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而是一种“邀请”。
邀请这亿万意志,与她们共同奏响一首名为“人”的赞歌。
一瞬间,周围的亿万光点,都像是受到了感召,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频率,闪烁,共鸣。
整片浩瀚的星海,仿佛从一片混沌的星云,变成了一场井然有序的,盛大无比的交响乐。
然而,就在这首乐章即将达到高潮的时刻,爱莉希雅的脸色,却猛地一白。
她和昔涟同时睁开了眼睛,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相同的,深深的困惑与……失望。
“还是不行。”爱莉希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为什么?”陆沉立刻来到她们身边,扶住了身体有些摇晃的昔涟。
“我们成功了,我们让所有的‘人’的意志,都产生了共鸣。”爱莉希雅蹙着眉,努力地组织着语言。
“但是,那条‘幽灵’命途,依旧不存在。”
“它就像……不属于这首乐章里的任何一个音符。”
“我们把所有属于‘人’的意志都筛选了出来,剩下的,就只是一些无法被我们理解的,属于其他生物的,混乱的杂音。”
“而那条命途,就藏在那些‘杂音’里。”
“我们听不懂,所以找不到。”
爱莉希雅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陆沉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们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们下意识地认为,命途是为“人”这样的智慧生命准备的。
但他们都忘了,求存,是所有生命共同的本能。
一棵树,一朵花,一只飞虫,甚至是一个最简单的细胞,它们求存的意志,与人类相比,没有任何高下之分。
那条“幽灵”命途,根本就不是为“人”准备的。
它是为“生命”本身准备的!
“人”这个概念,对于它而言,太过狭隘,太过渺小了。
所以,他们才始终无法窥其全貌。
陆沉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身影。
荒笛。
那个身负【大地】火种,想要为所有生灵寻求生路的大地兽。
求存的本能,并非人类的专利。
而他,却始终戴着“人类”的有色眼镜,试图去理解一种远超人类范畴的宏大概念。
这无异于管中窥豹,缘木求鱼。
“我明白了。”
陆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释然。他看着身前同样陷入沉思的爱莉希雅和一脸懵懂的昔涟,简单地将自己的推论解释了一遍。
“……所以,不是我们找不到它,而是我们的‘资格’不够。”
“我们的心,太小了,只能装下‘人’,却装不下整个‘生命’。”
听完陆沉的解释,爱莉希雅那双桃色的眼眸里,也流露出了然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怪不得,我总觉得那些‘杂音’里,也蕴含着一种很强大的力量,只是我无法理解,无法共鸣。”
“因为我,是‘人’的律者啊。”她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奈。
昔涟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抓住了关键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仰头看着陆沉,“要去……找荒笛帮忙吗?”
“不。”陆沉摇了摇头,“他能指明方向,但这条路,必须由我自己来走。”
他看着这片由亿万意志构成的紫色星海,心中已经有了全新的计划。
“我们的心景之旅,到此结束。”
他心念一动,三人周围的紫色星海迅速褪去。当她们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那片鸟语花香的哀丽秘榭。温暖的阳光,芬芳的空气,以及脚下真实的触感,让刚刚经历了精神远征的昔涟和爱莉希雅,都感到一阵放松。
“呼,还是真实的世界好。”
爱莉希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毫不顾忌地展露着自己完美的曲线。
“所以,你找到新方法了?”她好奇地看向陆沉。
“嗯。”陆沉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故弄玄虚,而是直接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在谐乐大典开始前,剩下的两百多年时间里,我不会再进行任何闭关和模拟。”
这个决定,让昔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我们……”
“我们的‘情侣游戏’,继续。”陆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只不过,内容要稍微改一下。”
他牵起昔涟的手,目光扫过这片生机勃勃的花海。
“从今天起,我要去认识翁法罗斯的每一个‘生命’。”
“不是作为侵蚀律者去俯瞰,也不是作为管理者去规划。”
“而是作为一个最普通的‘存在’,去倾听,去感受,去理解它们。”
“从一朵花,一棵树,到维尔薇工坊里最微不足道的机械造物,再到那些拥有自我意志的黄金裔。”
“我要亲身体验它们的‘求存’之道,将它们所有‘歌声’,都融入我的心景。”
“我要学的,是如何当一个‘神’。”
“一个能够承载所有生命之重的,真正的神。”
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