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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蕴含的因果律,简单,粗暴,却又强大得令人难以理解。
陆沉的权能,开始悄然运转。
他没有去干涉心景中的任何事物,只是作为一个纯粹的观察者,尝试用自己侵蚀与解析的权能,去理解这股来自星神的力量。
无数的数据流在他的意识深处疯狂涌动,构建着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模型,试图复现那道流光背后所蕴含的法则。
他发现,这不仅仅是因果那么简单。
在“因”与“果”之间,似乎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在起作用。
一种……他和昔涟非常熟悉,却又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在运作的力量。
时间。
心景之中,战斗已然爆发。
心魔的重戟与飞霄的重戟,在心景地狱的中央轰然相撞。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并未产生,两股同源而又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湮灭,爆发出无声的能量狂潮,将龟裂的大地再次撕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血色的天狐咆哮着,燃烧着月狂之火的长尾如同巨蟒,从四面八方封死了飞霄所有的退路。
尾巴末端的血色火焰,蕴含着足以焚烧神魂的毁灭力量。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一直压抑的力量!”
心魔的身影与天狐融为一体,声音在整个心景中回响,充满了癫狂的快意。
“你明明可以成为神,却甘愿做仙舟的狗!”
“只要吞噬了你,我就是真正的飞霄!我将继承你的一切,然后,将这一切都烧成灰烬!”
飞霄没有回应。
她的身形在巨尾与心魔的围攻下辗转腾挪,手中的重戟划出一道道青色的弧光,精准地格挡开每一次致命的扑杀。
青色的风与血色的火,在这片绝望的世界里,上演着最原始的厮杀。
每一次碰撞,都有无数破碎的记忆残片在空中飞舞。
那是她斩杀丰饶孽物的画面,是她与云骑同袍并肩作战的画面,是她独自一人在月下忍受月狂侵蚀的痛苦画面。
这些本该是她的力量,此刻却成了心魔的武器,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心神。
“没用的。”
飞霄的呼吸略显急促,但她的动作依旧稳定。
“我的痛苦,我的挣扎,早已是我的一部分。”
“你用它们来对付我,就像用海水去淹没鱼。”
她猛地将重戟插入地面,双手结印。
“风!”
一声清喝,无尽的青色风暴以她为中心席卷开来。
那不再是单纯的风,而是她意志的延伸,是她身为曜青将军,守护万千生灵的决意所化。
风暴与血火交织,整个心景世界都在剧烈地颤抖。
而在心景之外,那由忆质构成的画面前。
昔涟的小脸微微发白,维持着与这片狂暴心景的链接,对她的消耗远超想象。
但她的手,被另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着。
陆沉站在她的身旁,将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为她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宁的领域。
他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上。
他的意识,早已沉入了一个由纯粹数据构成的,无穷无尽的海洋。
在那片海洋的中央,那道代表着【巡猎】神力的流星轨迹,被他以侵蚀的权能,一遍又一遍地复现、解析。
“因果律……不,不止是因果律。”
陆沉的眉头微蹙。
在他构建的模型中,“贯穿怪物的心脏”这个“果”,是在“愿望”发出的瞬间就已经被确定。
而那道流星,作为“因”,它的出现,更像是为了让这个“果”在现实中得以“合理”地展现。
这其中,缺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
时间。
正常的因果,是“因”在前,“果”在后,遵循着线性时间的流动。
但岚的这一箭,似乎颠倒了,或者说,无视了这种流动。
它更像是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提前设定了一个“必然发生”的结果,然后,再从过去寻找一个“起点”,将这个过程补全。
这是一种对时间的,极其霸道的运用。
侵蚀的权能开始模拟这种运作方式。
无数的数据流在他的意识之海中奔涌,试图搭建起一个能够逆转时间流向的微型模型。
然而,每一次尝试,都在即将成型的瞬间,因为一个无法被计算的变量而崩溃。
那个变量,是“未来”。
他的权能可以解析过去,侵蚀现在,但无法凭空创造一个不存在的“未来”。
“原来如此……”
陆沉的意识从数据之海中退出,他看向那幅画面中,那道依旧散发着淡淡余威的流星轨迹。
岚的力量,或许并非是直接操控时间。
而是以自身无匹的速度,在时间长河中,强行“锚定”了一个“结果”。
无论过程如何曲折,无论有多少种可能,所有的时间线,最终都将收束于那一个被锚定的点。
箭出,必中。
中间的过程,不过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