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此刻正不悦地看着众人。
“还有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三流反派!谁允许你抢我的戏份,还把我可爱的玩具,弄得这么狼狈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流萤更是满脸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又对自己喊着“玩具”的奇怪女孩。
“你是……”
“我?”
女孩发出一声夸张的笑声,轻巧地落在流萤面前,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康士坦丝的鼻子上。
“我才是银狼请来,帮助你的,正牌‘帮手’啊!”
她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花火大人我,为了给她准备一场盛大又有趣的欢迎仪式,可是忙活了好久呢!”
“结果呢?”
她猛地一跺脚,气得马尾都甩了起来。
“先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神神叨叨的忆者,带着我的主角到处乱逛。”
“然后这个品味低劣的模仿犯,居然还用了‘死亡’这么老套又无聊的剧本!”
花火的语速极快,像一串噼里啪啦的鞭炮,把康士坦丝说得一愣一愣的。
康士坦丝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冒名顶替的身份,正主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找上门来。
流梦礁的死寂,被这串突如其来的,充满了火药味的宣言彻底点燃。
康士坦丝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眼前这个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自己的娇小女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冒名顶替这种事,最尴尬的莫过于被正主当场抓包。
还是以这种极具戏剧性的方式。
“你……你又是谁?”
康士坦丝下意识地反问,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显得她无比心虚。
“哈?”
果不其然,花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那两束高高的马尾都在空中乱晃。
“你问我是谁?”
她笑够了,才直起身子,用一种看三流演员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康士坦丝。
“我说,忆者,你这演技也太拙劣了吧?”
“偷了别人的剧本,抢了别人的角色,现在还想装失忆?”
“忆者?”
康士坦丝的眉角抽动了一下,这个称呼,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难以忍受。
“我可告诉你,花火大人我,为了这场好戏,可是准备了好久好久的!”
花火伸出手指,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落。
“我精心设计了浪漫的偶遇,惊险的追逐,还有感人肺腑的诀别!”
“剧本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艺术的气息!”
“结果呢?”
她猛地一甩手,指向康士坦丝,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一上来就用‘死亡’这种最老土,最没创意的桥段!”
“你知不知道,这严重拉低了整场演出的格调!”
“你毁了我的艺术!”
花火的控诉声情并茂,仿佛康士坦丝犯下的不是欺骗,而是亵渎神明的滔天大罪。
流萤夹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彻底陷入了迷茫。
她的大脑还停留在“死亡”带来的冲击中,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爱莉希雅则是看得津津有味,她甚至还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了一小袋瓜子,饶有兴致地磕了起来。
“有趣,真有趣。”
她一边磕,一边小声地对身旁的陆沉嘀咕。
“这下可热闹了,两个‘帮手’,一个演悲情剧,一个演喜剧,我们家流萤妹妹可真够忙的。”
昔涟有些担忧地看着流萤,她能感觉到,流萤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极限,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她轻轻拉了拉陆沉的衣袖。
陆沉没有立刻行动,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时不时还从爱莉希雅那里摸来一些瓜子。
他的沉默,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康士坦丝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花火的指责她可以不在乎,但陆沉的态度,却决定了她的生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花火。
“我承认,我确实借用了你的身份。”
她选择了坦白,因为在陆沉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的。
“但我的目的,和你们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帮助流萤小姐。”
“帮助?”
花火的音调又拔高了八度。
“你管这叫帮助?”
她指了指脸色苍白,几乎要站不稳的流萤。
“你看看,你都把我的小玩具折腾成什么样了!”
“一点光泽都没有了!这还怎么演接下来的剧情!”
“玩具”这个词,让流萤的身体僵了一下。
昔涟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将流萤护到自己身后,不悦地看着花火。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流萤不是任何人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