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孩身上,正散发着一种让她都感到心悸的悲伤。
许久,流萤才站起身。
“走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里,却多了一些康士坦丝看不懂的东西。
“我们该怎么做?”流萤主动问道。
康士坦丝精神一振,连忙解释起来。
“梦主的本体已经与梦境融为一体,他就是规则。我们无法在原始梦域直接对抗他。”
“我们需要回到表层梦境,回到‘黄金的时刻’。”
“那里是梦境规则最稳固,也是人最多的地方。”
“知更鸟的死,会让星期日不惜一切代价维持谐乐大典的表象,他会加强戒备,但同时,也会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明面上。”
“这会给我们创造机会。”
康士坦丝一边说,一边在面前划开一道裂隙。
“我们得伪装一下,你现在的状态,太引人注目了。”
她打了个响指,流萤身上那件破损的连衣裙瞬间焕然一新,连她脸上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结束购物,准备回酒店休息的普通游客。
“我的能力,在欺骗视觉和认知方面,还算有点用处。”康士坦丝微笑着说。
流萤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走进了裂隙。
当两人重新踏上“黄金的时刻”那流光溢彩的街道时,空气中那股紧张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
猎犬家系的成员几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盘查着每一个看起来可疑的宾客。
天空中的巨幅广告牌上,谐乐大典的宣传片依旧在循环播放,但那欢乐的音乐,此刻听起来却充满了讽刺。
“看来,星期日先生为了封锁消息,真是下了血本。”康士坦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们现在去哪?”流萤环顾四周,寻找着机会。
“不急。”康士坦丝拉着她,躲进了一个小巷的阴影里。
“在行动之前,我们得先看看,牌桌上又多了哪些新的玩家。”
她的话音刚落,巷口不远处,一行人的出现,让流萤的呼吸猛地一滞。
星,三月七,姬子,还有……那个让她感到不安的,蒙着紫色头纱的女人。
以及跟在她们身后的,那个让她从心底感到畏惧的,紫发女人。
黄泉。
她们怎么会在一起?
流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看到星和黄泉并肩走在一起,两人之间似乎还在交谈着什么,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不行。
绝对不能让星和那个女人待在一起。
黄泉身上的那股力量,那股极致的虚无,对任何人来说都太过危险。
流萤下意识地就想冲出去,却被康士坦丝一把拉住。
“冷静点,流萤小姐。”
康士坦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现在冲出去,除了暴露我们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那个紫发女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康士坦丝的语气异常凝重,她之前在黄泉身上吃的亏,至今还心有余悸。
流萤的脚步顿住了。
她知道康士坦丝说的是对的。
可是,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星陷入未知的危险。
“她们好像在找什么。”
康士坦丝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那一行人。
黑天鹅正拿着一张空白的卡牌,似乎在感应着什么,带着列车组的几人,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穿行。
“她们在找你。”康士坦丝很快得出了结论。
“陆沉先生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那个忆者可以感知到。”
流萤的心沉了下去。
她躲在阴影里,看着星焦急地四处张望,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心中五味杂陈。
她多想现在就走上前,告诉她自己没事。
但她不能。
她的身上,背负着ar-214的遗愿,背负着格拉默铁骑的宿命。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寒意,从不远处传来。
流萤和康士坦丝同时脸色一变。
是忆域迷因【死亡】。
它也从原始梦域,跟到了表层梦境。
那股恶意是如此清晰,仿佛就在她们身边。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流萤的脑海中,猛然成形。
她转过头,看向康士坦丝,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决绝的光。
“康士坦丝小姐。”
“嗯?”
“你说的对,我不能现在出去。”
流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但她们必须停下寻找我的脚步,并且意识到匹诺康尼真正的危险。”
康士坦丝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流萤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帮我,死一次。”
“什么?”
康士坦丝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