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
“匹诺康尼已经失控了,与其让它在混乱中彻底崩塌,不如交给一个更有能力,也更有秩序的管理者。”
“比如,公司?”
瓦尔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没错。”
砂金坦然地点了点头。
“这笔交易,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你们得到你们想要的同伴和遗产,而我,完成我的任务,拿回我失去的一切。”
“我们怎么知道,你不会在最后,连我们一起出卖?”
三月七一针见血地问。
“你不知道。”
砂金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一场赌局。”
他摊开手,脸上露出了赌徒独有的,那种混合着自信与疯狂的表情。
“我赌你们需要我的情报,来救你们的同伴。”
“而你们,赌我会在最后,信守承诺。”
“怎么样?要不要下注?”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星看着那枚骰子,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不能相信这个满口谎言的赌徒。
但情感上,她无法放弃任何一个能找到流萤的机会。
最终,她抬起头,看向了瓦尔特和姬子。
她将选择权,交给了这两位最值得信赖的大人。
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了一眼。
许久,姬子才缓缓开口。
“骰子,我们收下。”
“但我们不会向你保证任何事。”
“成交。”
砂金笑了起来,笑得无比灿烂。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浮夸的礼服,对着众人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谢幕礼。
“那么,祝各位好运。”
说完,他便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房间。
他有他自己的牌要打,也有他自己的局要布。
砂金离开后,白日梦酒店的套房内,气氛并未因此轻松下来。
三月七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还是觉得那家伙不可信!他把星当成筹码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现在输了就跑来找我们合作?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星没有说话,她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质感奇特的骰子。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砂金身上那股浮夸的香水味,以及一种属于赌徒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但他的情报,可能是我们找到流萤的唯一线索了。”
星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执拗。
“冷静一点,三月。”
姬子端着咖啡,姿态优雅。
“砂金确实不可信,但他现在是条被庄家逼到墙角,不得不寻求外援的疯狗。”
“为了回到牌桌,他会暂时信守承诺的。”
“黑天鹅女士,你怎么看?”
瓦尔特将问题抛给了这位神秘的忆者。
黑天鹅从沙发上缓缓坐直,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身前的虚空,几张半透明的卡牌随之浮现。
“他说的是实话。”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空灵感。
“流萤小姐的气息,确实在黄金的时刻附近出现过,虽然很微弱,但并非虚构。”
她顿了顿,好看的眉头在头纱下微微蹙起。
“奇怪的是,她的忆质轨迹被另一股力量干扰了。”
“它像一层薄纱,笼罩在流萤小姐的周围,既像是在保护她,又像是在刻意地,对我隐藏她的行踪。”
黑天鹅的话,让众人心头一凛。
匹诺康尼,竟然还有另一位如此强大的忆者?
“是敌是友?”
瓦尔特追问。
“不清楚。”
黑天鹅摇了摇头。
“我只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甚至……是在引导流萤小姐去完成某件事。”
“这和陆沉先生之前说的,让流萤去做她想做的事,对上了。”
星猛地抬起头,她想起了陆沉那温和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姿态。
难道,那位神秘的忆者,也是陆沉安排的?
这个念头让星的心情更加复杂。
“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去黄金的时刻看一看。”
星握紧了手中的骰子,做出了决定。
“我同意。”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与其在这里坐等,不如主动出击。”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姬子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大家小心,现在的匹诺康尼,比我们刚来时要危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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