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奸细,混了进去。”
“呼雷被囚禁数百年,不饮不食,受刑无数,却依旧活着。它的生命形态,早已与寻常步离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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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奸细,有幻胧留下的后手,定然会在演武仪典期间,趁着无名客进入幽囚狱的时机,救出呼雷。”
陆沉听着她的叙述,脑中已经勾勒出了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你想……直接放出呼雷?”
“与其让幽囚狱的判官和冥差,在那场注定会发生的劫狱中白白牺牲,不如由我来打开笼子。”
镜流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有我在,它失不了控。”
“正好,让它在演武里,好好闹一场。也让那些躲在暗处,妄图趁着罗浮虚弱,来分一杯羹的宵小之徒,好好看看。”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寒。
“罗浮的剑,还没钝。”
陆沉听完,终于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欣赏的笑容。
釜底抽薪,请君入瓮。
用一场可控的混乱,来掩盖真正的危机,同时震慑所有潜在的敌人。
这确实是镜流的风格。
冷酷,高效,且致命。
“好计划。”
陆沉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个疯狂而又大胆的计划。
将一个极度危险的囚犯,当成震慑宵小的工具,放在演武仪典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
稍有不慎,就会酿成一场巨大的灾难。
但从镜流口中说出,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因为她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资格。
“既然你有意展示一下罗浮的拳头,那我也乐得清净。”
他话锋一转。
“不过,星际和平公司那些人,和我有私仇。给他们添点堵,你应该不介意吧?”
镜流的红色眼瞳中,闪过一丝了然。
公司的人,有些跳了。
既然镜流有意展示力量,他也不介意,给这场“表演”,增添一点小小的余兴。
看来,这位平日里清心寡欲的“神明”,一旦触及逆鳞,也不是什么善茬。
“你的私事,与我无关。”
镜流的回答依旧简洁。
“多谢。”
陆沉笑了笑。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露台外,那被数据屏障隔绝的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化作了另一番景象。
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数据流,在整个罗浮仙舟的上空交织、奔涌,构成了一张覆盖一切的无形之网。
那是仙舟的“玉兆”网络,是维系这座庞大天体城市运转的神经中枢。
而此刻,在这张巨大的网络之中,几个散发着微弱金色光芒的节点,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属于星际和平公司的独立信道和数据终端。
它们就像是寄生在庞大网络上的几只小虫,自以为隐蔽,却不知早已暴露在更高维度的注视之下。
陆沉的意志,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顺着这些信道蔓延了过去。
……
与此同时,长乐天,一处最为奢华的客栈顶层。
他的脸上,挂着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笑容。
“主管,我们已经和本地最大的三家商会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他的副手,那个名为埃德加的棕发男人,正恭敬地在一旁汇报。
只是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前几日被陆沉支配的恐惧,还未完全消散。
“他们承诺,会在演武仪典之后,优先采购我们公司的新型能源核心。”
“很好。”
奥斯瓦尔多点了点头,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
“那个彦卿的资料呢?分析得怎么样了?”
“已经分析完毕。”
埃德加立刻调出了一个虚拟屏幕,上面是彦卿过往所有的战斗影像和数据分析。
“结论是,剑术精妙,天赋极高,但实战经验不足,心性不稳,容易被激怒。我们的‘顾问’,有超过九成的胜算,可以在十招之内击败他。”
“九成?”
奥斯瓦尔多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我要的是十成。”
“是,主管。我会让‘顾问’,在仪典开始前,再进行三次模拟对抗。”
埃德加连忙应道。
“还有那个陆沉,”奥斯瓦尔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的杯壁,“战略投资部那帮蠢货,对他的评估错得离谱。这种无法掌控的力量,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通知下去,在匹诺康尼的计划启动之前,暂时不要再与他有任何接触。”
“是。”
就在这时,奥斯瓦尔多手腕上,那块由公司顶级工匠打造的个人终端,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蜂鸣。
他低头看去,屏幕上跳出了一行鲜红的警告。
【账户异常冻结】
【信用点余额:0】
奥斯瓦尔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回事