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的出现就显得很合理。如果我们把整段信号,理解成摩斯密码里的‘点’和‘划’之间的停顿,那么这个‘沉默期’,本身也就可以理解成是编码的一部分了,对吧?”
她努力的用手指在屏幕上画出一道无形的间隔,帮助她说明自己的比喻。
陈斌杰呷了口茶,咂咂嘴:“嚯,按你这说法,咱们不是在找信号,而是直接进入做宇宙给我们出的阅读理解题的环节了?”
郑辉却没有笑,他盯着那断断续续的信号,眼神发亮:“苏茜的直觉可能没错。斌杰,你别打岔了。如果沉默也是信息的一部分,那我们对信息熵的计算模型就得推倒重来。而且这次,也确实不仅仅是发现信号,而是在尝试理解一套完全陌生的语法了。”
陈斌杰见郑辉也认真起来,便收敛了玩笑,正色道:“成,你们俩就直接告诉我怎么干,我反正只需要管好我协调计算资源那档子事儿,保证用最快的办法把你们需要的这个‘外星语法’给跑出来就成。”
那种为了纯粹的好奇而并肩奋斗的充实感,那种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心领神会的默契,曾是郑辉科研生涯中最明亮的时光。
然而,回忆的暖流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感冲散。
“深红脉冲”泄密事件如同一声惊雷,在整个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炸响。猜忌与分歧如寒潮般蔓延,最终导致团队分崩离析,各自天涯。
那份默契,破碎得如此彻底。
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掠过郑辉的心间。但下一秒,随着周锐一声“数据流对接成功!”的低呼,立刻将他的思绪狠狠拉回了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复杂的怀念用力压下。
“首批‘纤维’参数提取完毕!”丹雅冷静的的汇报声音也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我这边喧染引擎的数据框架也已经准备就绪了!”周锐的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声音都开始带上了颤斗。
郑辉收敛心神,目光紧紧锁定主屏幕,沉声道:“动手吧,开始三维映射!”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和服务器风扇的低鸣中流逝。
数小时后,当几人将第一批处理好的“纤维”数据导入新程序,并按下喧染键后,实验室的主屏幕上,赫然开始出现一个虽然模糊,但已初具轮廓的复杂三维网格结构的雏形。
令三人感到异常惊讶的是,它所呈现出来的感觉甚至并非静态,而是随着新数据点的不断注入,缓慢而优雅地延伸出新的节点和连接线。
三人摒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仿佛在见证一个生命的诞生。
“我的天……这就跟躺在荒原上,看星空一样美妙!”周锐喃喃着,声音里充满了对三维几何之美的纯粹惊叹。
起初,他们都还只是被这宏观的结构所震撼。但随着局部细节如同聚焦般变得越来越清淅,丹雅第一个发现了异常,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手指下意识地扶紧了眼镜框,说道:
“郑老师、周锐,你们看那个次级模块的结构,还有右边角落那个环状连接节点特征,这……这你们难道不觉得很眼熟吗?”
郑辉和周锐闻言,立刻凑近屏幕,几乎将脸贴了上去。
下一瞬,周锐的呼吸骤然暂停,随即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象是被电流击中一样弹起身子,手指颤斗地指向屏幕一角正在隐隐成型的那个复杂环状结构:
“活见鬼了!这……这不就是我想破头也没完全解决的‘超导磁约束环’部分吗!?你看这里还多做了一个涡流阻尼的设计!它怎么会知道?!这玩意儿连我的草稿都只是个半成品啊!”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窜上三人的脊背,将最初的兴奋感彻底冻结在了这一方实验室中。
ats传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抽象的信息图谱,这分明是一张为他们量身定做,且远超他们当前构思工程图纸!
并且这张工程图纸的最终成品,直指如今躺在实验室角落里的那台“微型引力透镜”!
三人僵在原地,凝视着屏幕上那仿佛来自未来的设计,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这绝对不可能……”周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斗,他猛地回头,视线在角落里那台此时还布满了临时跳线的原型机,和屏幕上那仿佛经过数十代优化迭代的完美结构之间来回切换。
对比了几次后,他快速调出自己加密存储的草图库,将画满待修正标记的原始构想与眼前的成品图纸并排对比。
“它……它怎么连我们实验室里这台破机器的接口协议和能耗瓶颈都一清二楚?!这图纸简直就象是看着我们的烂摊子,直接给了我们一份毕业设计满分答案!”
丹雅也罕见地失去了冷静,她甚至忘了推眼镜,只是凑近屏幕,逐行查看着那些由数据点勾勒出的几何线条,语气里充满了认知被颠复的震撼:“不仅仅是知道……郑老师,这图纸的完成度和理论自洽程度,完全超越了我们目前的进度,包括我们绕不过去的理论点,也都给了解释!”
郑辉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图纸中一个他从未向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