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
势不可挡。
青色的流光,以一种无可辩驳的姿态,贯穿了天狐庞大的身躯,也贯穿了它身后,那满脸骇然的心魔。
“我……就是你啊……”
心魔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杀了我……你也会……”
它的话,没能说完。
它的身体,连同那头狰狞的天狐,一同化作了漫天的血色光点,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彻底消失不见。
随着心魔的消散,这片充满了杀戮与绝望的血色世界,也开始了崩溃。
血色的天空如同烧尽的纸张,化作飞灰,露出了背后纯净的,深邃的黑暗。
龟裂的大地寸寸碎裂,沉入无尽的虚空。
那些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胄,也都随之消散。
飞霄静静地站在一片虚无之中,手中的重戟和身后的飞剑,也重新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她抬起头,看着这片归于寂静的黑暗,脸上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
“结束了……”
她轻声呢喃,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就在她即将坠入无尽黑暗的瞬间,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旁,一左一右,扶住了她。
是陆沉和昔涟。
“辛苦了,飞霄将军。”
昔涟的声音轻柔,带着由衷的敬佩。
飞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另一边神色平静的陆沉,虚弱地笑了笑。
“多谢……你们……”
说完这三个字,她便再也支撑不住,彻底陷入了昏迷。
“我们该回去了。”
陆沉扶着飞霄,对昔涟说道。
昔涟点了点头,她手中的《如我所书》再次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眼前的黑暗迅速褪去,现实世界的声音、光线、触感,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了回来。
演武场上。
当陆沉和昔涟的身影,扶着昏迷的飞霄,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
爱莉希雅第一个冲了上来,她看着陷入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的飞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可以的!”
昔涟的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一次的心景之旅,对她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陆沉连忙将飞霄交给一旁的爱莉希雅,然后一把将昔涟揽入怀中。
“没事吧?”他关切地问道。
“没事……”昔涟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摇了摇头,“就是有点……累……”
她说完,便再也支撑不住,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镜流扶着同样脱力的彦卿,走了过来。
彦卿看着被爱莉希雅抱着的飞霄,又看了看那六柄安安静静躺回剑匣的飞剑,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飞霄将军……她怎么样了?”
“心魔已除,但神魂和身体都受到了重创,需要立刻治疗。”
陆沉看了一眼飞霄的情况,言简意赅地说道。
“快!传令下去,立刻将飞霄将军送往丹鼎司!”
高台之上,景元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云骑军和丹士们,立刻涌了上来,用最快的速度,将飞霄抬上了星槎,向着丹鼎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着飞霄的离开,这场一波三折的演武仪典,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现场的气氛,却依旧凝重。
“陆沉先生,这次,多谢了。”
景元从高台上走下,对着陆沉,行了一个郑重的云骑军礼。
他身后的怀炎将军,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同样对着陆沉,抱了抱拳。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不是陆沉和昔涟,今天仙舟不仅会失去一位天击将军,更会沦为全宇宙的笑柄。
“并非我之功劳,全凭飞霄将军信念坚定。”
陆沉回礼,平静地回应。
“景元将军,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抱着怀中熟睡的昔涟,对着景元点了点头。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昔涟需要好好休息。
“我送你们。”
镜流言简意赅地说道,她扶着同样需要休息的彦卿,跟在了陆沉的身后。
爱莉希雅和停云也连忙跟上。
星穹列车的三人,在确认了没有别的事情之后,也选择了离开。
偌大的演武场,很快便只剩下了景元和怀炎,以及正在清理现场的云骑军。
“景元,你这次的赌局,玩得太大了。”
怀炎看着满目疮痍的演武场,声音低沉。
“若是最后出了差错,你我二人,万死难辞其咎。”
“但我们,不是赌赢了吗?”
景元脸上的凝重之色尽去,重新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走到彦卿最后出剑的地方,看着地面上那道细微的剑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经此一役,彦卿的剑道,才算是真正地踏入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