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大,却也耗尽了他大半的心神。
若是对敌,一击不中,便会陷入被动。
“这就是你的剑?”
一个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彦卿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月光下,一个白发如雪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师……师祖?!”
彦卿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位传说中,镇守在幽囚狱深处的前任剑首。
镜流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只是缓步走进了演武场。
“你的剑,很乱。”
她只用了五个字,就将彦卿引以为傲的剑法,贬得一文不值。
“我……”
彦卿想要反驳,但在镜流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红色眼瞳注视下,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和传承的绝对压制。
“拔剑。”
镜流吐出两个字。
彦卿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那是景元将军赐予他的佩剑。
“让我看看,景元都教了你些什么。”
镜流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彦卿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惶恐,摆出了云骑剑术的起手式。
“请师祖指教!”
他话音刚落,便发动了攻击。
六柄飞剑,从六个刁钻的角度,同时射向镜流。
他想用自己最擅长的御剑术,来证明自己。
然而,镜流只是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直到那六道剑光,即将及体的瞬间。
她才缓缓地,拔出了自己的剑。
昙华。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
只有一道简单到极致的,自下而上的……上挑。
“叮——”
一声清脆的,仿佛冰晶碎裂的轻响。
彦卿那六柄势在必得的飞剑,在空中诡异地一顿,然后,竟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齐齐坠落在地。
彦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飞剑之间的那份心神联系,被一股极寒的剑意,粗暴地斩断了。
“花里胡哨。”
镜流收剑入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
彦卿又惊又怒,他强行催动心神,想要重新召回飞剑。
但就在这时,镜流的身影,突然从他眼前消失了。
下一秒,一股冰冷的寒意,已经贴上了他的后颈。
是昙华的剑刃。
彦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出剑的。
“你的剑,太慢,太软,也太吵。”
镜流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地敲在他的自尊心上。
“你依赖飞剑,却忘了,剑,是握在手里的。”
“你追求招式,却忘了,剑,是用来杀人的。”
她收回长剑,重新站到了彦卿的面前。
“再来。”
彦卿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镜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了心头。
他不服!
少年心中积压的情绪,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先前幻胧之乱,他被迫按捺心性,依着师父的要求统率云骑军。
如今,他又被所有人质疑手中的剑。
他之剑,怎有那般不堪!
彦卿怒吼一声,放弃了御剑术,双手持剑,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剑刃之上,用一记最朴实无华的力劈华山,狠狠地斩向镜流。
然而,迎接他的,依旧是那简单到极致的一剑。
一记横削。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彦卿虎口发麻,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而镜流,却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紧接着,是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镜流的每一剑,都简单得不像剑招,只是最基础的劈、砍、刺、撩。
但就是这些最基础的动作,却将彦-卿所有的精妙剑法,都一一破解。
他的每一次进攻,都被轻易化解。
他的每一次防御,都被瞬间击溃。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和一个人对敌。
而是在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由剑组成的冰山。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只能在那光滑的冰面上,留下一道道无力的划痕。
“砰!”
随着镜流最后一记看似随意的下劈,彦卿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剑。
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锵”的一声,斜斜地插在了远处的地面上。
而彦卿自己,也因为巨大的反震之力,狼狈地跌坐在地。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那柄属于自己的剑。
大脑,一片空白。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毫无悬念。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