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涌来。
“是她记忆中的敌人。”
昔涟立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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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心景的防御机制,它会把我们当成入侵者,用主人生前最深刻的战斗记忆来攻击我们。”
陆沉神色不变,只是将昔涟护得更紧了一些。
“不必理会这些杂兵,我们的目标是她的意识所在。
月狂的心魔,还有我们所求的力量,都会在那里。”
陆沉将昔涟护在身后,那淡淡的白色光晕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所有侵蚀心神的疯狂气息尽数隔绝。
昔涟紧靠着他宽阔的后背,那份熟悉的温暖与沉稳的力量,让她纷乱的心绪迅速安定下来。
血色的人影越来越多,它们从断裂的兵刃与破碎的甲胄中爬起,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不灭的战火。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纯粹的、只为杀戮而存在的意念,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加令人胆寒。
“它们没有真正的实体,只是记忆的残片和强烈情绪的聚合体。”
昔涟湖蓝色的眼眸中,忆质字符飞速流转,解析着眼前的一切。
“但在这里,记忆就是现实。被它们击中,我们的心神同样会受损。”
“那就让这些记忆,再破碎一次好了。”
陆沉的声音平淡无波,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血色军团,他甚至没有拔出武器的打算。
他只是抬起了手,五指张开。
白色的光晕自他掌心扩散,不再是柔和的守护,而是化作了无数道肉眼难见的,由纯粹数据构成的丝线,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侵蚀的权能,以另一种形式悄然发动。
那些悍不畏死冲来的血色人影,在接触到白色丝线的瞬间,身体开始剧烈地闪烁,仿佛接触不良的影像。
它们前冲的动作变得卡顿,扭曲,构成它们身体的血色光芒开始分解成最原始的数据流。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一个接一个的血色人影,在距离两人十步之外的地方,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分解、消散,化作漫天飞舞的红色光点,然后彻底归于虚无。
那不是战斗,更像是一场删除。
陆沉站在原地,就如同一位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正在清理着系统中的冗余数据。
昔涟在他身后,看得有些出神。
她知道陆沉很强,但这种近乎于“规则”层面的抹除,依旧带给她极大的震撼。
这些是飞霄将军心中最深刻的恐惧,是她戎马一生所面对的无数强敌的缩影。
可在陆沉面前,它们甚至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别分心。”
陆沉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维持通道已经很辛苦了,这些杂兵交给我,你集中精神,为我们指引方向。”
“嗯!”
昔涟重重地点头,收敛心神,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对这片心景的感知中。
她闭上双眼,忆质的力量延展开来,越过眼前这片被清空的战场,探向更深邃的黑暗。
无数痛苦的呓语和怨恨的嘶吼试图干扰她的感知,但都被陆沉撑开的白色光晕过滤掉了。
在她纯粹的感知世界里,这片血色黄昏下的一切,都呈现出不同的“色彩”。
那些血色人影是狂乱而驳杂的红色,大地是沉重压抑的暗褐色,而远处,在这片绝望色彩的尽头,有一处地方,正散发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又纠缠不休的强烈光芒。
一者,是属于飞霄的,如同疾风般迅猛,却又被疯狂的血色锁链紧紧捆缚的青色。
另一者,则是一轮妖异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赤色弯月。
那里,就是这片心景的核心。
“找到了,在那边!”
昔涟睁开眼睛,指向战场的另一端。
“走。”
陆沉没有丝毫迟疑,他一手牵着昔涟,另一只手维持着侵蚀领域的展开。
两人所过之处,所有试图重新凝聚的血色人影,都在成型之前就被彻底分解。
他们就像是行走在狂风暴雨中的两叶扁舟,但无论风浪如何凶猛,都无法撼动他们分毫。
穿过尸骸与断兵组成的废墟,越过干涸的血色壕沟,两人很快便抵达了那片气息交缠的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昔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里不再是混乱的战场,而是一处相对完整的,步离人风格的营帐废墟。
而在废墟的中央,两个身影正在对峙。
其中一人,正是飞霄。
只不过,此时的她看起来更加年轻,身上穿着的并非天将的华服,而是一身伤痕累累的云骑军制式战甲,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迷茫与挣扎。
而在她对面,一个高大魁梧,浑身散发着暴虐气息的步离人幻影,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幻影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空洞,但他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呼雷。
或者说,是呼雷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