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你还是老样子,郑辉,总是迷恋于第一性原理,可你凭什么断定,你模仿的那个‘节拍’,在对方的逻辑里不是代表‘攻击预备’或者‘自我标识为威胁’?你如何确定你回复的空白内容,在对方的认知体系里,不是一种宣战或者挑衅?你这是在用你、我,用所有人来验证你的假设!”
这番话尖锐得刺耳,尤其是最后一句,仿佛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们过往最深的裂痕——那份关于“信任”与“后果”的旧帐。
郑辉的冷静瞬间被击碎。
他的声音也带上了火气:“鲁莽?验证假设?总好过有些人,永远只敢做后知后觉的选择,用无穷尽的谨慎来掩盖不敢迈出第一步的怯懦!”
电话那头,苏茜似乎也深吸了一口气,她已经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复下去,但话语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郑辉,我们都了解彼此,我知道你想验证,你想抢在所有人前面,但这次可能真的不一样!”
“了解我?你了解我,所以在我们四年多没有联系后,你一通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质问我?”郑辉立马反驳。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但郑辉依旧能感受到苏茜因愤怒而身体绷紧的状态。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低了一些,却更加冰冷,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郑辉,我再说一次,我不是来跟你吵旧帐的。我也不是以……以前的身份在跟你说这些。我是在以一个同样在研究前沿,并且看到了巨大风险的科学研究者的身份,在警告你。立刻停止你的实验,停止发送信号。现在,沉默才是唯一的护身符。”
“科学研究者?好,那就说科学!”郑辉继续逼问道,“你的证据呢?除了‘可能’和‘风险’,除了你那套基于不确定性的推测,你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我的信号是危险的?还是说,你只是无法接受,是我这个‘鲁莽’的人,而不是你们那些‘稳妥’的机构,率先迈出了这一步?”
这句话似乎触碰了底线。苏茜没有再回应,听筒里只传来一声带着明显情绪的呼吸声,然后是干脆利落的挂断音——嘟…嘟…嘟…
通话戛然而止。
郑辉猛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手机被随意的抛到了窗台边。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这一瞬,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城市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