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长河为了填补这个“空洞”而自行演化的涟漪。
理解了这一点,陆沉没有再强行模拟,而是将这份解析得到的数据,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权能核心之中。
或许现在他还无法运用,但这份理解,本身就是一种无价的收获。
就在这时,心景中的战斗,也迎来了最终的拐点。
飞霄的风暴,终究没能彻底压制那头由她全部负面情绪构成的天狐。
“吼!”
天狐抓住一个破绽,燃烧着血火的巨尾,狠狠地抽在了飞霄的后背。
“噗!”
飞霄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前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那柄重戟也脱手飞出,插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结束了,‘我’的将军。”
心魔的身影重新凝聚,一步步地走向倒地的飞霄,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你的意志确实令人敬佩,但你终究只是一个凡人。而我,是你所有疯狂的总和,是神!”
它弯下腰,伸出手,想要触碰飞霄的脸颊。
“现在,把你的名字,你的身体,都交给我吧。”
飞霄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
她的嘴角,流淌着黑色的血液,那是神魂受创的象征。
她的瞳孔,似乎也开始涣散。
“是啊……我只是个凡人……”
她轻声呢喃,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会痛苦,会迷茫,会害怕……”
心魔的笑容愈发得意。
“但是……”
飞霄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而有力。
她那涣散的瞳孔,在这一刻,重新凝聚起骇人的光。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出手,不是抓向心魔,而是抓向了地面上的一捧沙土。
“云骑听令!”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震彻心景的咆哮。
“列阵!”
随着她一声令下,那捧被她抓在手中的沙土,竟骤然散发出璀璨的青光。
心景之外,演武场上。
那些原本因为失去了主人而散落在彦卿身旁的六柄飞剑,在这一刻,竟无视了物理的距离,无视了现实与心景的隔阂,齐齐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嗡——!”
六道流光冲天而起,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竟直接穿透了昔涟布下的忆质画面,投入了那片虚幻的心景世界。
心景地狱中。
心魔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它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六柄凭空出现,悬浮在飞霄身后的飞剑。
每一柄飞剑上,都缠绕着彦卿那至纯至锐的剑意。
“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
飞霄缓缓地站起身,她身后的六柄飞剑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剑尖齐齐对准了心魔。
“云骑军的意志,从不孤单。”
她看向那柄插在不远处的重戟,伸出了手。
重戟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她的手中。
“呼雷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飞霄横戟于胸,那股属于天击将军的悍然气势,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为战而生,为战而死的怪物,终究要被除去。”
“现在,就是你的死期!”
“不!这不可能!”
心魔发出尖锐的嘶吼,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甘。
它无法理解,现实中的兵器,为何能干涉这片纯粹由意志构筑的世界。
“在云骑的意志面前,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毫无意义!”
飞霄的声音冷冽如冰,她没有给心魔任何喘息的机会。
手中的重戟与身后的六柄飞剑遥相呼应,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气势,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
那是她身为曜青将军的决意,与彦卿那斩断一切的剑意,在此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神霄……天击!”
飞霄的身影动了。
她没有再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挥砍。
但这一刺,却仿佛引动了整个心景世界。
龟裂的大地在颤抖,血色的天空在哀鸣。
六柄飞剑化作六道青色的流光,缠绕在重戟之上,形成了一道势不可挡的螺旋。
“吼——!”
血色的天狐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将全部的力量都灌注于利爪之上,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迎着那道青色的流光,悍然抓去。
它要用自己最强的攻击,与飞霄进行最后的碰撞。
青色的流光与血色的残影,在心景地狱的中央,轰然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人们只能看到,那无坚不摧的血色利爪,在接触到青色流光的瞬间,便如同冰雪般消融。
紧接着,是天狐的头颅,身躯,以及那狂舞的巨尾。
摧枯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