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知道这个‘开关’是怎么调节的引力。”
赵宇华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竟也露出了一股子较真劲儿:“我是个搞电力系统出身的,就爱琢磨这些实在的。那你倒是再说说看,这个‘开关’,它到底是怎么个运作原理?”
郑辉心里微微一怔,只能沿着这个比喻的思路继续展开:“那我们就用‘开关’来做比喻。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之前假设它是个简单的通断开关。但现在看来,它更可能是一个极其精密的‘调制器’,它不是简单地开启或关闭引力,而是以一种未知的规律,在连续地调节引力场的‘强度’或‘状态。”
赵宇华摆摆手,打断了郑辉过于严谨的科学解释。
他眉头微蹙,仿佛在脑海里构建模型:“你这么说我又听不懂了,你就说,它这个‘开关’,是像电灯开关那样,掰上去就重力场就开起来,掰下来呢重力场又会关闭,这么一种直来直去的思维。”
他顿了顿,不等郑辉回答,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的光,语气也带着更深的探询:
“还是说……它更象我们发电厂里,转子切割磁感线那个原理?——转子每匀速扫过一圈,会先后切割磁感线,产生一个正方向的电流和一个负方向的电流,合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交流电周期。”
赵宇华用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正弦波轮廓:“也就是说,就象交流电的正半周和负半周都有电流一样,是不是它这波峰和波谷,都各自代表了一次有效的‘操控’?只不过方向或者模式可能不同?”
这番话一出,不仅郑辉愣住了,连一旁正在刷手机的丹雅也愣了愣,不自觉的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周锐更是眨巴着眼,似乎是第一次发现这位“土大款”投资人肚子里还真有点不一样的干货。
郑辉是知道赵宇华出身电力系统的,但他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自然地将熟悉的工程模型迁移到这个话题上来。
“一个完整的交流电周期……正半周和负半周都有意义……”郑辉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眼神放空,显然思绪已飞速运转了起来。
赵总似外行的一问,象一道强光,瞬间照亮了他思维中那个未曾触及的盲区。
钱总虽然对技术细节不甚了了,但善于察言观色,见到在场的话题短暂的陷入停滞,他赶忙笑着打圆场:“哎呀,赵总,您这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啊,这交流直流的一套,把郑博士他们都给问住了吧?”
赵宇华看到郑辉陷入沉思,知道自己可能点到了某个关键信息,便不再深究,笑呵呵地拍了拍郑辉的肩膀,试图重新调节气氛:
“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提供个思路。这些深奥的东西还得你们几位专家慢慢研究。孙老师,您也是搞教程,您觉得我这想法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孙老师温和地笑了笑:“赵总,我是搞人文历史方面的,理工科的东西我可比您还门外汉呢!不过科学的进步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发散性思维,或许再过两天我们的郑博士就能解决你们这个项目遇到的问题了!”
赵宇华闻言哈哈大笑,显得十分受用。他站起身,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哈哈,孙老师这话我爱听!行了,我看今晚这学术研讨会开得也差不多了。”
他笑着对钱总和孙老师说:“老钱,孙老师,咱们换个地方,再喝杯茶醒醒神?我知道附近有个安静的地儿不错。”
随即又转身对郑辉三人说:“小郑,你们几个年轻人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思路有了,就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众人纷纷起身,寒喧着走出包间。
赵宇华、钱总和孙老师在那位干练的助理的引导下,坐上了一辆等侯已久的商务车,显然是奔赴“第二场”去了。
送走了赵宇华一行,夜晚微凉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周锐满足地拍了拍肚子,脸上洋溢着对美食的纯粹快乐:“头儿,这顿饭吃得值!赵总确实大方,那牛仔骨确实绝了!”
丹雅闻言,难得地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清淡的笑意看向周锐:“看来你惦记的改善伙食那事儿,算是让你满意了。”
周锐嘿嘿一笑:“那必须的!丹雅姐。”
郑辉看着两位同伴,也不禁莞尔。但他脑海中依旧萦绕着“交流电周期”与引力波信号叠加的影象。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俩直接回家休息吧,这几天也辛苦了。”郑辉跟两人道别。
周锐点点头:“得令!头儿你呢?”
郑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我回实验室一趟,刚才赵总那几句话,确实有点意思,我得趁热打铁,把思路理一理。”
丹雅理解地微微颔首:“好的,郑老师,那我们先走了。您也别太晚。”
“恩,路上小心。”
周锐和丹雅并肩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隐约还能听到周锐在感慨着乳鸽的味道,丹雅则轻声回应着什么。
郑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融入城市的夜色后,方才转身,独自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实验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