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郑辉他们不仅破译了外星信号,而且还直接获取了‘外星科技’的成果?”
“嗡——”会议室里仿佛能听到空气震动的声音。
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假设,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李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解释更清淅:“王组长,我们项目组之前的多维分析虽然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但也足以证明信号内部的信息结构确实相当复杂。如果……我是说如果,它真的不是纯天然无序形成的,而郑老师他们真的找到了正确的‘译码方式’,而译码出的内容,又恰好就包含了解答‘局部重力操控’之类技术的内核原理呢?”
“荒谬!”王朔海“啪”地一拍桌子,目光锐利地钉在李明脸上。
“李明!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最应该清楚我们这条战线的底线是什么!是‘可控’!是‘可验证’!现在只是一个来源不明信号,你就要把它和你这种骇人听闻的想法挂钩?你这不就是把严肃的物理学当成了科幻小说,是把国家战略安全当儿戏了吗?”
面对上司的雷霆之怒,李明脸颊的肌肉也绷紧了,不过他的语气却依旧十分坚定:“王组长!正是因为我一直牢记您教我的——‘面对未知,要保持开放的思想,也必须辅以最严谨的求证’!所以我才会在会上提出这种可能性。提出假设,不正是‘求证’的第一步吗?直接否定,难道就是严谨?”
王朔海的拳头重重敲在桌面上,怒火中烧:“严谨?当年‘深红脉冲信号’事件发生的时候,他们想过严谨吗?你现在倒替他们说起话来了?他们当初走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一起带走?!”
这话已经带上了强烈的人身攻击色彩。陈斌杰立刻站起身,试图拉散两人的对峙:“朔海!冷静!讨论技术问题,不涉及个人过往,也别宣泄情绪。”
转而他又看向李明:“李明,朔海的担心也不是完全不无道理的。我们需要的是扎实的证据链,而不是把所有不理解的事情都推到充满不确定性的猜想上。”
李明的语气依旧执拗:“陈组长,我完全理解安全的重要性。但如果我们因为害怕风险,就拒绝去尝试验证,这是不是就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失职?”
“那你想怎么实验,你能拿到他们那个设备吗?”王朔海的脸上仍带着怒意,眼神中则闪过一丝鄙夷。
这时,倒是材料组负责人插了话进来:“即便李明的猜想是真的,ats信号真的被解读了,那么为什么它恰好就是反重力技术?这个巧合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点的话,也许倒不是巧合。朔海,你还记得三年前有过一次国际研讨会吗?当时与会的斯特里克教授提出过一个猜想:如果存在远高于我们的文明,它们传递知识的方式可能不是直接灌输,而是采用‘启发式’的引导。”陈斌杰接过话茬,解释道。
他站起身来,在白板上画了一个螺旋图案,接着说:“就象教孩子走路,不是告诉他肌肉如何运动,而是给他一个学步车。也许ats信号就是那个‘学步车’,而反重力技术,恰好是我们当前最需要突破的‘第一步’。”
“一个写科幻小说出身的小丑说的戏言,你也当真?”王朔海对陈斌杰引用的观点嗤之以鼻,语气中满是不屑。
反倒是那位头发花白的王教授紧锁眉头,若有所思地说:“斌杰,你的意思是说,这可能是一个测试?或者说,如果这真的是一次外星接触事件,这个反重力设备,就是一个教程过程?”
陈斌杰放下笔,目光扫过全场:“可以这么理解。郑辉团队可能无意中成了第一个‘解锁’了这道题的学生。而现在,我们这些‘老师’面临的选择是:要不要承认这个学生确实解出了答案,哪怕我们暂时还没完全看懂解题过程。”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空调的低频嗡鸣在空气中震颤。
这时,一个坐在角落阴影里的年轻人缓缓直起身。
他留着极短的寸头,面容棱角分明,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二十六七岁,但眼神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锐利。
此人正是刚调入中心不久,负责专项安全的邵邱御。
他声音不高,却仿佛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瞬间将所有目光吸引过去:“陈主任的比喻很形象,但在我看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们现在讨论的这项技术的来源。”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几位技术负责人身上,语气平稳:“站在我的角度,问题的内核在于,这项技术所展现出的潜在战略价值,尤其是其可能带来的‘代差’优势。其实在我看来,无论这个反重力技术的来源多么匪夷所思,只要被证明是真实且有效的,那么它就是有价值的。”
陈斌杰微微颔首,顺势问道:“邵组长的意思是?”
“我觉得首先要掌握当前的局面,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主动采取行动。”
“具体呢,你想怎么操作?”陈斌杰赶紧追问。
“我的建议是,分明暗两条线推进。”
邵邱御的回答也没有丝毫尤豫,思路清淅得象在部署军事行动:“明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