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的一年后,沈洵从上京市随工作搬到海城。 他俩太久没见面了。 这让孟千屿有些恍惚。 她的目光与沈洵相撞,男人清晰的轮廓映在她的瞳孔之间。 沈洵微微一笑,风掠过他的发丝,将黑发吹得凌乱。 孟千屿看了他许久,默默转过身,在背后竖了个中指。 看见中指的沈洵:…… 真是姑奶奶。 滨海广场正前方有一个很大的积分液晶显示屏,目前还属于关闭状态。显示屏右侧是一个红白相间的糖果屋,糖果屋的房檐上缀着五颜六色的小彩灯和风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作响。 此时天高云淡,阳光明媚,和前两次阴雨黑暗的氛围不同。 孟千屿曾经看过一部恐怖片《仲夏夜惊魂》,里面的景象也都是如此纯粹烂漫,如同美丽的中世纪油画中的仙境般让人流连忘返。 会是什么游戏? 她摸了摸兜,有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这是为了记录线索而特意带入的,幸好虽然游戏限制管制刀具,但不限制纸笔。 不过,签字笔也可以杀人啊,这算不算是bu? 人数到齐。 孟千屿和沈洵下意识地同时清点。 一共有五十个人。 【叮咚】 【欢迎来到游戏:生死糖果】 【参与玩家:50人】 ——嘀嘀嘀——嘀嘀嘀! 所有人面前的大屏幕倏然亮起。 【玩家:47人】 【狼人:3人】 计数表吗? 孟千屿颓然了,她似乎天生对狼人杀有一种厌恶感,那种恶心就像是一层厚厚的油附着在内脏,让她根本无法呼吸。 突然。 “——嘭!” 沙滩的空地上竟然凭空冒出一个圆形舞台,舞台周围贴满了闪耀的碎钻,晃得人眼睛疼。 一个带着白面具的,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舞台正中央。 他黑西服的领口插着一支娇艳盛开的红玫瑰,玫瑰花瓣边缘洒落着细碎的金粉。 他手拿桃粉色话筒,冲着台下鞠了一躬:“大家好,我是这次游戏主持人埃尔多安,欢迎来到生死糖果挑战!这可是该游戏的第一次开放,希望大家能尽情享受哦!” 孟千屿闹不明白为什么有的游戏有主持人,有的没有。 可能是主持人的出现和需要烘托的气氛有关,方便他们欣赏玩家四散奔逃的惨状。 孟千屿小声嘀咕,什么埃尔多安,我看像戴着面具的卡西莫多。 埃尔多安将面具掀开一角,露出宝石般深邃的眼眸,抱以微笑:……“小姐,这样可不礼貌哦。” 孟千屿做了个西方贵族“请”的手势,说道:“您继续,小老外。” 埃尔多安从花花那里听闻有一个嘴巴又碎,又让人生气的玩家,这次终于见到真人了。 她真幸运,能体验他设计的完美游戏。 埃尔多安看向孟千屿:“小姐,你喜欢这片海洋吗?” 它会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孟千屿:“第一次见到实体的大海,没比较,得不出结论。” 这是真事儿,上京市不靠海,孟千屿又和爷爷相依为命长大,怎么可能再去花老人家为数不多的退休金出去快活。 虽然大学的时候沈洵提议他请客,两人一同去看大海,但被孟千屿拒绝了,她不想欠人人情,要不然分手后还不起。 埃尔多安如同在看一只可怜的猫咪,悲悯说道:“那你葬在这里就能看一辈子的海了。” 孟千屿嗤笑:“那就看你的游戏设计的好不好了。据我所知,生死糖果的游戏并未上线,生存率未可知,你就这么有自信?” 埃尔多安拍拍胸脯:“亲爱的小姐,如果你要是死了,我一定会将你纳入我的游戏中的,你真是太适合当boss了。” 此时,埃尔多安感觉到人群中射来一道尖锐的目光。 似乎要杀了他。 埃尔多安脊背一寒,呵呵笑了两句:“好了,我来介绍游戏规则。” 【游戏:生死糖果】 【规则:在场50名玩家分为2队,分别为47名村民和3名狼人】 【如村民淘汰3名狼人,则村民获胜;如狼人将村民人数削减至10人以内,则狼人获胜】 【记住,不可以使用暴力手段杀人哦,一切攻击性道具都不允许使用哦!】 【游戏每30分钟为一轮,请在规定的时间范围内吞下队友给自己的糖果。】 【获取糖果的机器在糖果屋内,每次允许一人进入取出糖果。糖果分为毒药和糖果两类,吃下毒药则死亡,吃下糖果则安全,糖果和毒药在外观上没有任何不同,无法被人类肉眼所分辨】 【狼人与村民人数的计数将实时更新】 【请注意,每轮队友必须和上一轮不同,请大家更换队友,吃掉队友递送的糖果】 孟千屿:……果然,如果只是之前的规则,并不算太难。 但如果更换队友,就意味着要将自己背后交给陌生人,而自己又无法判断安全性。 第一次,孟千屿感谢自己做出正确决定——拉沈洵下水。 埃尔多安向玩家抛出了一个飞吻:“来吧,游戏没有时间限制,酒水饮料小吃免费!我用人格保证绝对无毒美味哦!但是需要提醒的是,阳光不是免费的哦,即使吃了糖果,也不能维持三天三夜哦!——拜——拜!” 很好,这是摆明了要自相残杀。 埃尔多安说完,呱唧呱唧拍了拍手掌,砰的一声散做烟尘消失了。 这游戏听起来就很难,更何况他还有秘密武器。 谁都不知道的潜规则! 这个游戏才生真正的你死我活,他就喜欢看无辜的人手无寸铁,相互诋毁。 来吧。 看好戏喽! 游戏开始。 