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黄泉的记忆,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他端起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舞池中的两人,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她要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只会引火烧身。”
舞池中,那蒙面女人的动作越来越大胆。
她几乎已经完全贴在了黄泉的身上,两人呼吸可闻。
她眼中的笑意也越来越浓,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而,就在她的忆质力量即将触及黄泉记忆核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虚无,从黄泉的体内,猛然爆发。
那不是主动的反击,更像是一种被动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就像你无法直视太阳,无法触摸黑洞一样。
任何试图窥探这份虚无的行为,都只会导致自身的湮灭。
蒙面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黑洞吸住,正在被疯狂地拉扯、撕裂、吞噬。
她想要后退,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两人的舞步,在这一刻,发生了逆转。
之前一直处于主导地位的女人,此刻却像一个坏掉的提线木偶,被黄泉带着,跳着僵硬而又诡异的舞步。
她的脸色,隔着头纱都能看出,已经变得一片惨白。
冷汗,浸湿了她额前的发丝。
周围的人并没有察觉到这其中的凶险,还在为她们“精彩”的舞姿而鼓掌喝彩。
“哎呀呀,看来有人玩脱了呢。”
爱莉希雅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昔涟心中的担忧,也终于放了下来,转而对那个不自量力的女人,生出了一丝同情。
终于,一曲终了。
音乐停止的刹那,黄泉也停下了脚步。
那股吞噬一切的虚无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蒙面女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黄泉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黄泉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对着她微微颔首,然后转身,面无表情地走下了舞池,回到了吧台前,拿起了自己那杯没喝完的酒。
“好戏看完了。”
陆沉放下了酒杯,站起身。
“走吧,去认识一下新朋友。”
陆沉带着昔涟和爱莉希雅,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了吧台前。
黄泉看到他们,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而那个蒙着头纱的女人,此刻还靠在吧台上,心有余悸地平复着呼吸。
当她看到陆沉走近时,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刚才的舞,很精彩。”
陆沉拉过一张高脚凳,在女人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不知是否有幸,请两位美丽的小姐喝一杯?”
他的开场白,让爱莉希雅在一旁直撇嘴。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透过头纱,审视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命途力量的波动,就像一个普通人。
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比刚才那个让她差点神魂俱灭的紫发女人,还要危险。
“黑天鹅女士,初次见面,就这么不给面子吗?”
陆沉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轻笑着说出了一个名字。
女人戴着头纱的脸庞,猛地转向他。
那双原本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全然的震惊。
黑天鹅。
这是她在流光忆庭的代号,除了忆庭内部的同伴,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你……”
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置信。
“你是谁?”
“一个……曾经借用过你身份的过客而已。”
陆沉的回答,云淡风轻。
但这句话,却像一道闪电,在黑天鹅的脑海中炸响。
她瞬间明白了。
许久之前,流光忆庭内部出现的异常波动。
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关于翁法罗斯的坐标。
还有她来到匹诺康尼之后,心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被窥视的感觉。
原来,一切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是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骇入了流光忆庭当中,借用了自己的身份,在忆庭之镜中,留下了一个指向翁法罗斯的“路标”。
想通了这一切,黑天鹅心中的震惊,逐渐被一种强烈的好奇与忌惮所取代。
她没有动怒。
对于忆者而言,记忆和信息就是一切。
眼前这个男人所展现出的,对信息规则的绝对掌控力,让她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战栗。
“原来是你。”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放松了下来,重新靠回吧台上。
“我该说,很荣幸吗?我的身份,竟然能被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