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纯粹的拳脚碰撞。
陆沉在每一次肌肉的绷紧与放松中,感受着这位战士那纯粹到极致的,对“战斗”本身的渴望。
时间,在这样一场场特殊的“约会”中,飞速流逝。
转眼间,八十年过去了。
翁法罗斯三分之一的区域,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这一天,他们来到了一片模拟出的,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
参天的巨木遮天蔽日,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殖质的气息。
昔涟正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感知,与一只正在树洞里呼呼大睡的松鼠连接在一起。
八十年的修行,让她对【记忆】权能的运用,早已今非昔比。
她能轻易地,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体验到松鼠那简单而又快乐的“鼠生”。
无非就是,睡觉,找坚果,藏坚果,再睡觉。
然而,就在她体验着这种朴素的快乐时,一个细微的,带着奶气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心底响起。
“饿……想吃……果果……”
昔涟猛地一惊,瞬间从松鼠的梦境中脱离出来。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森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陆沉,你听到了吗?”她紧张地拉了拉陆沉的衣袖。
陆沉正闭着眼,感受着整片森林的脉动,闻言缓缓睁开。
“听到什么了?”
“一个声音,很小的声音,说想吃果果。”昔涟有些不确定地描述着。
陆沉的神情动了一下。
他看向昔涟的口袋,那里,正散发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光芒。
他对着昔涟,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颗之前在森林里摘的,不知名的红色野果。
他将野果,递到昔涟的口袋前,轻轻晃了晃。
那个细微的奶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了许多。
“香香的……要吃……”
昔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难以置信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已经变得颇有分量的《如我所书》。
她小心翼翼地,将书本捧在手心。
一个许久未曾出现的身影忽然冲出书页,捧起陆沉手中的野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迷迷?”
再次看到迷迷,昔涟明显有些惊喜。
迷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地理解她的问题。
然后,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新生的懵懂与好奇。
“我……是……我……”
它似乎还无法理解说话这个行为。
陆沉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迷迷的出现,为这场漫长而又枯燥的修行,增添了无数的乐趣。
它就像一个充满了好奇心的宝宝,对世界上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当昔涟感受一滴雨水从高空坠落时,它会在书里兴奋地大喊:“飞!飞起来了!”
当陆沉体验一块岩石千万年风化的孤寂时,它又会可怜巴巴地抱怨:“好无聊……要长蘑菇了……”
作为翁法罗斯的德谬歌,迷迷对万事万物的亲近远超陆沉他们。
陆沉和昔涟每记录下一段生命的体验,都会让迷迷的认知,变得更加完整一分。
它的语言能力,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成长。
从最开始的单个词语,到后来的简单短句,再到能够流畅地与昔涟进行交流,只用了短短二十年的时间。
“昔涟昔涟,我们今天去体验什么呀?”
“我不想再体验石头了,上次当了十年的石头,我的屁股都坐麻了!”
“我们去体验那只长着好多好多翅膀的蝴蝶好不好?它飞起来的时候,会发光哎!”
每天早上,昔涟一醒来,就能听到迷迷在她脑海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它就像昔涟的一个“外置挂件”,一个永远精力充沛的,对世界充满热情的“第二人格”。
陆沉对迷迷的存在,采取了默许和观察的态度。
他能感觉到,迷迷的本质,就是翁法罗斯这个模拟世界本身。
它的成长,也代表着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完整”。
这对他那条尚未明晰的“幽灵命途”,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又是百年时光,匆匆而过。
陆沉和昔涟的足迹,已经踏遍了翁法罗斯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曾化身深海中的游鱼,感受过数据之海的暗流涌动。
他们也曾化身翱翔于天际的雄鹰,俯瞰过云海之上的壮丽风光。
他们甚至在帕朵的“慷慨赞助”下,体验了一把当信用点的感觉,在无数人手中流转,见证了翁法罗斯最真实的市井百态。
这一百多年的旅程,改变了许多东西。
迷迷已经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小不点”,变成了一个思维敏捷,甚至有些伶牙俐齿的“小妖精”。
它甚至在《如我所书》的封面上,为自己凝聚出了一套喜欢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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