
他躬身行礼,动作僵硬得如同木偶。
转身,迈步。
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仿佛要将这金砖地面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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