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糖果3(1 / 1)

游戏开始后的五分钟,大部分玩家已经找到了本轮队友。

但,也有例外。

孟千屿的目光停留在西南区域的五名混混身上。

狼人一共三名,会如何藏匿呢?

如果狼人给村民下毒,那作为两两分组后的队友,岂不是大家都知道谁是狼人了?

这个游戏应该怎么玩?

此时,贺游的注意力也放在了那群混混身上,一共五名混混,其中一个为首的穿着件黑背心,壮硕的臂膀像个黑猪肘子。剩下的三个小弟一个个歪瓜裂枣但身高少说有175,还有一个身材矮小不到170的男人唯唯诺诺的站在混混头子身边,像一只丧家之犬。

“是上京人,头头身上穿的衣服是上周奢侈品快闪店的版本……”贺游说,“总觉得和他们一个游戏很危险啊。”

“你明面上已经觉得危险了,就能避开。”孟千屿说。

这五个混混正在争执,声音很大,吸引了其他玩家的目光。

“原本咱们有六个人,”黑背心混混头子说,“他妈的烧死一个!”

“如果不是丫非要去别墅,四弟怎么会烧伤?”另一人说完瞪着矮小的男人。

男人正要辩解,又听见其他人说:“先说怎么办,咱们五个人肯定不行。两两人一组,绝对有人落单,就三仔吧,三仔你再去找一个队友。”

矮小的男人被称为“三仔”。

他显然不太情愿,正要反驳,忽然混混头子一圈搭在他的脸上:“磨磨唧唧什么,他妈的给你脸了是不是,如果你不跟着我们早就饿死了,还挑三拣四。你们家还欠着我高利贷呢!别以为世道变了就不用还钱了,还不了钱就拿积分换,你妹妹花了那么多钱,不能人死了就不还钱吧。”

“就是、装什么可怜、是不是男人。”

其余的四名混混看起来很排斥三仔,在他们眼里,三仔不过是一名跑腿的,会破坏他们四人的联盟关系。

三仔面容凄然,目光悲哀的环顾四周,最终走向了另一名没有队友的中年男子。

贺游目睹这一幕,忽然说道:“看见混子头头左手手腕的表了吗?”

“嗯?”

贺游说:“我的。”

孟千屿:?

“去年的限量版,白龙元素的男款手表,当时花了我小几十。因为是男款,所以我觉得太素净了,就重新在表盘周围加了一圈绿宝,所以这款独一无二。”贺游牙痒痒,家里被洗劫人谁都不好受。

孟千屿:“所以他们说有人被烧死了,证明他们又返回继续找东西了?”

贺游冷哼一声:“谁知道啊,不过你在车库里鼓捣那么半天居然奏效了?算了,要是真有人死了的话,就算是买命钱了。”

孟千屿耸耸肩:“他们的命才值几个钱啊。”

她转身,该去糖果屋了。

糖果屋的门只允许一人进入,当屋内存在一人后,糖果屋的大门将被反锁。

孟千屿迈入屋内,空气飘着一股甜腻的芳香,在她面前摆着两个黑色的圆形大桶,里面盛满了红色小圆球。

孟千屿拿起毒药,又拿起解药看了看。

【系统提示:只能拿走一颗糖果或者毒药哦!】

从大小到形状都没有区别。

很硬,不能被切割。

看来真的无法分辨毒药和解药。

孟千屿拾起糖果,装入兜内。

贺游在她离开后进入,再三确认自己拿走的是糖果,然后再次离开。

在场地外,两人交换了糖果,吞咽吃下。

糖果很甜,是草莓味的。

第一轮游戏的30分钟很快结束,虽然47名村民是单数,但50人完全可以分成两两一组,只是不知道有哪三个倒霉蛋和狼人混在一起。

【第一轮结束,毒药检测中……】

沙滩上的喇叭发出一阵欢快的歌声。

忽然。

“——嘭!”

“——嘭!”

一男一女应声倒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女人惊恐的指着刚才认识的队友,浑身发颤:“救……救命……”

“你……你是狼人……为、为什么要杀我?”

“是狼人啊!”

被指着的队友愣了半响,吓得倏然跪在地上:“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杀你、我拿的糖果、我不是狼人,我为什么要杀你,我为什么啊……你起来,你别装!”

女人瞪大眼睛,四肢一直在抖动,紧接着一股又一股红色粘稠的血液从她的鼻子、口腔黏黏乎乎的冒出来,如同融化的彩虹糖。

“——你起来啊!”队友尖叫,疯狂的晃动着女人的身体。

他此时不是因为女人的死亡而害怕,而是害怕大家误以为他也是狼人。

另一边,刚才讥讽三仔的混混也一个劲儿呕吐甜红的汁水,趴在地上怒力仰着脖子。他抓着混混头子的裤腿,满脸通红。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死?

“是你……哥、你……为什么……”

他眼睛瞪得很圆,想不明白为什么兄弟要害自己?就算是狼人,也可以害别人啊。

混混头子大惊失色,抖如筛糠:“他妈的,你别再栽赃我。你给我起来、赶紧的!”

但那混混挣扎了两下,一蹬腿死了。

他身体内的血液化成糖水流出去,皮肤逐渐变得苍白如大理石雕塑。

在两人死亡的一分钟内,尸体表面慢慢变得坚硬,被风一吹,哗啦啦散成一地的白色贝壳。

三仔远远的看着尸体,没有说话。

【村民:45人】

【狼人:3人】

目前场上一共48人。

除了三仔,混混四人组剩下了三个人。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叛徒居然出在了自己内部。

“老大、是你吗?”

