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格拉维亚,
东印度公司俱乐部。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
“卡斯尔顿先生!”
看见阅览室里那道正在读报的瘦削身影,一位留着络腮胡,绅士打扮的男子顿时开怀大笑起来。
他转向身旁的几位同伴,得意地说道:“瞧,我就说卡斯尔顿先生一定在阅览室看报。”
“每日下午三点,这可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听我说,卡斯尔顿,”络腮胡绅士十分自来熟地在他身旁坐下,笑容满面:“我刚才正和朋友们打赌,赌你今天会不会准时出现在这儿。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你能在这儿可真是帮了我大忙。所以,我决定把赢来的钱全都给你。”
“真是别致的赌约。”华生摇了摇头,并不觉得这类消遣有何趣味,但还是接过了对方递来的几枚金币。
从数量判断,每人的赌注是一英镑。
“仅仅为这样一场微不足道的赌约,就拿出一英镑?”华生心中略感诧异:“绅士间的交际,花销果然不小。幸好,我无需为此操心。”
亲爱的福尔摩斯小姐特地交代过,这次委托调查期间的一切开销,由她承担。
“哈哈,生活本就乏味,总要自己找些乐子才有意思。”
络腮胡绅士并不介意华生那平淡的反应,毕竟他接下来还有事要麻烦这位“卡斯尔顿先生”。
“和往常一样,恐怕又得请您容忍我们的喧闹了。”
自华生来到东印度公司俱乐部后,便常待在阅览室读报,这一习惯引起了络腮胡绅士的注意。
他观察发现,阅览室午后常无人使用,所以经常邀请友人在此闲聊。
“无妨。”华生目光微动。
身为初来乍到的新面孔,若他主动接近这些绅士,难免引人警惕。
但若是他们主动接近自己,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绅士们的闲谈在华生看来并无特别。
然而那仅仅是对于华生而言。
对于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来说,绅士们所谈论的话题,是他们此生都难以接触的层次。
绅士们闲谈的过程中,华生没有完全沉默,偶尔也会简短地插上几句。
只是他每句话都需斟酌再三。
“卡斯尔顿先生,”络腮胡绅士不禁赞叹:“您的学识之渊博令人钦佩,更让我惊讶的是您那仿佛能超越时代的宽广视野。您简直像是能窥见未来一般。”
“您实在过誉了。”华生无奈地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泰晤士报》。
接着,他像是无意间,将报纸上的某段内容轻声念了出来:“艾弗里勋爵竞选下议院议员,目前支持率已达”
话音未落,他便停了下来。
因为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华生面不改色地致歉:“抱歉,不小心把报纸上的内容念出声,打扰各位谈话了。”
“怎么会?”络腮胡绅士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沉吟片刻,忽然有了主意:“既然卡斯尔顿先生正好读到了关于米切尔竞选的消息,那我们不妨就聊聊这个话题吧。我一直很希望您能更多参与我们的讨论。”
其他绅士见状,也纷纷点头附和。
“米切尔虽有爵位,但毕竟只是从男爵,能获得竞选下议院议员的资格,也算是得天独厚了。这次的选举,他胜算很大吧?”络腮胡绅士率先开口。
其余人也陆续补充了一些信息。
他们大多与米切尔在生意上有往来,因此对这位竞选者的情况略知一二。
然而,静静聆听的华生,心底却是轻轻叹了口气。
尤莉娅小姐所描述的“异常举止”是如此详细,可眼前这些与米切尔关系更近的绅士们却对此一无所知。
这实在有些蹊跷。
尤莉娅小姐长期在医院工作,社交圈理应集中在中产阶层,为何反而会知道连这些上流绅士都不了解的隐秘?
“不过”华生忽然开口:“我听说,艾弗里先生近来一改往日作风,对仆役颇为严苛,甚至动辄鞭打。”
说话间,他抬起眼,仔细地观察著每个人的反应。
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清晰的惊讶。
华生心中一沉。
方才的推测,此刻已经基本得到印证。
“这怎么可能呢?米切尔正处在竞选的关键时期,怎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举动?”
“是啊!这种事一旦传开,他的竞选之路恐怕会大受影响吧?”
最终,还是络腮胡绅士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他望向华生,神情认真:“卡斯尔顿先生,您是从何处听说这个消息的?”
华生没有直接回答。
他取出怀表看了一眼,略显讶异地说道:“竟然已经这个时间了!抱歉,我与别人另有约定,请容我先卖个关子,等到明日再告知各位消息的来源吧。”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阅览室。
室内一时寂静,只余下面面相觑的绅士们。
“卡斯尔顿先生看起来确实很着急的样子不过,只是告诉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