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刮刀,扫过断裂却重新挺立的旗杆,扫过旗杆底座那片吞噬了十数条忠魂的刺目猩红,扫过陈魁兀自滴血的断臂伤口,最终,定格在父亲离去的南方天际,一字一句,冰冷如万载玄铁,掷地有声:
“脊梁骨不够重,就去北莽原的尸山血海里淬火!刀不够快,就去磨刀石上沾着仇敌的血磨!备马!即刻出发,去北莽原…选刺!选最快、最毒、最狠、最不要命的刺!赵元培那颗狗头,我要亲手钉死在他赵家京观的最高处!用他的血,染红我的旗!”
阿苏微微躬身,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整个人如同融入浓墨的墨汁,无声无息地退入项易身后那片迅速蔓延的暮色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句枯哑冰冷、却仿佛带着血腥气的回应,在充斥着死亡味道的空气中幽幽散开:
“影刀…领命。刺至,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