“老大、你居然是狼人!”

“老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可是你的兄弟啊!”

小弟们赫然不解,不敢靠近混混头子一步,在众人心中他俨然已经成为了杀人犯。

众人窃窃私语。

“怎么办?”

“他们是不是狼人?”

“是吧,要不然无冤无仇怎么会下毒呢?”

“会不会是狼人的手段用来迷惑我们?”

“你傻啊,刚才咱们一直盯着其他人呢,狼人怎么掉包糖果啊!”

“也对,这俩人必会有一个是狼人。”

被判定为“狼人”的两人不明白为什么情况一下倒转了:“不、我不是狼人啊!”

玩家置若罔闻。

“那怎么办,难道要使用暴力手段杀了他们?”有人问。

“我可没杀过人,别看我啊!”

“规则说了不允许用暴力手段。”

此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位中年人,从他身上的白大褂来看,应该是一位医生。

医生周围还聚集着一群人,最靠近他的是一位短发戴眼镜的女人,听其他人都称呼两人为“张医生”、“赵姐”,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医院的。

张医生俨然是这群人的主心骨。

张医生说:“既然规则说我们不能使用暴力,那我们不做肢体接触就可以,我有办法可以淘汰两人。大家投票吧,有没有弃权的?”

大家一愣,不过此时有人站出来领导这群迷茫的羔羊,他们自然愿意追随。

贺游、孟千屿、白星语、远处的白富美、一个老外、以及其他三个玩家举了弃权票。

剩下人开始投票。

沈洵投了反对。

三仔投了赞同。

张医生赞同。

赵姐反对。

白富美的男朋友投了赞同。

白富美的妹妹在看了男朋友后,投了反对票。

投狼人的超过了半数。

这和孟千屿的最初想法一样,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但是也太急功近利了,他们没有想过,如果人数骤减村民会怎么样。

但孟千屿不会在最初的时候做这个出头鸟。

从小到大她明白一个道理,个人要将自己融入集体,否则就会成为那只黑羊。

况且,就连混混的兄弟也投了赞同票。

张医生冷着脸对两人说:“你们也看见大家的决定了。”

女人吓得两眼翻白,噗通一声倒地晕了。

混子头子抓住张医生的衣领,眼睛猩红:“我不是、你不能判我死刑,你不能!”

他的道具是攻击性的,无法在本场地使用!

该死的。

要不然一定杀了他们。

混混头子看着自己平日混迹在一起的弟兄,又怒又怕:“你们居然也觉得是我害死他的,我说过我不是狼人!”

两名小弟接连后退:“老大我们也不是不相信你,但是人确实死了啊……你别怪我们啊!”

张医生根本不怕混混头子,一招手:“来几个男的,不让他进糖果屋,他没有队友。只要不吃糖果,他就会死,到时候我们看大屏幕就知道是不是狼人了。”

“他妈的!”混混头子吼着张医生冲去。

转眼沙滩上乱成一团。

孟千屿坐在藤编的摇椅上,面前小盘内的草莓蛋挞已经被她吃了四个。

埃尔瑞安虽然设计的游戏很恶心,但是甜品和审美不错,有一种尸体碎成花瓣的破碎感。

比花花好多了。

沈洵看了看孟千屿悠闲的样子,又让白星语多靠近千屿,省得被这里的不法分子盯上。白星语乖巧的坐在孟千屿身侧的圆形板凳上,此时三仔走了过来,蹲在了白星语对面。

白星语眨眼看着他,她没有那么害怕,至少她从三仔眼睛里看不到恶棍的凶神恶煞。

反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愧疚、伤感、不甘、怀念。

白星语问:“你要做什么?”

三仔就看着白星语,也不说话。

直到孟千屿都觉得不对劲,一个眼神让贺游去看看。

贺游刚起身,就听见三仔问:“你的爸爸妈妈呢?”

白星语回答:“我被抛弃了。”

三仔又问:“那谁照顾你呢?”

白星语说:“我哥,我和我哥相依为命。”

三仔问:“他为什么没来呢?”

白星语叹了口气,目光真挚:“他身体不好,为了救嫂子腿瘸了,在家养病。我为了不拖累他,自己参加游戏。”

孟千屿:……

沈洵:……

她不知道三仔要做什么,但唯一确定的是自己不能和他组队。

孟千屿咳嗽两声,贺游了然,有些不耐烦问道:“你靠人家小姑娘那么近做什么?”

三仔愣了愣,忽然笑起来:“你长得很像我妹妹。”

“她还活着吗?”

“没有了,上个月因病去世了。”

自己很想她,毕竟他俩相依为命,一起长大。

白星语嘴角动了动,说:“我才十二岁,我也想活下去,我不想嘴里吐出红漆漆的糖水,我哥还在等我。我哥说过,如果你在想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会在想你,因为感情是相互的。如果你真的很想她,不管她在哪里,她也会想你的。”

三仔静默了许久,站起身:“你会好好活下去的。”

沈洵目光复杂的看着三仔的背影,刚才狠狠瞪自己的就是这个男人,他对白星语感兴趣?

什么原因?

三仔一人闷了口冰啤酒,沈洵假装不在意的靠在吧台,递了根烟:“哥们,你那帮朋友也忒不是人了,自己的兄弟都敢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