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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康士坦丝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以为自己是隐藏在暗处的猎人,可以随意观察,甚至戏耍这些闯入棋盘的棋子。
可她错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隐匿,都像孩童的把戏一样可笑。
她才是那个被观察的,毫无秘密可言的猎物。
“你到底是谁?”康士坦丝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你就是银狼说的那个‘帮手’?”陆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挡在最前方的萨姆装甲,猛地一震。
面罩下的流萤,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帮手?
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女人,就是那个在暗中袭击她们,又自称是帮手的浮夸蓝发男人?
不,不对。
那个男人虽然浮夸,但给她的感觉,远没有眼前这个女人来得致命。
“看来,你很喜欢玩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陆沉向前走了一步,与萨姆装甲并肩而立。
“借着银狼找来的帮手的身份,欺骗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很有趣吗,焚化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康士坦丝的心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陆沉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任何命途的力量,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来自存在本身的威压。
康士坦丝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眼前这个男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从这片梦境中,彻底抹除。
“我……我并无恶意!”
康士坦丝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姿态,急切地开口解释。
“欺骗流萤小姐,并非我的本意。我只是……想用一种更安全的方式,引导她来到这里。”
“安全的方式?”爱莉希雅在一旁冷笑出声,“让那个忆域迷因【死亡】来招待我们,就是你说的安全方式?”
康士坦丝的脸色白了几分。
“那是个意外。我没想到梦主的防御机制,会比我想象的还要激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具说服力。
“我承认,我利用了星核猎手的计划,也确实伪装成了她们的帮手。”
“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伤害流萤小姐,更没有想过要与各位为敌。”
她看向陆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恳求。
“陆沉先生,从您进入梦境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晓,您是我,乃至整个匹诺康尼,都无论如何无法应对的敌人。”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与您对抗。”
“而是为了,寻求合作。”
“合作?”爱莉希雅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一个焚化工,梦主的盟友,居然要和他们合作?
这听起来,就像是猎犬家系要和星核猎手联手一样荒谬。
“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昔涟也开口了,她湖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警惕。
康士坦丝没有急着辩解,她只是抬起那只闪烁着寒光的利爪,指向了这片混沌荒原的更深处。
那个方向,正是流萤之前感受到的,ar-214装甲残骸所在的位置。
“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康士坦丝看着萨姆装甲,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流萤小姐,能够顺利地接近梦主藏起来的,那具格拉默铁骑的遗骸。”
康士坦丝的话语,在这片扭曲的原始梦域中回响,却没能换来任何信任。
萨姆装甲的引擎轰鸣声反而更加响亮,仿佛下一秒就会发动毁灭性的攻击。
“你的目标和我们一致?”爱莉希雅抱着双臂,向前走了两步,粉色的长发在混沌的光线下划出明亮的轨迹。
“一个焚化工,梦主的盟友,现在却告诉我们,你要帮我们去对抗梦主?”
她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觉得,我们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康士坦丝的表情没有变化,她似乎预料到了这种反应。
“盟友?那只是暂时的利益交换。梦主需要我的力量来清理一些他不好亲自出手的‘垃圾’,而我,需要借助他的权柄,在这片梦境中自由行动。”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还是落回陆沉身上。
“但现在,情况变了。”
“梦主失去了对梦境的全知全能。”
康士坦丝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知更鸟的死,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试图强行稳定梦境,结果却加速了梦境根基的崩塌。忆域迷因【死亡】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片梦境,就像一栋地基已经腐烂的房子,随时都可能倒塌。而梦主,那个愚蠢的房主,还在试图给墙壁刷上新的油漆。”
她摊开那只并非人类的手爪。
“我可不想被埋在废墟里。”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