屏幕显示实时人数和本轮剩余时间。 在几声轰隆隆后,不少建筑如同笋尖冒了出来。 孟千屿环顾四周,这里有厕所、糖果屋、咖啡厅、长椅休息区、甚至还有个面包屋。 她的目光扫过沈洵、白星语、贺游。 很好,没什么异样。 如果是同一阵营,很好办。 如果是不同阵营,更好办了。 五五开,难度类似。 沈洵挑眉微笑。 孟千屿:……呵,渣男。 她走向面包屋,餐盘内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蛋挞、菠萝包、三明治、巧克力卷,甚至还有意大利薄饼披萨。 如果主持人说没有毒,那就是没有,因为主持人只会玩文字游戏,但刚才埃尔多安的话非黑即白。 一只海鸥飞到了孟千屿身旁,她撕扯一块蛋挞喂给海鸥。 海鸥吧唧了几下嘴,确定没有毒。 孟千屿刚要将流心蛋挞放入嘴巴,忽然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好久不见。” 她白了沈洵一眼,转身离开。 沈洵的行为落在一人眼中,那人默默哼出了声,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游戏开始后,糖果屋大门打开,但目前没有人进入。 一名中年女士小声嘀咕,她在人群中迅速搜索着合眼缘的队友。找队友一定要快,因为她刚才听见一个男人用不大的声音在和自己同伴说:“50是个双数,但如果49呢,找不到队友的人是没有糖果吃的,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是快点寻找队友。 孟千屿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她有四个人,每轮队友和上轮不同,所以贺游、白星语、沈洵,三选二就够她使用了,他们四个人可以随机组合。 贺游求助的看向孟千屿,孟千屿自然的走过去:“组队吗?” “好啊,小姐姐。” 在孟千屿答应贺游的一刹那,她余光瞥见一个想要和自己上前打招呼的女孩。 女孩长得白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似乎是个白富美,她身旁还有一个短发纹身女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孟千屿多留意了两眼,因为白富美和男人身上的项链真的很耀眼,是蓝色璀璨的蝴蝶。 这三个人应该是一起的。 贺游和孟千屿心有灵犀,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嘶。” “认识?”孟千屿问。 贺游说:“不熟,我见过那个纹身的女孩,原来校队游泳的。我想起来了,那个白富美是他姐姐,这么说金毛是姐姐的男朋友?” “为什么不是纹身女的男朋友?” “她厌男,很平等的讨厌每一个男人。” “哦,那和我挺像的。” 此时,一名中年妇女走向白富美三人组,询问:“请问你们还缺一个队友吗?我可以的。” 白富美说:“欢迎,我们四个人就齐了。” 另一边。 白星语简直成为了香饽饽,毕竟一个小姑娘心思不深,如果她是狼人肯定将慌乱表现在脸上。所以她也成为了最佳队友,因为小姑娘不会骗人。 白星语被几个成年人团团围住,她抱紧自己的小背包节节后退。 甚至还有不怀好意的小混混往她这边瞟,那几个人太可怕了,脸上手臂都是刀疤。 忽然,沈洵拨开人群,拎起白星语的衣领:“你就跟我组队吧,哥哥照着你。” “我不要!”白星语愤怒。 她装的。 众人七嘴八舌:“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小姑娘不愿意!” “你这是犯罪,违背人家的意愿……” 沈洵满不在乎,在扫视人群时,他注意到对面小混混中有一个人正瞪着他,似乎在警告。 愤怒、不甘、甚至想要冲上来揍他一顿那种。 为什么? 因为白星语吗? 人类总是喜欢自不量力的保护弱者。 沈洵撇过目光,拽着白星语离开人群:“现在她是我的队友了,有本事就打一架。” 还真有不服输的玩家,有两个男人撸起袖子追了上去。然而没走两步,他们忽然转念一想,反正都是要找队友,与其浪费时间打架,不如抓紧寻找下一个,两个男人看对了眼,结成伙伴。 沈洵将白星语带到咖啡厅,开了瓶橙汁,又拿了两块三明治:“喝吧,安安心心的,哥哥不会欺负你的。” 白星语点点头,心中腹诽,这又是做戏给谁看呢? 给千屿姐姐吗? 沈洵可不是什么细心的人,相反他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上次他拿回家了三个军用红烧肉罐头作为白星语的晚餐,他压根没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怎么能打开军用罐头?最后白星语向孟千屿求助,孟千屿给了她五十块的晚饭钱。 呵,还拿水!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沈洵挑眉,果然那视线又收回去了。
生死糖果2(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